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馨狠狠的拍着自己的胸口。“我的问题?廖晨你真好意思这样说!当初是你先追求的我!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单身,说想要找个女人成家!难道这都只是你想要上床的借口?既然你那么爱柴小敏,你又何苦在我身上演出那些戏码!”
廖晨不再说话,我想他已经没有任何借口可以用来解释了,花心的男人,追求一个为之心动的女人时,还有什么话是说不出来的?
他们总想拥有更多的爱慕,在欺瞒一方的情况下,拥有另一方,却没想过弄巧成拙,酿成大祸!
忽然,谭馨挺直腰板,她直勾勾的看着廖晨,说:“那你告诉我,假设我的孩子没了。我也和你离婚了,你会娶柴小敏吗?如果她不再能生育,你会娶她吗?”
我知道谭馨这样问的目的,无非是在垂死关头,帮小敏考验他最后一次。
她何尝不在乎小敏,她比谁都在乎。
我心里悬着一根线,一边希望他不要让人失望,一边却希望他远离小敏,我不希望小敏和这样的人再在一起。因为他的爱情是充满目的的,他这个人没有主见,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带着很多物质需求或是欲望。小敏是个真爱至上的女人,她可能会在感情上变的自私,但她在生死关头前,却从未想过伤害他人。
一个老谋深算,一个涉世未深,我宁愿小敏对他有误会,也不希望在日后的相处里,面临更多可怕的小三和小四。
爱情靠的不是冲动,而是责任。
这一点,我在袁子行身上已经见证过太多次了。
廖晨默语不答,谭馨的问题就如同一道自杀题,眼下的抉择,只不过是咬舌自尽还是跳下悬崖。
这或许对他不公,可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选择。
“孩子的抚养权是我的,至于小敏的手术,我会另考虑。”
谭馨重述,“我只问你会不会和她结婚!”她的声音大的刺耳,我想就算是病房门已经关合,那分贝也足够吵到小敏了。
可廖晨依旧没有回答,他眼睁睁的看着谭馨,随后甩手离开了这里,眼下,她痛恨的捶着自己的胸口,一声接着一声,沉闷的如同胸腔碎裂。
我突然觉得很自责,如果我没有让箐箐说出子宫切除的谎言,那么,一切的发展是否就会不同?可是,今后呢?能一帆风顺吗?
我明明是想为她们好的,可事情做出来,却两败俱伤。
我搀扶谭馨,想带她去楼下透透气,可身后的房门突然被打开,小敏无力的扶住门框,嗓音沙哑,“夏晴,我真的得了子宫肌瘤吗?真的需要做清宫手术?”
我发愣,犹豫的同时直接摇头,因为我不想她再继续难过,况且是为了这样的乌龙借口,“对不起小敏……我刚刚,只是想考验一下廖晨……我以为……就算你没了生育能力,他也照样会娶你,可是……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我愧疚低头,一旁的谭馨跟着大吃一惊,“你刚刚说的那些是骗人的?小敏她根本没事?”
“恩……没事……箐箐说了,她只是中暑和贫血,休息一阵就会好,我刚刚说那些,只是想考验廖晨……”
谭馨崩溃的倚靠在墙边,而面前的小敏则应声点头,“没关系……原来是假的……只要还能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她转身就要回病房,我怕她再次想不开,就急忙跟了上去,“那你还会回到他身边吗?如果他因为子宫切除而没有娶你,你还会义无反顾的回到他身边吗?”
顿时,我们三人间的气氛变得尴尬,短暂的留白过后,我的手心出了一层汗,指甲慢慢扣向掌心,一点一点的施力。
小敏转身,面色苍白的同时,带着些许可悲的笑容,“你知道我的,从来不会因为一个男人的经济条件而崇拜或是爱慕。所以,当初开始交往的时候,我就一心断定我们的感情是纯粹的!我甚至可以不去介意他和谭馨成婚!可是后来……或许是我明白的太晚,才清楚他徘徊在两个女人之间,只是因为不同女人带给了他不同的感受……他需要孩子,也需要一个像我这样不声不响的陪伴者,就好像结婚和恋爱从来都是两码事,他那么自私,我却蒙着自己的双眼,察觉不到……”
“那你不会再选择他了,是吗?你答应我,你会放下这段感情,你和谭馨都一样,都会忘记这个男人,然后重新开始,是吗?”
小敏没有直接回答我,她的视线游离在地面,而后望着病房门口柜子上的小鱼缸发呆,“晴……说实话,我现在还放不下,就像那鱼还离不开水!其实我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男人不值得,可我还是放不下……能再等等吗?等他亲口和我说出那些话,说他无法因为我切除子宫而继续和我在一起,说他对我的爱,并不是纯粹的。”
“我明白……我都明白……”我诺诺的说出这些话,伸手拉过小敏,她的手冰凉刺骨,没有一丁点的温度。
身旁的谭馨此时已经红了眼眶,她心疼的看着小敏,就像看到当年不羁的自己。
她说:“柴小敏,但愿你能找到纯粹的爱情,而不是像我一样,一辈子都活在物质的阴影下!对不起……过去的事,是我的错……”系司讨巴。
我见谭馨态度真诚,也跟着附和:“不对!是我的错!是我立场不坚定,是我没有在一开始阻止你们俩!是我太犹豫不决了!”
忽然,小敏的嘴角微微上扬,“你们都没错,错的是我们都在为了保护对方而使用了过度的力量,所以最后才两败俱伤。”
我漠然,看着面前的这两个女人,心里渐渐开始释怀,是啊,我们都试着去保护对方,都想让对方在战争里不受伤害,可在委屈自己的同时,却忘了对方会为自己心疼。
这大概就是友情吧!即便千疮百孔,却也难以割舍!
结束了这场过程揪心的战役,谭馨陪着小敏留在了医院,我驾车离开医院,是因为在不到十公里的距离之外,还有一个更棘手的存在,于淼淼。
看了看时间,刚过去了三小时,我猜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又或许给我制造了新的麻烦!
加速行驶回到美发沙龙,门口就蹲坐着一个穿着浅灰色半袖的身影,是于淼淼没错,只不过发型有了改变,头发也变成了浅棕色。
我快步跑上前,呼喊道:“喂!你做完造型了?怎么样?还满意?”
她侧头,看向我的一刻竟让人眼前一亮,说真的,女人就是一种需要随时打理的生物,你看,这么一打理,整个人都精神了!
可于淼淼的眼里有怒火,上来就冲我理论:“你跑哪去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你是想故意让我出丑吗?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我懒得和她理论,两步走进店里,可里面一片冷清,连个客人都没有!
我有点心虚,感觉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