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说正题吧!”腾柯在一旁催促,一点尊老的样子都没有,虽然我知道他们爷俩平时关系就紧张。
腾父继续:“夏晴现在是已婚吧?但我听腾柯说,你是有难言之隐才……”
我抬头看了看腾柯,心想着他解释的可真到位,还难言之隐……
我有点羞愧,但实在没办法推脱,“恩……是有点个人原因……”
“那你有想法和我儿子结婚吗?虽然你已婚,但我的确不想我儿子重蹈我的过错,如果你肯和前夫离婚,我想我们腾家还是可以接受你的!”
我看腾父如此直接,明显就是逼迫我点头的意思!我语塞,一旁的腾柯就突然在桌下掐了我的大腿小肉,我差点就叫出声,简直疼的我撕心裂肺!
“我愿意,伯父!”我苦笑着配合做戏,着实被这一下给疼懵了!
一旁的腾柯干笑两声,说道:“我和夏晴已经相处相处很久了!她这次复婚,也是为了我的研发项目才被迫妥协的,之前我和你说的那个被偷走的样品,就是她前夫一手策划的,和她无关!她也是为了夺回研发项目,才出了复婚的下策,以至于被奶奶她们误会……”
腾柯的解释听似有理,腾父也应声的点了点头,其实我感觉腾父对真相的兴趣并不大,他在乎的,只是腾柯想要和我结婚而已!
我真搞不懂,腾柯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系东双圾。
万一是迷魂汤,那我就废了!
当下的话题已经谈的很开,腾父又继续开始询问我的家人,说到我父亲的时候,腾父特意多了一嘴:“我听说你父亲以前不是在这家厂子工作的,是吗?而且,子静好像对你父亲也略知一二……”
提到车子静,我不得不回忆起那些奇怪的片段,她的确是和我父亲相识,而且两人的关系绝对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就像是彼此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额……可能认识吧!或许是老同学?”我随便的猜测,腾父只得叹气,“如果现在能问子静就好了,可惜她已经神经不正常了……哎……”
腾父的状态很差,一说到自己的妻子,就难受的如同患了重感冒,可那又怎样,他们已经离婚了,而这桩悲剧,还是他一手造成的!
我苦笑,没应声。
而这时,二楼的露天阳台口突然出现了姑姑的身影,她一手扶着玻璃门框,一手按着胸口,呵斥气喘,“哥!楼下有几个丨警丨察来了!说是要找你!”
我们几个都木然,不知道丨警丨察这个时间来是什么意思,而且,许茹芸的事已经告一段落,怎么会再和警局有瓜葛呢?
腾父缓缓起身,褶皱眉目里的神色很小心。
我们打算下楼,但那几个制服丨警丨察跟着就来到了二楼,他们走到我们的面前,直接站到腾父身边,说道:“腾其先生,经人举报,我们怀疑你有重婚罪的嫌疑,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重婚罪?这算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腾父,怎么会犯了重婚罪?难道是和许茹芸?
我完全不理解当下的状况,腾父忽然无奈的摇摇头,冷笑自嘲,“许茹芸啊许茹芸,我真没料到,你会干出同归于尽这种事……”
腾父被几个丨警丨察带走,而腾柯蹙眉看着眼前的一切,无能为力。
我拉着腾柯,问道:“腾父是和许茹芸重婚了吗?不能啊,如果是这样,她又何必去和车子静争风吃醋?”
腾柯摇摇头,那双看不到底的深色黑瞳里,似乎已经看穿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我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但看着腾父离去的身影,也察觉了这事件背后的连环悲剧。
此刻,身后的阳光越来越毒,那些细碎的暖阳,如同无数肉眼察觉不到的梨针,向着一切光亮的方向行进,我站在遮阳伞之外,愈加觉得头晕目眩,呼吸难耐。
而脚下,那些阴暗的、潮湿的秘密,正悄然浮出水面,你看见的、看不见的人心,也都伴随着日光的灼烈开始干涸,剩下的,是无尽的欲望与纷争。
从警局回到腾家,再从腾家开往警局,这一切仅仅只是一个上午的时间,却让这个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任谁也不会料到,置身事外的腾父。也会落网,而且罪名竟如此让人诧异!
重婚罪?如果我没记错。按照刑法上的规定,一旦被追究了刑事责任,坐牢这种事是铁定逃不掉的!而且,腾父的公众影响力巨大,他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外界的监视!
那么许茹芸此举是为了何种缘由?她明明知道腾父已经和车子静合法离婚,那么现在,她把腾父推向监牢。真的是为了同归于尽吗?
我还真信了那句话,最了解自己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我们一路几乎是紧跟着警车行驶的,奶奶和姑姑坐在后座。状态如同抽了丝的茧,一点点的垮掉,没有任何精气神。
我回头,两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相互依偎着,眼泪就在眼眶,明知道此行会是水深火热,却还要相互安慰对方,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我知道自己现在能力有限,没办法安抚她们,更没办法做出什么有益的事,只好闭嘴,保持车内的安静。
腾柯这一路都皱着眉,我头一次见他紧张的不成样子,甚至比车子静被诬陷入狱。还要恐惧!
潜意识里,有一种声音在告知我,腾父可能真的犯了重婚罪,这一劫,在所难逃了。
我的心也跟着悬起,直到车子停在了目的地。腾父被几个丨警丨察搀扶进了大楼,而我们这一行人,相拥而上。
门口的看守立马拦住了我们,意思是审讯的时候,不可以有亲属靠近。
我们就这样看着腾父渐渐走远,而不远处,幽幽的,靠近了一个纤瘦的身影,走路很慢,看上去弱不禁风。
我们齐刷刷的回头,才发现是许茹芸……她被一个陌生男保镖搀扶着,一点一点的挪步至此,看样子做了清宫的女人的确很痛苦,就连脸上的哀怨都毫无保留。
腾柯见到她,两步就冲了上去,他想质问许茹芸,却被那个陌生男保镖给拦截在一米之外,“放老实点!”
男保镖可不管腾柯是谁,他就是个保镖,目的也就是要保护许茹芸!
顷刻,许茹芸的散漫目光向着我们这边传来,那一丝丝的视线,都如同无数把望不见轮廓的利刃,剜着我们毫无防备的身躯。
顿时,她直勾勾的盯准腾柯,哼声笑道:“紧张了是吗?腾柯……如果你父亲因此入狱了,我看你们腾家,还怎么继续嚣张下去!”系广节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