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柯慢慢抬起头,刚刚慌神的眼睛里,凝聚出了一道闪眼的光,我想他大概明白了我的意思,也明白了今后到底应该怎么去做。
我推动轮椅,朝着一楼的客房,深呼一口气,懒散道:“如果你觉得你想通了,就帮我把二楼的行李挪到一楼吧!我觉得以我现在的腿脚,短时间内是住不了楼上的公主房了!”
身后的腾柯沉默了很久,直到我即将进屋,他忽然说道:“夏晴,谢谢你……”
我抿嘴一笑,“谢什么,其实道理你都懂,只不过一直没去做而已!加油吧,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进了房间,我吩咐吴嫂帮我把屋子里的灰尘打扫了一下,想着自己病好以后还要出去工作,我打开电脑,上起了招聘网。
因为已经彻底看清何雨潇的为人,也就不能再回到那个火炉里去自投罗网,还是另起炉灶的好,省的自己被卖了,还要替人家数钱!
结果这边刚发出去几份简历,我的手机又来了电话,我以为是招聘公司神速给了我答复呢,一看,是谭馨的。
才刚刚分别没多久,怎么就想我了?
接起,那头的她一直在吞咽口水,我都能想象出她那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我说:“怎么了大小姐?又出什么事了?你现在不应该和小敏在甜品店里吗?装修搞完了么,就闲的没事给我打电话?”
谭馨说:“夏晴……何思成走后,他有联系过你吗?”
这次换我来咽口水了,她怎么无缘无故的,突然提起何思成了呢?难道有人向她透露了风声?
我吞吞吐吐:“啊?没有啊……我……我怎么可能会和他有联系……”
谭馨说:“那就奇怪了……我刚刚接到一个律师的电话,他说他是何思成的律师……要转交给我一份东西……我心想我俩连结婚证都没领,也不存在什么财产上的纠纷啊!你说他的律师……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啊?”
我哪里知道他的律师有什么事,但这个节骨眼上找谭馨,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那你怎么和律师沟通的?你们约好时间见面了吗?那人不会是骗子吧?”
谭馨大呼,“啊?不会吧!我要不要给何思成打一个电话问问?”
我反问:“你有他电话吗你就要给人家打电话,他都跟你断绝联系多久了!”
“那怎么办啊!我到底是见还是不见?我也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骗子!”
我想了想,“见!但是你一个人绝对不行!你和他约个时间吧,来腾柯家!这几天腾柯都不走,吴嫂也全天在家整理家务,你来这里和那个律师见面,人多还能放心!如果遇到什么纠纷,我们也能帮着出出主意!”
“行!那就这么定了!”
挂了电话,我探头看了看大厅,其实很想让腾柯帮我问问何思成现在的状况的,可一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从医院出来的第二日,腾尚珈起着大早就开车去了机场,他果真定了去往加拿大的飞机票,打算去看望秦凤岚。
腾柯怕他找不到地方,特意给他安排了下属陪同,只要是腾尚珈要求的,腾柯就会竭力满足!
看得出,腾柯已经在一点一点的改变了。
尚珈走后,谭馨那边也来了电话,说是和律师约在了上午,她很快就能抵达腾家。
趁着她来之前,我直接和腾柯交代,让他不要说走嘴,一定要帮着我隐瞒何思成得了骨癌的事实。
一切都安排妥当,我看了看时间,忽然家门口响了铃音,我以为是谭馨,结果一看视频屏幕,是那个律师。
看来这个律师还是很有时间观念的,谭馨这个女主角还没到,他就到了!
我开门,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打扮利落的男人,一看就是搞法律的,言语谈吐和气质都很严谨!
我即刻问好:“你好!是靳律师吧!我是谭馨的朋友!我叫夏晴!”
他迟疑了一下。也跟着问好,“你好!我叫靳长文!是何思成先生的律师!不过……谭小姐不住在这里吗?我今天是要找……”
“进来吧!她马上就到了!现在还在路上,堵车呢!”
“那好吧!那就失礼了!”
这个靳长文长的文质彬彬的,看上去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不过我和何思成认识那么久,怎么就没听说他有个什么律师呢?
而且,为什么突然找到谭馨了?
书房里的腾柯闻声走了出来,彼此打过照面后,我打算试探一下这个靳长文,看看他今天的来意到底是什么!宏长何血。
“请问……您今天来找谭馨是为了何事?她和何思成已经分手很久了……”
这个靳长文没有一点隐瞒的意思,随手打开面前的文件夹,说道:“我是来交代遗产的。何先生的遗嘱里,有关于谭馨小姐的一部分!”
“什么!”我和腾柯异口同声,彼此都不敢相信靳长文嘴里说出的话!
什么叫做交代遗产?何思成逝世了吗?怎么可能?前两天还说去了新的企业。现在就……
我的呼吸漠然变的急促,“靳律师,你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何思成他前几天还……”
靳长文立马摆摆手,“不不不,你们别误会!我的意思不是何先生逝世的意思,只不过何先生现在已经进了重症监护室……我接手他的案子也是没有几天,这次回国,就是为了和遗嘱上的人交接的!谭小姐占了很大的比重,所以我……”
“重症监护室?他已经严重到……”
“是的,何先生现在……已经是病危阶段了!”
“可是他前几天还……”
“也就是事发的突然,所以我才会回国做遗产的公证,何先生现在已经没有意识了。只能交由我来全权处理!”
我茫然,特别是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可怕的消息,何思成不行了?他病危了?他就快……
忽然,门那边响起了铃声,吴嫂起身去开门,我就看到了视频屏幕上谭馨的身影。我一把按住眼前的靳律师,急促道:“靳律师,拜托你!谭馨她现在还不知道何思成病危的事!如果一会儿你们俩谈到遗产的部分,能不能说这是何思成赠予她的?啊?”我眼神诚恳,“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靳律师蒙了一下,但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好……好吧……我尽力……”
吴嫂那头一开门,我就立马整理好情绪,谭馨脱鞋进屋。走到了靳律师的面前,“你好!我就是谭馨!没想到你来的比我早,让你久等了!”
靳律师起身,“客气了!我也是刚进屋而已!”
谭馨将手包放好,坐到了我的身边,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小声说:“你帮我问了吗?他来找我,是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