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拿到才对!因为他一直在躲着我姐姐,很显然卑鄙的不想履行他的承诺。”谢昊亭说。
安若也不想让他履行。一旦谢雨璇和郝驿宸有了一个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那这关系,只会变得更复杂。
而郝驿宸在缆车里,所说的离婚,便会变得越发遥遥无期。
她嫌恶地撇了撇嘴,问,“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谢昊亭只是神秘莫测地一笑,不说话。
二十八层楼到了。
谢昊亭留给她一个余味深长的眼神,丢下她,率先走出去。
安若和他保持着距离,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一边,”谢昊亭两手插袋,一扬下巴,示意道。
安若跟着他走了没几步,便不由放慢了速度,心脏像上了发条似的,噗嗵噗嗵跳得厉害。
因为……这里……不是……
虽然时隔五年,但安若却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她和郝驿宸的初夜,就是在这个楼层,这个方向的某一个房间……
2808。
安若站在这间客房的门口,看着那四个经过重新装修,金光闪闪的数字,忍不住百感交集。
“怎么了?”谢昊亭戏谑的眼神里,分明闪烁着明知故问的味道。
“没什么?”安若稳住情绪,决定继续朝前走,却看到谢昊亭顾自推开了2808号客房,走了进去。
她愕然。
门内,旋即传来谢雨璇委屈的嚎叫,以及一个像是郝家佣人的声音,“先生,太太的这些湿衣服,要怎么办?”
“当然全扔了。”郝驿宸的语气,显得极其的不耐烦。
这时,谢昊亭的声音也插了进去,“我姐姐怎么样了?”
“医生说他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和皮外伤。”郝驿宸的声音渐远,好像是走到套房的里间去了。
谢昊亭把房门阖上之前,安若又听到他的最后一句,“对了,我刚才吩咐人,抬上来给姐姐暖身的红酒,他们拿来了吗?”
呵,这个骗子还真会伪装!这会儿又表现得对谢雨璇无微不至了。
安若没再多话,径直走到斜对面的2805号房。
澄澄果然在里面。
郝驿宸的秘书已经有点疲惫不堪,所以一见到安若,就好像见到了观世音菩萨,“你儿子啊,明明很困,却怎么哄,都不肯睡。”
安若冲她感激的笑了笑,道了声谢,送走对方。
她没有选择立刻带澄澄回家,一来,是因为澄澄的确困得要命,二来,安若想看看对面那个房间,还会有什么动静,尤其是郝驿宸?
没一会儿,当澄澄刚刚合上眼睛。门外就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喧哗。
于是,安若小心翼翼地放开澄澄,走到门前,轻轻地拉开一条缝,只看到斜对面的2808号房门口,站着好几个人。
谢老虎,谢母,谢昊亭,郝驿宸,当然,还有两个像是郝家佣人的大婶。
郝驿宸背对着这边,所以,安若看不到他的脸。
谢老虎好像刚对郝驿宸叮嘱了两句。门内就传来谢雨璇娇滴滴的呼喊:“驿宸……驿宸,我好害怕呀!”
安若的心里,顿时说不出的酸。
“我们都走吧!有姐夫一个人留在这儿照顾姐姐就行了。反正,姐姐也只需要他一个人。”谢昊亭的声音,绝对带着百分之百的幸灾乐祸。
很快,郝驿宸便返回房间,
谢老虎扶着妻子,一路安慰着离开了。
只有谢昊亭留在最后,他慢慢地又扭开2808的房门,把“请勿打扰”的牌子挂了出来。尔后,他稍稍侧过头,又朝2805号房扫了一眼,那唇角的一抹浅笑,就活像知道安若在偷窥似的。
这个死变态,在笑什么?
安若赶紧轻轻地关上门,然后,回到澄澄的身边坐下。
头顶的灯光,把她的身体打在地毯上,拉出一道寂寞的影子。
郝驿宸,明明身为澄澄的亲生父亲,却要在另一个房间里,照顾另一个他压根不爱的女人。
想来,他也是不情愿的吧!
安若凝神沉思了片刻,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她一下子明白,谢昊亭在电梯里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了。
硬盘的条件……和谢雨璇生个孩子……还有谢昊亭刚才吩咐人送来的红酒!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晚上……谢雨璇和郝驿宸要在……要在她和郝驿宸当年渡过初夜的地方……努力的制造一个孩子!
难道……这就是谢昊亭口中所说的,接下来的好戏!
不!
不!安若绝不答应。
她心慌意乱的摇了摇头,拉开房门,站在了2808号房的门口……
安若忐忑不安的一扭门把,门果然锁了。
是谢昊亭在离开前的最后一刻锁上的吧!
安若忡怔片刻,仿佛已经看到,房间里的一对男女。因为不胜酒力。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不行!
这绝对不可以!
安若无法忍受。她举起手,想敲门,想大叫,但一个男人的手横生出来,一把抓住了她。
“呵呵,别妄费心机了。这个时候……只怕里面的人已经干柴烈火早化在一起了……”谢昊亭敛着眸子。似笑非笑地说。
不可能,安若不相信,郝驿宸曾隐讳的说过,他对谢雨璇的身体没有反应。除非……
“你……你在红酒里下迷药了?”安若咬牙切齿,一拳头挥到对方身上,“你让人把谢雨璇从灯架上推下来,不仅仅是为了恐吓她。还为了让她有个机会……和郝驿宸住进这个房间里。”
谢昊亭不置可否。他的确就是这么打算的。
“郝……”安若扭头,又想开口大叫。
但谢昊亭少有的展示出他的肌肉。他一只手捂着安若的嘴巴,另一只手拖着安若,便挤进2805旁的一个房间。
赶情他不止开了一个房间,赶情他先前根本就没有走。他大概一直鬼鬼祟祟的躲在这个房间里,观察或者说是监视着其它两个房间里的人。
谢昊亭把她抵在玄关处,用脚勾上门,然后,才松开安若,让她喘了几口气。
“安医生,难道你就这么迷恋我姐夫吗?”谢昊亭冷嘲热讽地说道。
安若一巴掌挥过去,没有甩到他脸上,却被他反手桎梏在墙上。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恨谢雨璇,你要帮我报复她的吗?那你为什么还要帮她,还要让郝驿宸和她生孩子?”安若万念俱灰的叫道。
“我可没帮她。我只是想让他一辈子做我的姐夫!”谢昊亭实话实说。
“郝驿宸又是哪儿惹到你了。”安若怒目圆睁,好像恨不能把他挫骨扬灰。
“因为他玩弄了你,又娶了我姐姐。就凭这一点,他就足以死一百回!”谢昊亭面无表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