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死！”我疯狂了，第一次感受到如同亲人死去般的疼痛，手中的长枪，疯狂的扫杀。

雨水成丝，在霸枪上面胶着，那附带的力量，刹那间就让流光身受重伤。

“杀杀杀！”

一声怒吼，在一瞬间，我似乎感到整片天地都安静了下来，眼前的景物慢慢变得十分缓慢，就像是在放电影一般。

手上得霸枪柔软无比，像鞭子，又像是流水，可以变化成任何一种模样。

“这……这是枪势，完整的枪势！”糖糖则震惊道。

至阴至阳，至刚至柔，天下万物，包含与此。

这才是完整的势。

轰！

一击之下，那大虫瞬间被劈成了两半，倒在地上，还在不停的蠕动。

“死了。”雷鸣鸿用剑戳了戳，发现没有任何的反应，这才放下心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不顾自己白色的衬衫会弄脏。

“阿弥陀佛。”悟法念经，在超度老大的亡魂。

老大方天的尸体，早就不成人样，干瘪的只剩下一张人皮，惨不忍睹。

我收起了霸枪，轻轻将人皮埋在了地下。

这一刻，无悲无喜，因为已经感受不到情绪。

“如此下去，还有多少人会死亡，这个世界，还要流多少血液才会甘心。”轻轻一叹，道不出凄凉，想起当初的逃亡，多少人埋骨他乡，多少人成了行尸走肉，如今这情况，也不曾见得比之前要好。

人类在进化，但是虫族的数量，也是越来越多，可以预见，一块又一块的虫碑降临，日后这地球上，根本不会又人类的生存空间。

这不是战争，也不是战役，这是一场生死存亡的搏杀。

战争可以投降，可以有俘虏，但是，我们不可以。

“浩子，我也不知道，老大竟然早就已经是丧尸了……”二蛋心有余悸，毕竟他和老大一直呆在一起。

“智慧型的尸蟞越来越多，其实对于我们人类来说很不利，我怀疑他们已经混进了人类的高层，到时候只要一发难的话，谁都难以抵挡。而且看这只尸蟞的耐心，竟然隐藏在老大的体内这么久而没有任何作为，可见它们图谋之大。”我担心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如果人类都毁灭了，我也是生存不下去的。

虽然如今，我已经领悟出了完整的枪势，但是在面对金甲虫的时候，也绝对会显得力不从心。

“除非是成为魂将啊。”我一叹，也不再多想，魂将太遥远了，也许十年之后，我才有这个机会。

“不用妄自菲薄，你已经很厉害了，三念魂士就悟出了完整的枪势，这简直就是天才啊。”糖糖难道夸奖道。

我却不怎么开心，因为这枪势的领悟，完全是因为老大的死亡，那一瞬间，心痛、绝望、无助，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涌了上来，那种感觉，我可不想再尝第二次。

“节哀。”悟法念完经，对着我轻声说道。

这流光的尸体，几乎没有用处，除了它的那层皮。

我拿在手里，细细抚摸，很薄，如同禅意，带着一丝凉意，糖糖说，只要将这皮熬成汤喝下，就有和当初那张特殊的黄阶卡牌一样的效果，能领悟势。

只不过现在对我而言，已无用处。

“雷鸣鸿，悟法，你们两个谁需要的话，就拿走吧。”我将这层皮的用处跟他们详细说明，果不其然，两人的眼里都冒出精光。

悟法想了会，道：“算了，师父说了，我不能吃肉，这皮一看就是肉，还是给小雷吧。”悟法一副嫌弃的样子，不过我知道，他也是出于好心。

雷鸣鸿瞪了他一眼：“给小和尚吧，我天赋奇高，悟出剑势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他比较愚钝……”

忽然，他的脸色一变，“小心！”

刷！

我猛然感受到，一股杀意，从我的背后袭来，带着凛冽的气劲，直直的冲向了我的心脏。

叮当！

一声脆响。

一把匕首落在了地上，黑暗之中，明晃晃的闪耀着。

“二蛋，你果然……”我一手抓着二蛋，眼神复杂、悲痛，道不出是什么心思，但总之就是不好受。

二蛋也是一愣，而后在我的注视下，竟然恼羞成怒。

“浩子，你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外人，却从来没想过给我，你这是什么意思？”二蛋满脸涨红，他仰头看着我，丝毫不避讳我的眼睛。

我失望，松开了他的手，看向这有点陌生的二蛋，道：“这就是你杀我的理由？”

“我……”他支支吾吾，一下子顿住了。

我直勾勾的看向他：“二蛋，我很失望。你问我为什么不将这皮给你，不是因为没想到你，而是因为你根本还未达到那个层次，你应该主修的辅助之类的，而你有一张风系的卡牌，但是一来你的境界还太低，用了也是浪费，二来，这张皮根本不能领悟自然之势，只有对武器类的有帮助。”

二蛋脸色苍白，他咬着牙，脸部都在抽筋，眼镜斜斜的挂在脸上，上面全是裂痕，嘴角有血，狼狈不堪，但是在我的眼里，却是看到了一丝狰狞。

“你不要撒谎了，你以为我们还能像大学里那样吗？浩子，你太天真了，末日来临之后，我们力量弱小，而且当时情况紧急，这才需要团结，不断逃命，但是人都是有私心的，我就不相信，那些曾经的同学现在还跟着你。”

我的身体微微一动，诚如二蛋所言，如今的同学，早就散落在天涯海角，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可这，也不是你杀我的理由！三胖和我，一直等着你和老大！”我有点悲愤，自己辛辛苦苦打听他们的消息，结果却是这样令我意外。

我嗤笑一声，全身疲惫不堪，哪怕刚刚完成了枪势，但也感到一阵空虚。

“还是因为利益吧。”

幽黑的溶洞，黯淡无光，不时传来丧尸的吼叫。

尸蟞和水蛭沙沙沙的游走，一直徘徊在附近，因为流光的缘故，它们也不敢靠近。

“我相信你前面的话，应该都是真的，但是从你当上巫婆之后，这村落里，依然死人了。不要告诉我，这些都不是在你的意志下做的，你依然和大虫有着交易，是不是？”

我质问道，“而且，你也知道这流光褪下来的皮有着极大的作用，甚至能够领悟势！”

“至于你为什么直接对我动手，我猜，你是因为看到巫婆死后爆出了卡牌，而看到我之后，也起了这份心。”

“诸多利益加在一起，造就了现在的你。”我颓然一笑，这世界上，到底还有多少人能抗拒这样的利益。

二蛋干笑两声，他退后几步，靠在岩壁之上，那憨厚带着点斯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绝望。

“你这种人，亏得叶浩一直找你，你竟然如此对他，阿弥陀佛。”小和尚不善道，同时很气愤。

“你不懂的，狗屁和尚，像你们这种不愁吃穿的人，是不懂我们这种穷人的！”他忽然嘶声裂肺的尖叫起来，状若疯狂。

“你以为我不难过吗，你以为我不后悔吗，但是都没用。末日之前，我碌碌无为，而末日之后，我好不容易有机会出人头地，我不想再这样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