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成的模样很是心酸,心酸的连我都不忍心让他离开!我抬头看了看台中央的谭馨,她正忙着和调音师整理设备现场,根本没察觉何思成的款款目光!
我还能说什么,更何况我还是一个局外人!
“好吧……那就辛苦你了!谢谢你今天来捧场!谭馨她很开心!”
何思成苦笑:“希望她以后也会开心!”
眼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远了,我心里比自己失恋还要难受,为什么现实一定要让原本般配的两个人分离呢?既然谭馨怀的是何思成的孩子,为什么不能让这两人重新开始?
大概是不甘的心在作怪,又或许是荷尔蒙分泌旺盛,我不受克制的喊出了何思成的名字,大声的,遥远的。
他定脚,站在弓形铁门处回了身,逆光笑道:“怎么了?还有事吗?”
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两步跑到他身前,呵斥气喘,“何思成,我就问你一句!如果现在谭馨回到你什么,你还能接受她吗?我是说真的,没和你开玩笑!”
他一定以为我疯了,痴笑两声后,无奈的摇摇头,“我已经有杨莺莺了,就像她有了廖晨的孩子一样!我们都不能选择自己想要的,因为现实不会妥协……”
“那如果……”话到嘴边,我还是吞咽了回去,我险些把孩子的真实身份说出口,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脑子里即刻恢复了平静,“那如果她带着廖晨的孩子,回到你身边呢?你接受吗……”我弱了语气,突然觉得自己的要求太牵强!这世上有哪个男人会接受别人的骨肉?就算再深爱,也做不到这样的无私吧!
可他却迟疑了,想了很久,意外的点了头,“如果莺莺愿意离开我,如果谭馨愿意回来,我想我会接受……但也只是我想……”
我漠然,站在原地没了话。
而他忽然轻笑了两声,拍着我的肩膀说道:“让她好好过日子!别再像以前那样了!我走了,公司还有事……”
何思成最后还是离开了,而他远去的同时,我的兜里响起了谭馨的来电。
接起,她的声音很虚弱:“晴,回来帮我照顾小敏……她现在有些不受控制了……”
返回后台休息室,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叮叮当当”的碎裂声,应该是花瓶之类的被摔倒了。WWW.
推门而入,里面的气氛简直令人窒息。柴小敏撕碎了身上的婚纱,她手里拿着剪刀,抵向所有人。不让靠近。她已经哭的面目全非,脸上的妆也晕染的黑一块,红一块。
廖晨劝她冷静,可她已经不受控制!
一边,谭馨无力的靠在墙边。低头拿出手机,按下了110……
我一把将手机抢回,“你干嘛啊你!这事报警能解决吗!”
谭馨已经顾及不上,随口乱喊:“那谁能解决?你没看到她在以死相挟吗?难不成要等她自残结束了以后,打120?”
是啊,她以死相挟,也不过是想被人重视而已。
屋内的架势是进退为难的局面。廖晨一直在竭力的劝说,可小敏听不进去。眼里流着泪,双手死握剪刀,随时准备伤害他人,或是伤害自己。
我知道这样下去只会耗干所有人的体力,小敏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这纤弱身子骨若是再继续折腾下去,恐怕也会落个病症。
没办法了,死命一搏吧!
趁着所有人没反应的一刻,我几步冲到她面前,小敏下意识是要用剪刀威胁我的,可惜我的目的,就是送死。
我一把握住她的手,拼力的同时。直接将她手里的剪刀对准我的喉咙,“来啊!你不是想杀人吗?那下手吧!反正这屋里谁死都一样是死,你还不如痛痛快快的了解我!来啊!”
小敏呆了,她的手还在用力,我能感觉到脖颈处渐渐刺痛的力量,但很快,她停了手,冰冷厚重铁块就那么贴在肌肤上,破了一点皮肉。
我看她不动,就继续向前靠近,“你下不了手是吗?你不是要和我们同归于尽吗?因为一个男人?因为他娶了你的闺蜜,你就要破罐子破摔?柴小敏,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多少年了?你认识廖晨到现在多少年了?我知道你委屈,那你就不能想想,到底是你的命重要,还是已经和别人领了证的男人重要!你自己选!”
我毫无保留的冲她放了话,渐渐的,她软了力量,握紧剪刀的双手一点一点的向后缩,我趁机使了劲,狠狠的向后拉扯,才从她手里夺下凶器。
霎时,屋内的人都松了口气,廖晨跑到她身边,用双手去擎住她的身躯,可我忍不了,一把就拉过他的手臂,喊道:“你别碰柴小敏,她有我,不需要你来劳烦!”
廖晨看出我是生气了,也不敢在气头上和我辩解,松手的同时,向后退去。
我用尽力气搀扶小敏,挪着步子往屋外走。
我回头,对谭馨说道:“小敏我来照顾,你们好好谈谈吧!剩下的事我就不参与了!”
一路跌撞的走出了会场,头顶的艳阳正式最毒烈的时候,我看了看身边一脸苍白的小敏,心里不由的一紧,“小敏……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她没做声,我继续道:“我知道你现在听不进去我说话,我知道你难受,对不起……我能做的不多,但我会一直陪你……你别害怕……”
“回家!送我回家!”她突然吐字清晰的说出这句话,而后便没了声。
我在路边随手拦了车,准备去她家的小区,。
这一路大概二十多分钟的距离,不过她一直在发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窗外,半句话也没说。
到达目的地,依旧是那幢年头很久的单元房,墙皮因为年份的久远有些斑驳,院落里也因为物业的差劲,而很久没人收拾。
我扶着她往楼栋里走,身边就穿过了几个年纪较大的爷爷奶奶,他们好像对小敏很熟,点头问好:“小敏回来啦!今天下班早啊!”
柴小敏很吃力的笑了两声,没再回应。
这院落里的人对她都很熟悉,可能是因为住的久的缘故吧!如果我没记错,从我认识她的那年起,她就已经在这个小区里了!这房子是她父母留给她的,她一直没换新住处,不知是因为经济拮据,还是因为舍不得。
开门进屋,小敏踉跄走进了卫生间,她一边脱纱裙,一边往水池里放水。
家里很整洁,如果不注意小区外的糟粕,我会以为这房子年头不久!
我从药箱里给她翻出藿香正气水,开封,递到她身边,“把这个喝了!我感觉你已经有些中暑了!别再严重了!”
她接过,不言语的闷了一口后,结果直接吐了出来,连带着早上的那点早餐,一点不剩。
我慌了,生怕她是真的中暑,“你不舒服吗?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她摇头,“味道难闻而已,别担心了!你帮我弄些温水吧!我肚子里什么都没有,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