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板签署下来的一些合作商的合同……其中包括之前和腾柯保持五年以上往来的老牌商家……”
“然后呢?他让你把这些东西给他?他在哪?进来了么?”
何思成摇头,举了举手机,“还没回复我!我真怕他让我当场阻止这场发布会,那我就立马辞职不做了!风险实在是太大了!还有,他之前就说他会来,但这集团看守这么严格,他怎么能进来啊!而且我连他长什么样子……”
忽然,我和思成的身后传来了一股窜堂风,确切的说,应该是人走动时带动的风流……
还没来得及反应,我的左眼角处就出现了一只纤长宽厚的手掌,那手掌正正好好的落在了何思成的肩膀上,连续两次轻拍了两下!
我和思成猛地回头,这张脸,再熟悉不过了!
杨士铭!
他认识何思成?
我冲他脱口而出:“你来我们这干嘛?”
何思成也是发懵,他不认识杨士铭,更不清楚他这么冒然的来拍自己的肩膀,是出于什么意图!
何思成礼貌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杨士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何思成的公文包,他小声言语:“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可以给我了!”
他让他准备的东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杨士铭就是何思成的老板?更是骚扰我好多天的那个ys?
怎么可能,我早上在休息室碰见他的时候,他还说要来看看腾柯的新品是什么样子,怎么现在就变脸了……
何思成更是搞不懂了,他当然不相信,也不能轻而易举的将公司文件递交出去,杨士铭看出了他的疑虑,就伸手从兜里掏出了另一部手机,他对着屏幕上敲了几个数字,接着持到了耳边。
霎时,何思成的电话开始震动,而上面的名头,正是“老板”二字!
原来,杨士铭真的是那个ys,早在一个月以前,他就已经在对腾柯公司的研发动歪心思了!
这会不会太深藏不露了?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但身边的何思成立马就去拉公文包,我知道杨士铭在这时候要文件,一定是想要拆腾柯的台,我伸手就按住了何思成的包,说道:“思成,这东西你不能给他!”
何思成已经乱了,不知道自己改怎么做,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帮我还是帮老板!
杨士铭转头冲我笑了笑,“难道你忘记我在短信里说过的话了吗?我们打过赌的,如果你没有同意我的要求,那么我就一定会在今天,让他出丑!”
我死死的攥着手心,用力的按压在何思成的公文包上,横眉冷对:“杨士铭你别做梦了!你根本不会得逞!”
台上的演讲正进行的如火如荼,而台下的较量也是不相上下,我死死压着何思成的公文包,杨士铭就伸手去扯,我自知自己的力量不如一个大男人。拼命用力的同时,还是没能抵挡杨士铭的蛮力,他一把将何思成的包扯到了地面,里面零零散散的物品落了一地,杨士铭一眼就看到了那一纸合同,弯腰捡起,随意的在手中抖了两下,“怎么?那么紧张我拿到这份文件?早上不是还说,我对你们构不成威胁吗!”
我起身。想去抢回合同,“杨士铭,如果早知道你就是那个ys,腾柯压根就不会和你有合作!”
他邪魅一笑,“可是,你现在才知道是我……”
他转身,伸手夺过了工作人员手中的备用麦克笔,调出声响,会场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吱啦”声,大家都纷纷捂住耳朵,同时将目光停留在了杨士铭的身上。
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间段驻足在集团,其实早就计划好了,等着腾柯新品上市的这一天,来拆台。
难道他们之间是有什么私人恩怨吗?
台上。腾柯停止了演讲,他蹙眉望着杨士铭,眼里有无数不明所以的问号,他现在应该还不清楚。杨士铭就是ys。
大家都在纳闷这个年轻人的莽撞行径,也都在等待着他的发言。
缓缓的,我看到杨士铭举起了右手臂,他并没有用那份文件做什么文章,而是轻快的打了一声响指,随后,腾柯身后的大屏幕,完全变了画风……
此时播放的幻灯片,已经不再是腾柯公司的介绍和新品的简介,屏幕上,刺眼的几个大字,杨士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而且是外资和企。
现场传出了一片唏嘘声,大家都在纳闷这个杨士铭在搞什么鬼。而此刻,他突然轻咳两声。对着话筒开始了自己的陈白:“大家好,先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杨士生物制药的总经理,我的名字叫做杨士铭!很抱歉在今天这个场合给了大家这样一份……惊喜?但是,对于腾总公司的新品,我实在忍不住的想发表几个观点……不知道台上的腾总,是否能赏脸给我这样一个机会?”
台上的腾柯完全不知这是什么状况,但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气愤,持续隐忍的过程里,没张口说一句话。
我觉得事情会朝着糟糕的一面发展,就不停的对腾柯身边的艾琪姐打了手势,她眼尖,看到我的时候,就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低头,对着手机敲下了一行字,发到她电话上时,她给我回了一个眼色。
接着,她侧头在腾柯耳边轻言了几句话,腾柯的眼里闪过几丝惊讶,甚至不安。
我告诉艾琪姐,实际上这个杨士铭,就是ys。
我想腾柯一定惊讶极了,自己轻蔑的那个对手,其实一直隐藏在自己的身边,甚至还是已经合作了超过三年之久的老商友!
如今,杨士铭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就不言而喻了!
倏然,腾柯摆正了话筒的位置,他在艾琪姐的耳边交代了两句话,而后身后的幻灯片即刻被关闭,接着他说道:“杨总这么突然的搅乱我的发布会,是不是有些欠妥了?如果不是和我公司的新品研发有关,是否可以挪到台下说?也算是对我今天请来的媒体朋友,一个尊重?”
腾柯尽力保持风度,他还不想把势态弄的太过尴尬,但谁都没料到,一直在旁边当花瓶的杨莺莺,说了关键性的一句话:“不过……我倒是很想听听,杨总这么突然的打断会场,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杨总为人一向严谨,想必是有话想对媒体说吧!”
她这话一落,台下的议论声就更大了,快门声也跟着此起彼伏!
想都不用想,这个杨莺莺和杨士铭,绝对是有牵连的,如果按着常理说,杨士铭是根本没资格参加今天的发布会的!
腾柯费解的看了一眼杨莺莺,还没开口说话,就遭到了她先发制人的攻击,“怎么?腾总难道不想听听杨总的想法吗?或许是很好的建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