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莫名的,只为一段早夭的爱情!
“哎哎哎,”郝驿宸受不了她,把她埋进自己腋窝的脑袋拨出来,“我说,你的泪腺能不能不要这么发达!再说,怀孕的女人,总哭哭啼啼的也不好!”
安若怔怔地看着他,婆挲的泪眼中,有种说不出的寂寥。
“郝驿宸,”她翻身居高临下地问道,“你……爱我吗?”
仿佛有颗流星划过,郝驿宸一怔,不明白她今天是怎么了?
安若不等他回答,深吸了一口气,又迫不及待的问,“如果……如果有一天,要你为了我而放弃亦安,你会吗?我是说如果的话……”她卑微的加上一句。
“不会。”郝驿宸坐了起来,笔直的背部带着睥睨一切的倨傲和自信,“我为什么要放弃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你,不会。亦安,更不会!”
安若掩不住内心的失落:这个“更”字,仿佛把她和亦安放在了一架天平上,孰重孰轻,立见高下!
如果说父辈的爱情,是一朵还未盛开便凋落的野花。
那么,她的爱情……此时此刻,也风雨飘摇!
砰砰砰!
这时,有人来叫他们吃饭。
郝驿宸随口敷衍一声,搂着她,附在她耳边,发出安若最熟悉的嘟哝,“要不,我们俩就在楼上吃!”
安若梨花带雨的模样,常常更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可我饿了。”安若淡淡的一笑,抽身下床,心里似乎已经有了一个决定。
*
郝家的餐厅。
因为郝母的一张扑克脸,让整个晚餐的气氛,显得格外沉闷。
仅管安若清楚的表示她的肚子很饿,但郝驿宸注意到,她基本没怎么动过筷子。
“哼,这个家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郝母忍无可忍,突然把饭碗丢回到桌上,嫌恶的目光在对面三个人的身上转来转去,“先是两个吃闲饭的败家子爬上饭桌,现在竟然又多一个没脸没皮的狐狸精。”
“我吃饱了。”安若比所有人都先站起来,她已经厌倦了郝母无休无止的攻击和谩骂。
“你去哪儿?”看她径直穿过客厅,朝大门外走去,郝驿宸不放心地问。
“喂狗。”安若漫不经心的答。
“孕妇不能和宠物太接触……”
安若对郝姑母的话置若罔闻。因为喂狗是假,她想出去透透气,梳理一下烦乱的心情是真!
“算她有点自知之明。那么贱,也就配跟狗在一起!”郝母对着她的背影啐了口。
尔后,转头堆起满脸的笑容,对儿子说,“驿宸哪,你这次去美国,干脆把雨璇也带上吧!让她和你一起敲响纽交所的钟!如果,你和她的事情,再度登上媒体头条,说不定可以让亦安科技股……”
这种为了操控股价,纯粹炒作的东西,最为郝驿宸不齿!
“不用了。我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他蹙起眉头,一口回绝了。
“合适的人选?你别告诉我,你要带这个狐狸精去!”郝母脸一黑,气急败坏的跳起来。
“对。我就是要带她去!”郝驿宸存心故意似的答道。
他已经制定好,反击谢老虎的第一波计划。
他会带着安若去美国,一起敲响亦安科技的上市钟。做为上次,没有当众向她求婚,为她正名的补偿。
而在国内,在R市,他早就悄悄的联络好了媒体记者,在“亦安科技”上市的第二天,就第一时间发布他和谢雨璇解除婚约的消息。
他倒想看看,这一城,他和谢老虎,到底谁算计得过谁,谁比谁更狠!
“不行。”郝母怒不可遏地一拍桌子,“我不准你带她去!驿宸哪驿宸,你真是被这个女人灌了迷魂汤了。现在连一秒钟,都离不开她了吗?”
她以为儿子只是单纯的舍不得离开安若,却不知道儿子打了一肚子的算盘。
郝驿宸当然也不打算告诉她!
“驿宸,我也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太合适!”姑妈居然少有的和郝母站在了一起。
郝驿宸不解地望着她。
“安若现在的身体状况,只怕不适合长途旅行。”她直言不讳地说着,朝郝母的方向瞟了眼,“我知道,你坚持要带她去,是怕她在这个家里,受人气,被人欺,不过,姑妈像你保证。一定会……”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狂躁的狗吠……
以及,安若一声刺耳的尖叫!
餐桌前的四个人,郝驿宸最先有反应。
他丢开碗筷,一推轮椅,人已经从餐厅里冲了出去。
郝家的狗屋。就在靠近铁门墙角的一隅,两条体形彪悍的德国牧羊犬,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争先恐后的冲着安若一阵狂吠。如果不是栓着狗链,它们铁定要扑到安若的身上撕咬。
安若跌坐在狗屋前,脸色煞白,魂飞魄散。她泼了一身黏乎乎,还有点油光发亮的东西,一只玻璃茶盅滚在离她不远的草坪上。
“你怎么样,摔到哪儿了?”郝驿宸话音刚落。郝姑母急急忙忙上前,把安若扶了起来。
除了屁股摔得有点疼,安若看起来安然无恙。她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先前,她只是心事重重。在花园内信步闲游,走到狗屋前,两条狗还安安静静,乖巧的趴在地上,任由她抚弄了一下脑袋。
直到一个女佣把郝驿宸每天晚饭后,都要求她喝的十全大补茶递来给她。那两条狗立刻就抓起狂来。
“不会是有人喂狗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吧!”郝姑父站在侄儿的身后说道。
“谁知道呢?这狗认人,咱们喂的东西,它们还一定会吃呢!”姑妈的阴风煽得恰逢其时,再配上郝母脸上的幸灾乐祸。让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向了她。
“看着我干嘛!”郝母放下揣在胸前的手,色厉内荏地瞪着众人,“我真想叫狗咬死她,犯得着这么麻烦吗?”重点是她再恨安若,也不敢惹恼唯一的儿子。
安若深恶痛绝的睨了她一眼。任由姑母扶着她进了屋。
见儿子狐疑的目光,依旧落在自己身上,郝母气急败坏,“你的狗最听你的,它们为什么要咬那个女人,你问问它们不就清楚了。”说罢,她也甩手进屋了。
两条狗在郝驿宸的一声厉喝下。终于闭上嘴,但它们围着安若刚才站过的地方。嗅来嗅去。发出一阵阵莫名的呜咽。
就像郝母说的,他的狗,他最了解,养了两年,还从没发生过主动攻击人的事儿。更何况,经过上次郝驿宸的交待后,两条狗似乎对安若也忠心耿耿。把她视做了郝家的女主人。
“这狗这么闹腾,会不会是下雨的关系?”郝姑父抬起头看了看漆黑如墨的夜空。
从傍晚下起的细雨一直时断时继,这时,又有两点冰冷的雨滴,打在郝驿宸的脸上。
也对,这淫雨靡靡的,安若干嘛还要独自出来散步呢?女来反技。
他眯起眼睛,看着两条狗反常的举动,不由自主,把目光又投向了那只摔碎的茶盅。
“你们都还呆在那儿干什么呢?还不快过去收拾。”
这时,郝姑母又从别墅内走出来,对着远处的几个佣人发号施令,“收拾干净点,尤其是玻璃渣,当心留在地上会划破狗爪子。”
她细心的加上一句,让郝驿宸不由把头扭过来,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