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柳欣梅被牢牢地围堵在前边,赵悦芝心里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虽然你柳欣梅来到文艺处以后,干什么都要高我一头,把姑奶奶衬托得狗屁不是,但你也有倒霉的时候。你不是说想打架就到外边来吗?今天姑奶奶我就应战了,咱就在这前边的小公园里好好地干一场。我就不信,你会写文章,还会演戏,再就是还练过什么跆拳道的,难道还真的是全能不成?你一个女流之辈,还能打得过这些混面小子们?今天你要是服输,倒也罢了,要是敢再张狂,看姑奶奶我怎么样收拾你!
赵悦芝慢腾腾地来到了街边小公园,果然看到了令她开心的场面。那柳欣梅被朱三胖子召集来的十几个人,严严实实地包围在公园中心的一个小广场上。这里四周都是茂密的植被,有树木,也有竹林,虽然距离路边不远,但十分偏僻幽静,街道上的行人是根本不会注意到的。这里真是一个适合打架的好地方。
赵悦芝迈着不紧不慢地步子,来到了柳欣梅的面前,一幅悠然自得的样子。她对柳欣梅说:“明人不做暗事。今天我就直明地告诉你,今天就是我赵悦芝要找你的茬儿。你不是挑衅说要在外边打吗?那好啊,那咱们就在这里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
柳欣梅虽然被这些无赖们包围在了中间,但她一点也没有显出畏惧。四围虽然布满树木和竹林,但小广场的灯光却十分明亮。灯光下的柳欣梅,双手掐着她那纤细的腰,依然是那么的英姿飒爽,显示出一种高贵的气势。
柳欣梅冷笑一声,指着那赵悦芝说:“我知道你肯定会要来的。看来,你还真想和我打架。我就纳了闷儿了,你一个奔四的老娘儿们了,怎么就偏偏想要打架呢?我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为什么你偏偏要和我过不去啊?”
赵悦芝一见那柳欣梅还是那样高傲,心里的怒气便不打一处来。声音如同一个泼妇似的,高声叫骂起来。“你个小蹄子的,到现在你还不知道因为啥我对你这样恨啊!你是没招我惹我,可只要有你存在,就是对我的一种伤害。告诉你,自从你来到文艺处以后,我心里就没有一天舒坦过。凭什么你处处出风头,什么好事都轮到你啊?哼,姑奶奶好赖也在文艺处干了这么多年了,丨奶丨头都瘪了,脸上也都起褶子了,也没有混出一个眉目来。可你才来几天啊,凭什么你就当了部长的秘书啊?你这不是打姑奶奶我的脸吗?”
柳欣梅见赵悦芝说出了心里的话,心里便有一种苦涩。这个赵姐姐啊,你真是被无知害苦了。我来文艺处熬了多少的夜,费了多少的心血,你知道吗?我的一切都是靠我的努力争取来的,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可这些道理,又怎么能和这个糊涂人说得清楚呢?唉,怎么就遇到了这样的一个人呢?
柳欣梅也不想再和这个糊涂人说什么,便问:“那你说怎么着吧?反正我已经被你逼得走投无路了。”
“其实,我本来也并不想把你怎么着,只是想让我的这些小弟兄们教训你一下就算了。可我没有想到,你这小蹄子竟然还把我的弟兄打伤了。这可就怪不得我了。原来我还怕他们下手太重,把你打残了呢。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也就让我的这些弟兄们施展一下他们的拳脚吧。”
“啊,你们这么多人,还都是男的,打我这么一个手无寸铁的人,这公平吗?”
“那你说怎么打?”赵悦芝有些急了,眼睛都瞪圆了。
“要叫我说,咱们两个人打。”
“你多大了,我又多大了,那公平啊?”
“我不用手,只用腿,这总算公平了吧?”
“那也不行。要是那样,我还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啊?我不是打不过你,才带他们来的吗?”
“那你说怎么打?你说怎么打就怎么打,这总行了吧?”
“其实,我打你不是目的,让你服输才是我的本意。你要是给我跪下,让我出了这口气,以后就再不找你的麻烦。你看这样可以吗?”
柳欣梅冷笑一声,说:“给你跪下?即使我愿意,我这双腿也不会同意。你算个什么东西啊?明着告诉你吧,你要是自己还看自己是个人,那我也就把你当个人来看。如果你自己都不把自己看成个人了,那你在我的眼里,也就是一泡臭狗屎。”
赵悦芝听了,脸便气得发白,用手指着那柳欣梅,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这时,那些围着柳欣梅的小混混们,早就都按捺不住了,“嗷”得一声叫,便对柳欣梅动起手来。
赵悦芝最大的心病就是被人看不起,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柳欣梅的眼里她竟然还不如一泡臭狗屎。当时气得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些小弟兄一见是时候了,便“嗷嗷”叫着扑上了柳欣梅,要给柳欣梅一些颜色看。
就在这时,朱三胖大声叫了一声“住手”!那些正要向柳欣梅发起攻击的喽啰们便都停在那里不动了。
朱三胖带来的这些小混混们,虽然没有经过什么专业训练,但却绝对是听从朱三胖支使的,基本上达到了令行禁止的程度。朱三胖叫了声住手,这些人便像电视剧里的定格一样,变成了一些泥塑。有的前身倾着,一条腿已经迈了出去。有的手里举着棍子,随时要打出去的样子。还有的举着拳头,张着大嘴,吆喝着什么。总之什么样的动作都有。
赵悦芝见朱三胖子拦住了弟兄们的进攻,心里很是不解,于是,便扭头盯着朱三胖看。朱三胖子俯在赵悦芝的耳朵边,悄声说:“就她一个小蹄子,还能成了什么气候。咱不打她是不打,要是打她就要把她打服了。她不是说什么不公平吗,那咱就来个公平给她看。最近啊,有一个在少林上过两年武校的弟兄,投奔到我的门下来了。他虽然没有混到毕业,也没有文凭,但要收拾眼前的这个小蹄子,那还是绰绰有余的。要不,咱就让他和那姓柳的单挑,保准能把那小蹄子打趴下了。”
赵悦芝听了,眉头凝着,没有吭声。
朱三胖趁机又补充说:“这种打法在兵法上也是有讲究的。叫什么来着,啊,宰牛何用杀鸡刀。”
赵悦芝再不怎么滴吧,那也是文艺处的干部呢,哪能听不出来朱三胖话里的毛病呢?可她也不去纠正他,要是这些人都成了人五人六的了,可能也就不听她赵悦芝指挥了。再说,这朱三胖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放着一个人就能解决了的战斗,何必动用那么多的人呢?这么多人一起上,不是显得咱人多欺负她吗?再说,人多了万一哪个失了手,闹出人命来可就麻烦了。
于是,赵悦芝便问:“你说的那个少林学生真能行吗?”
“绝对没有问题。”朱三胖子一边拍着胸脯说着,一边在那些弟兄们中间寻找。他向一个前倾着身子定格在那里的人喊道:“四毛,你过来一下。”
那个叫四毛的听了,这才解了冻,从泥塑的状态下又活了过来。而其他的人,还在那里定着格。这四毛好赖也在少林上了两年武校呢,对于朱三胖子的这种动作要求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他一声命令,就谁也动弹不了了呢?可他不敢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因为朱三胖子还有一个规矩,就是谁要是提问题就先挨他两个耳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