于是,白冰带着几个人,闯进了如意的小别墅。
这天晚上巧的很,偏偏赶上如意也没在家。
如意到城里去了,眼看着春天来了,正是为羊群注射疫苗的时间,如意到城里的农科站购买疫苗去了。
只有小曼一个人在家。
小曼跟如意过完蜜月,俩人就不住羊场了,而是住在从前甲鱼塘边的小楼里。
从前,如意跟巧巧都住哪儿,跟恬妞也住哪儿。
羊场开了以后,为了方便照顾羊场,他们才从甲鱼塘的旁边,一起住进羊场的。
现在,羊场做大了,里面有工人守护,再说羊膻味儿太重,小曼对那味道过敏,所以又搬了回来。
甲鱼塘的四周没有人家,就算小曼大叫外人也听不到。
于是他们几个蹑手蹑脚来到了如意家的门口,用刀子挑开了门闩。
小曼没睡,在屋子里看电视,忽然进来好几个人,把她吓一跳。
女人迷惑不解问:“你们是谁?为啥来俺家……白冰?怎么是你?”
看清楚了,是白冰。
小曼认识白冰,知道她一直在追求王天昊。
白冰冷冷一笑:“小曼姑娘,久违了。我找你有事儿。”
“啥事儿?”
“跟我走一趟呗,让你见两个人。”
小曼问:“谁?”
白冰说:“张二狗,还有大癞子,包括王天昊的女人天天,都在我哪儿?”
小曼预感到了不妙,问:“你想干啥?俺不去。”
“呵呵。不去也由不得你,给我抓住他。”
几个保安得到白冰的命令,抬手直奔小曼就抓。
小曼的身子很灵巧,一下子躲过,直奔房门就扑。
哪知道刚刚打开房门,脚步还没有迈出去,正好跟一个保安撞个满怀。黑咕隆咚也没看清是谁。
外面的门早就有人守护了,小曼想逃出去比登天还难。
那人抓住小曼的头发,硬生生把她拖进了屋子里。小曼被拉得趔趔趄趄脚步不稳。
拉出随身的绳子,白冰让人把小曼捆绑了起来,两只脚捆在一处,两只手捆在一处,把小曼困得像粽子一样。
小曼还是没跑成,现在喊也喊不出声了,因为嘴巴里被塞了一只袜子进去。
那袜子又脏又臭,呛得女人几欲晕厥。眼泪扑簌簌流下,嘴巴里呜呜呜的叫,冲着白冰痛哭流涕。
小曼的眼神很可怜,眼巴巴看着白冰,那意思是说:“白冰,咱俩没仇啊,你干嘛绑俺?”
白冰看了看小曼,说:“对不起了,要怪,只能怪你是王天昊的妹子,张二狗的干闺女,大癞子从前的相好。我知道你无辜,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只会用你来要挟他们,跟我一起下去梁王墓……。”
小曼啥都明白了,梁王迷宫,怎么又是梁王迷宫?
白冰挟持那么多人,真的要再下梁王迷宫,挖掘宝藏了。
就这样,白冰安排人把小曼也弄上了山,送进了红薯窖。
走进红薯窖,眼前整整齐齐五个人,一个是天天,一个是小曼本人,一个是碎妹子,还有就是张二狗跟那个疤瘌脸。
“啊?二狗叔,你怎么也在这儿?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小曼尖叫起来。
张二狗说:“闺女,别叫了,没用的,我们都遭了白冰的暗算。”
碎妹子是认识小曼的,说道:“闺女,你咋也被他们弄进来了?”
小曼苦苦一笑:“婶儿,一言难尽啊。”
碎妹子冲大癞子扭了扭脸,问:“闺女,你还认识他吗?”
小曼往碎妹子旁边瞅了瞅,吃了一惊,立刻吓得毛骨肃然,只见前面站着一个人,正是碎妹子的男人,她上次见过他,面目狰狞的男人名叫李柱子。
此刻的小曼已经不认识大癞子了,男人的脑袋上净是疤拉,鼻子宽大,嘴巴也很大,乍一看像个不长毛的烂冬瓜。
因为火烧的缘故,嘴巴里是一对长长的獠牙,三分不象人七分倒象鬼。
小曼吓得直往墙根缩,说:“这不是……柱子叔吗?”
碎妹子说:“闺女,你再仔细看看,他不是柱子,是你的男人癞子,癞子啊。”
“啊?癞子?怎么会……?”
大癞子一脸的沮丧,泪水呼啦流了出来,抽泣一声说:“曼儿,我是癞子,真的是癞子啊?你仔细看看,小曼,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你走开,我不认识你,救命,救命啊————”小曼喊叫了起来,一下躲在了张二狗的背后。
大癞子的眼泪跟河水决堤那样:“小曼,我是癞子啊,你再看看,我真的是癞子。”
小曼苦苦摇着头,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可能是癞子哥呢,当初癞子虽说丑,可也不至于这么难看。眼前的人分明是个鬼。
张二狗叹口气说:“曼儿,别躲了,她真的是大癞子,你苦苦寻找了两年的癞子,为了躲避老公家的追捕,他自己毁容了。”
别人说小曼不会信,但这话是从张二狗的嘴巴里说出来,小曼立刻就信了。
因为她知道二狗叔绝对不会骗她。
“你真是……癞子哥?”小曼惊讶了。
大癞子说:“是,我是癞子,小曼你终于认出了我,感谢苍天。”大癞子想扑向小曼,把女人抱在怀里。
小曼一阵恶心,差点吐个翻江倒海,吓得跌坐在地上:“你别过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就是癞子?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大癞子叹了口气:“你忘了?当初,是你把我从饮马河救出来的,是你把我拉回了S市,在S市咱们住在了一起,一起住在十五里铺。
我拉着你的手去过大漠,在服务区被老鬼伏击,咱们一起经历了大沙暴,大浪灾,洪蛇群,一起手拉手从沙漠里闯出来。
家具厂着火的时候,又一起被那些劫匪劫上了车,你挨了一刀,滚下了悬崖,从哪儿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听到这里,女人哇地哭了:“赖子哥,俺的癞子哥,你……想的人家好苦啊……呜呜呜。”
小曼再也不嫌弃男人丑了,一脑袋扎过来,扑进了癞子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大癞子很想再抱小曼一下,摸摸她的脸蛋,摸摸她的头发,可他的双手被捆绑,根本动弹不得。
大癞子没死,小曼不知道是兴奋还是难过。
兴奋的是苍天有眼,她的梦想成真了,终于再次见到了心上人。
难过的是,目前他们两个有了各自的家庭。
大癞子成为了碎妹子的男人,而她也成为了如意的妻子。
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了复合,所有的感情都被这无情的转变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