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为了挖掘梁王墓,他跟张二狗一起绑架了带娣,喜凤,还有小燕跟王庆祥。
下去幽魂谷,不但没有找到梁王墓的入口,小命差点丢掉。
逃出来以后,因为担心公丨安丨的抓捕,他跟张二狗浪迹天涯,逃到了大西北。
张二狗跟他反目成仇,他巧用计策,将梁王神墓的秘密泄露了出去,给张二狗带来了杀身之祸。
张二狗一路被人沿途追杀,被一个团伙堵在了青石桥上,一棍子下去打进河里,成为了残废。
大癞子觉得自己的大仇报了,爹跟娘泉下有知,也可以瞑目了。
因为张二狗被打成了残废,就那么疯掉了,为当初李老实跟老实婶的死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他生不如死,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大癞子知道张二狗返回了大梁山,绑架案也被销案了。
公丨安丨不会跟一个疯子一般见识。
他想刘媒婆想得不行,夜不能寐。
返回L市的第一天,他首先到宋子健哪儿,看望了干爹老子。
宋子健却告诉了他一个晴天霹雳,刘媒婆改嫁了,嫁给了一个玩具商。那个玩具商就是当初去过大梁山的小梁老师。
大癞子一听蹬蹬蹬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说:“她为啥不等着我?为啥啊?我刚离开两年不到,她就嫁人了?”
宋子健坐在轮椅上,说:“刘嫂等不及了,你临走的时候告诉她,遇到好男人就嫁了吧,她是听了你的话,才嫁给小梁的。”
大癞子哇地哭了,声泪俱下,说:“亲啊,你还真听话,难道忘记了咱俩当初的情?”
宋子健说:“刘嫂很幸福,据听说当娘了,生了一对双胞胎!”
大癞子赶紧问:“孩子是谁的?”
宋子健说:“反正不是你的!”
“那我在L市的股份……?”
宋子健说:“你放心,刘嫂暂时帮着你管理,等你回来,所有的一切,她都会还给你。”
大癞子抽泣了很久,才止住悲声,问:“干爹,你告诉我,她在哪儿?”
宋子健说:“你顺着环城路,走到大河边上,哪儿有一家别墅,就是小梁的家,刘嫂就住在哪儿。”
大癞子点点头,离开了宋子健哪儿,直接奔向了刘媒婆的家。
宋子健说得不错,刘媒婆跟小梁果然住在哪儿。
他是悄悄靠近小梁那座别墅的。
那个地方很不错,特别的清雅,院子很大,三层楼房,还有一辆大奔汽车。
小梁是有钱人,做生意以后发了一笔财,在Z市安定下来。
那是一座花园式洋房,里面还雇佣了保姆。
站在大门口,爬上拦马墙,大癞子看到了刘婶。刘媒婆果然在院子里。
刘媒婆生产了,人白了,也胖了,脸上洋溢着幸福。
旁边的摇篮里果然有两个婴儿,是一对双胞胎,才几个月大。
孩子不是他的,因为他跟刘媒婆已经分开两年了。
女人发福了,生活安定了,成为了有钱人家的富太太。
地是一块好地,撒上去的种子从来不白糟蹋。男人一沾身,种子播下去,立刻就会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只可惜那果子是不属于他的。而是属于人家小梁的。
不知道为啥,心里酸的要命,那种酸,酸到了骨髓。
从女人的笑容里,他知道她很幸福……他不想破坏她的幸福……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离开。
所以大癞子就那么走了。
他心有不甘。
刘媒婆是当天晚上接到大癞子电话的,那时候,她已经吃过了晚饭。
电话一响,她的身体就颤抖了一下,因为那号码显得清清楚楚,上面是两个字……老公!
这个号码两年的时间她都没有删除,即便嫁给小梁,她的心也依然在大癞子哪儿。
刘媒婆赶紧躲进卧室,按下了接听键,轻轻抽泣一声:“老公,你回来了……?”
大癞子的声音有些哽咽,像个拍了半死的蚊子,说:“回来了,我……想你。”
刘媒婆说:“俺也想你,你在哪儿?”
大癞子说:“老地方……。”
老地方是哪儿,只有大癞子跟刘媒婆两个人知道。
那是一个桥洞子,当初他们第一次逃难出来,遮风避雨的那个桥洞子。
五年前,大癞子被如意陷害,半夜钻进了甲鱼塘的窝棚里跟刘媒婆约会,结果被刘婶的小叔子顺子发现。
顺子一怒之下提着一柄钢叉,打算将这一对*夫银妇捉奸在炕。
争执中,刘婶一不小心将小顺子杀死,刺了个透心凉,从此以后她跟大癞子亡命天涯。
他们在郁郁葱葱的原始密林里转悠了三个月,最后才逃出大山来到L市。
走进陌生城市的第一天,大癞子跟刘婶就住在桥洞子里。
大癞子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桥洞子,他跟刘婶抱在一起,依靠各自的体温相互取暖。
他们又累又饿,前心贴后背,说着相互鼓励的话,苦苦支撑。女人的身体很柔,很软,热烘烘的。男人有棱角的骨骼也热乎乎的。
他们花完了最后一分钱,不得不寻找工作生存下去。最后才辗转到宋子健的斗狗场。
刘媒婆很想跟大癞子白头偕老,厮守一生。
可她知道,大癞子是个风一般的人物,从来都是居无定所。
他身怀血海深仇,不甘寂寞,不报仇恨誓不罢休。
再加上年龄的差距,刘婶觉得他们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最后咬咬牙,还是选择离开,嫁给了小梁。
可这不影响她对大癞子的爱,男人的强壮还有活力让她向往,更让她执迷。
大癞子走了两年,她想了他两年。
每天晚上,当小梁在她的身上任意驰骋的时候,她的脑海里闪烁的不是小梁的面孔,而是大癞子的赖利头。
只有想着大癞子,她才能兴致勃发,跟小梁配合下去。要不然早一脚把男人从炕上踹下去了。
今天癞子回来了,她再也不能控制,想立刻见到他。
小梁加班没回来,家里只有一个保姆。
刘婶将孩子交给了保姆,让保姆给孩子喂奶,把孩子哄睡,她反而坐在化妆台前描眉画眼,打扮得光彩亮丽,收拾停当迫不及待出了家门。
他跟小梁没感情,所以对孩子的感情也不深,尽管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两块肉。
她老觉得这两块肉跟自己关系不大,就像拉出去的两泡屎,沤成肥,上到地里毫不心疼。
刘婶打一辆出租车,赶到那个桥洞子下的时候,大癞子已经等在哪儿了。
两年的时间,这座大桥完全变了样子,两侧的栏杆修建了起来,桥上车水马龙。
墙面上两侧的人行道上到处是走动的人群,有老头跟老婆儿在玩夕阳红,也有热恋中的男女在亲吻打啵,更有不守规矩的女人跟有夫之夫约会偷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