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市一级的公丨安丨,做起事儿来那可真是严丝合缝的,在到达黄沙镇之前,保密工作做的那是个严谨,估计连磁州县有关方面的人都不知道,不显山不露水的,一群人便把出事的矿井口给包围了。
那将起码昨天晚上和刘武一群人喝的有点高,还躺在他那大床上难受着呢。听到外边有响动,便喊叫道:“有人吗?这外边是怎么滴啊?”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便有两个陌生的人闯了进来。他一看是穿公丨安丨制服的,便有些慌张,说话都有些口吃起来。“你、你们是哪儿的啊?你们来、来这儿,刘、所长知、知道吗?”
这时柳欣梅便进来了。冷笑了一声,说:“你想见刘武所长吗?恐怕他也帮不了你的忙了。”
那将起码一见是柳欣梅,神情便更加紧张起来。哎,这个柳欣梅,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他的眼线明明向他报告,说这个柳欣梅昨天夜里是从通风井那里下去的啊?而且,那里的人也没有向他报告说她出去啊,怎么突然就会站在他的面前了呢?他还天真的以为她和那些人都被堵死在矿井下边了呢。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这时进来的其中一个陌生人问他:“你叫将起码吗?”
将起码点了点头,还端着总经理的那付臭架子。“对,我就是黄沙镇矿业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将起码。”
“我们是青原市公丨安丨局的刑警,你涉嫌犯罪,必须配合我们的侦察!快起来!”说话的刑警显得特别威严。
将起码听了,心里一惊,只觉得小肚子一紧,有一小股尿便洒在了被子上。他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已经在劫难逃。虽然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这么一个小矿,原来那么多事儿都平平稳稳地过去了,怎么这一次说败露就败露了呢?但他已经顾不得去想清楚那其中的原因了,还是应付眼前的事情吧。
将起码慌慌张张地穿上了衣服,在公丨安丨人员的监押下,来到了二号矿井口。公丨安丨人员指着已经盖死了的井口,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到了这时,将起码已经知道再没有什么理由隐瞒了,支吾了半天,才用颤抖的声音狡辩说:“这个,那个啥的,可能,也许,是下边出现了啥情况吧。”
“什么情况啊?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狡赖吗?快让人把井口打开,把困在矿井下的人救出来!”公丨安丨人员容不得将起码再拖延下去,强行命令他把矿井打开。
将起码只好扯着他那沙哑的嗓子,大声地呼喊道:“快来人啊!把矿井打开,你们这些混蛋们。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其实在之前,便有人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了。听到将起码的喊叫,一个小头目样的人,便拿着钥匙赶忙把矿井上的锁子打开了,并吩咐开卷扬机的把那个吊桶放了下去。当然,将起码在公丨安丨人员的控制下,也跟着下到矿井下去了。
柳欣梅本来也想下去,但却被展雨桐拦住了。可她还是担心,舅舅能跟着上来吗?还有那两个四川人,他们在下边没事儿吧?
柳欣梅的担心虽然不无道理,但在这种大势已去的形势下,其实也是多余的。随着那矿井上的吊桶把困在矿井下的人,一批批地被解救出来,一个爆炸性的新闻,被平原省的省报《平原日报》在显著位置刊登了出来,并被全省乃至国内多家新闻媒体转载,引起了社会的轰动。这是继山西黑砖窑事件后,又一则骇人听闻的重大社会事件。
而在这次事件中,柳欣梅不仅是亲历者,也是新闻稿件的撰写者。这是她调入《平原日报》驻青原市记者站之后,写出的第一篇新闻报道。一个刚刚跻身于新闻战线的青年记者,几乎没有实习过程,就抓住了这么重大的一则新闻,也使得柳欣梅一举成名,成了平原日报社里的一颗明星。
当那天的《平原日报》一出版,不仅广大读者知道了柳欣梅的名字,更有戏剧性的是报社内部的人也都有些惊诧,纷纷打听着这个柳欣梅是谁啊?她是哪个部门的啊?不仅没有见过,怎么连这个名字也没有听说过呢?是不是下边的通讯员写的啊?可这报纸上明明登着的本报记者柳欣梅啊!既不是本报通讯员,也不是本报特约记者,而实实在在的就是本报记者。这个记者不仅题材抓得重大,而且文笔也简洁流利,颇具文采,一看就是出手不凡。可这么一个出类拔萃的人物,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于是,报社的同仁们便纷纷打听,对这个突然升起的明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有些好事者,还在网上开始了人肉搜索,想弄清楚柳欣梅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当大家弄清楚这个柳欣梅竟然真像大家猜测的那样,是一个女记者,并且还是一个很年轻的才二十五岁的大美女后,就更惊异的有些瞠目结舌了。
当然,最感到骄傲和兴奋的是《平原日报》社的总编辑许志光了。报纸的小样一出来,他就抵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把电话打到了报社丨党丨委书记兼社长胡克明的家里。
当时已经是深夜时分了,胡克明接到电话后吓了一跳。因为报社这地方是一个很敏感的单位,尤其是当领导的,时时刻刻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生怕出现什么差池。一般说来,这深更半夜的来电话,大多都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于是,那胡克明还没有等许志光开口,便紧张地问:“怎么啦,是不是又出什么事儿了?”
胡克明这样的紧张,也是有原因的。有一次,《平原日报》全文刊登省委书记在一次重要会议上的讲话,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排版排的严丝全缝的,印出来的报纸却在重要的一个段落上错了行。而这样的一个错误要是放在平常,也算不了什么,可这一篇文章由于是省委书记的,那就是一个重大的政治事故。于是,报社领导班子的全体成员,都被省委宣传部提溜了过去,让常委宣传部长训了个狗血喷头。
总编辑许志光在这深夜里打来了电话,显然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故。
然而,许志光却激动地对他说:“老胡啊,咱们报社可算是出了人物了。青原记者站的柳欣梅传来了一篇稿子,揭露了磁州县黄沙镇矿业公司拐骗残障人员下矿挖煤的黑幕,简直是太骇人听闻了。你等着瞧吧,明天肯定能引起轰动。”
胡克明听了,便惊出了一身冷汗。总编辑和丨党丨委书记由于职责不同,所以看问题的立场也就不同,甚至可以说迥异对立。总编辑想的就是业务,就是如何推出好新闻。而丨党丨委书记就不能不考虑政治影响,就不能不考虑官场上的人情世故。从新闻角度上看,柳欣梅写的稿件当然具有很强的新闻价值,但若要是从官场上的角度来看,这可是揭露了阴暗面,是给省委和省政府的工作抹黑啊!
于是,胡克明立即便严肃起来,说:“这么重大的事情,你怎么就这么快见报啊?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