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你的情况,郝主任都给我说过了。”郭玉琳说。“今天下午,我和郝主任为了解决你的事儿,还专门去了一趟百花会所,进行了详细的调查。从百花会所的监控录相上来看,你的丈夫王振月不止一次到过那里消费过。你摊上了这么一个男人,也难怪让你生气伤心的。但仅从监控录像上来看,也看不出什么问题。你丈夫到百花会所去消费,有司机和办公室主任跟着,没有看到你说的那个女人。当然,也不排除那个女人早早就在里边等着了。所以,我和郝主任协商了一下,决定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如果你真要想把事情搞个水落石出,那就得请求公丨安丨机关进行进一步的深入调查。你知道,对于干部**问题,市委的态度一直是零容忍。”
“不,不,我不想把他往死里整。”那个叫艾巧巧的女人一听郭玉琳这样说,一下子慌了神。“他要是把官丢了,那我的日子同样也是没法过了。要是那样,还不如我受点委屈算了。”
“那怎么能行呢?”郭玉琳一下子严肃起来。“啊,你想告,你就告,你不想告,就不告了?我们这些当干部的,没有事情做了,天天应付你这样的人啊?既然你已经把问题反映到这里来了,那我们就不能不管。特别是我这个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在掌握了你说的这个情况后,就更不能置之不理。我的意见是,让市纪委介入,把你男人王振月的问题进行彻底查处,一定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不要,不要,我不让你们解决了还不行吗?”那女人显然是慌了神了,她没有想到会把问题闹到这样一个地步。说话的声音也大起来,表情也急了起来。这时,她竟然指着那男人说:“你个假汉们,我让你给我出出气就算了,哪想到你会把俺男人告到郭部长这里来了。你告给了郭部长,不就等于就告到了市检委吗?那俺男人不就成了贪官了吗?”
“你给我闭嘴,你个臭娘儿们。”那个男人用粗野的嗓门骂道,“我不是早就给你说,让你不要闹,不要闹,你***就是不听。你这会儿不想闹了,可晚了。市委不仅要调查你男人的作风问题,还要查他的经济问题呢?就他挣的那俩工资,凭什么能到那么高级的一个场所去消费啊?要不贪污受贿,哪来那么多的钱去找小姐包情人啊?你就回家等着吧!等把你那个骚男人弄进去了,你的日子就好过了。”
那叫艾巧巧的女人听了,一刻也不敢在这里待了,站起身来就往外跑。“我不告了,我再也不来找你这个假汉们了!”
那男人也站了起来,就往外追。可他并没有真的去追,只是在门口候装着一个劲儿的跺脚。可那个叫艾巧巧的女人却越跑越快,不一会儿就听不到脚步声了。
那男人见艾巧巧跑远了,便又回到房间里来,学着外国人的样子,把两手一摊,说:“没事儿了。看来还是你郭部长厉害啊,你往这里一坐,就把这个棘手的难题给我解决了。”那男人一边说,一边走到了郭玉琳的身边,亲切地抱住了她,说,“郭部长,我的好老妹哎,你想吃点什么啊,让大姐给你安排。”
郭玉琳也亲切地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说:“到底是你的主意多啊,又让我学了一手。不仅坚持了原则,还平息了一场家庭风波。今天我请你才是。”
“看你说到哪里去了。虽然你是大领导,但你来到了妇联,也算是回到娘家里来了,怎么能让你请呢?”那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郭玉琳往外边走。
柳欣梅一边收拾着郭部长的东西,心里还是在纳闷儿。难道真的有男妇联主任?这男妇联主任究竟和郭部长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
柳欣梅十分麻利地收拾好郭玉琳部长的东西,为她提着包,跟着往外走。她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吃饭,也不便问,只是跟着走就行了。当然,她并没有和他们并排走到一起,而是适当地拉开了那么几步距离。
看到他们两个那亲切劲儿,柳欣梅就越来越感到纳闷儿。这两个人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
哎哟,这两个人,也真是的,刚才还是拉着手,这时那个大汉竟然还把胳膊搭在郭玉琳的肩膀上了。
他们下了楼,向院子里的东角走去。还没有走到,便有一个头发花白五十多岁的老汉,腰间系着雪白的围裙,笑着迎了上来。对那男人说:“大姐,我已经按照你说的,都准备齐全了,保证让你满意。”
“啊,那就好!”那汉子听了,笑着对郭玉琳介绍说,“这就是我一直给你推荐的王师傅,你品尝一下他做的饭菜,就知道什么叫美味佳肴了。”
跟在后边的柳欣梅,没有多想这位王师傅的饭菜做的有多好,倒是被那王师傅对这汉子的称呼给弄蒙了。头发都已经花白了的王师傅,竟然也叫这汉子大姐?难道这汉子真的是一个女的?难道他的年龄比那做饭的老头还要大?
那王师傅热情地把门帘高高的挑起来,把郭部长他们三个人让进了屋子里。柳欣梅进来以后,才看清楚这里竟然是一个小小的餐厅。房间虽然不大,但收拾的格外干净。地中央摆放着一张圆形的餐桌,桌子上放着一张能够旋转的有机玻璃。已经摆放在桌子上的餐具,洁净的在灯光下闪着光。插在高脚杯子上的粉红色的餐巾纸,竟然折叠得像一朵月季花。
“请坐。”那汉子谦让道。
“大姐啊,你对我还客气什么?”郭玉琳说着,便把那汉子拉到了椅子上。然后又对柳欣梅说,“你坐在那边,咱们一起陪着大姐。”
其实,柳欣梅很不愿意和这个汉子坐在一起,但郭部长说话了,她也不好说什么。可就在她犹疑的时候,那汉子一把就拉住了她。说:“哎呀,这姑娘生得像仙女儿似的,真是叫人喜欢。来,挨着大姐坐,让我好好欣赏一下。”说着,就要伸出手来撩柳欣梅额头前的留海。
柳欣梅哪里能让一个男人这样亲近她,吓了一跳,像是踩了弹簧似的立即跳了起来。她后退了一步,带着一脸的惊诧,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那被人称做大姐的汉子柳欣梅做出这样的反应,愣了一下,一时显得十分尴尬,不知如何是好了。而郭玉琳却在那里忍俊不禁,捂着嘴笑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那汉子刚刚问完,突然又恍然大悟了似的,指着郭玉琳说:“你啊,是不是还没有给柳欣梅介绍过我的情况?”说着,便转头对柳铁梅说,“啊,这不怨你的,是我把你吓着了。我正式给你说啊,本大姐我,是咱们市的妇联主任,我叫郝粉香。一个很有女人味的名字,可惜我却生了一幅男人相,和这名字很不相称。不过,我确确实实是个女的,大家都叫我郝大姐。”
郭玉琳这时插话说:“就是因为你,让欣梅连我也误会了。你还记得不?欣梅到百花会所去找我时,刚进屋子,你正在给我舔眼睛里的沙子,可好就让欣梅看到了。她还以为,嘿嘿,她还以为咱们两个是一对野鸳鸯呢?”
“哈哈,哈哈……”郝大姐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脸朝着天花板,张着大嘴,朗朗的笑声震得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彩纸条都一飘一飘的。笑够了,才喘着气说:“有意思,真有意思。你要是不说,我哪里会想到竟然还有这一出呢?”说到这里,她一把将柳欣梅拉到椅子上坐下,很认真地对柳欣梅说,“我真的是个女同志。今年三十九了。啊,样子有些老啊!长的点着急。我是今年才刚刚当上妇联主任的,原来在东平县当过六年的副县长。要不是你大姐这样子长的不像个女人,我说不定也早就像郭部长一样,进到市委里入常了。可惜,这外在形象也是官场上升迁的一个重要因素啊!长的丑陋,又不会钻营,就只能从官场上滚开。哈哈,一个娘儿们,要是没有点气量,哪能在官场上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