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驶的方向是我从来没去过的一个别墅园,想必腾柯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就等车子静入住了!
抵达目的地,眼前是一座小洋房,家门口有两个四十左右的女人在屋里屋外的打扫卫生,看到腾柯和车子静时,急忙点头问好:“先生!家里收拾的差不多了!还有什么要求您尽管吩咐!”
腾柯站在门口看了看,然后将车子静扶到屋内,转头对两个保姆说:“这几天就有劳两位了!我母亲口轻,你们平时的饭菜就按清淡的做!没事也多陪她唠唠嗑,需要什么可以直接给我秘书打电话!”接着,他对车子静道:“妈!这一阵你就在这里落脚!明天下午办理离婚手续,我会来接你!我已经和父亲说好时间,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签个字出个面就可以了!”
车子静恍然,心情依旧低落。
腾柯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塞到车子静手中,“妈,这些钱你先花着,今晚早些睡,我回公司还要处理一些事,明天我来接你!”
车子静没做声,低头看着那张金卡,心思早就飘向了九霄云外。
腾柯起身,拉着我就往门外走,“先走吧!给她一些空间,别去干扰她。”
我回头看着车子静,那煞白的脸色简直没办法让人放心,我推开腾柯的手臂,再次回了屋,对着那两个保姆说道:“你们今晚能给她做一些养胃的食物吗?她白天吐的很凶,我感觉她现在身子很虚!顺便去药店给她买一些藿香正气水,这天很热,我怕她中暑!”
两个保姆点头应声,我这才慢吞吞的出了家门,但心里的直觉很奇怪,就像是东窗事发的那种!
上了腾柯的车,他朝着出口的方向行驶,我心里还是静不下,碰了碰他的手臂说道:“你想好怎么处理这件事了吗?离婚以后,你要去和许茹芸摊牌吗?可是那个孩子的证明怎么办?我猜他们一定没有再做亲子鉴定,可是原本的鉴定单已经找不到了!”
腾柯幽幽回答:“这件事不需要我们再做什么了,明天下午办理完母亲的离婚手续,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我似懂非懂的点头,心想着他有他的主意,但还是不得不提醒,“你有时间带伯母去医院看看吧!我觉得她今天的状态有点不太正常,特别是在街边的时候,她明显就是预料到自己会泛呕才站到了树边!还是抽时间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比较靠谱……”
“恩,我会的,把她送回老家前,我会带她去一次医院!”
我看了看窗外,黄昏已经在一点一点的落幕了,车子刚好进了市中心,我说道:“那你就把我放在附近的道口吧!我今晚打算住宾馆,因为梅瑜洁去了袁子行那里……我不想回家住……”
他蹙眉,转头看了我一眼,“你还打算回袁子行的身边吗?我明明已经和你解释清楚了……”扔边每才。
我佯装不懂,“解释清楚什么?”
他脸色一僵,险些闯了红灯,“我已经向你证明了那孩子不是我的,而且我的态度不是已经很诚恳了吗?我对你……”
“你对我怎么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不是已经还清了吗?现在的关系也缓和了,普通朋友,不对吗?”
腾柯对我这样的解释很不满意,他一脚踩下刹车,车子就停靠在路中央,他严肃,“你对我……就……”
“就什么就?”
“就……”他吞吞吐吐好半天,本来因为车子静而搞郁闷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样,我皱着眉看他,等他说完。
可是憋了很久,他还是停留在那一个“就”字上。
我有点心急,伸手就去拉车门,打算离开,“你不说,我就走了啊!你这车停在路中央,后面都引起公愤了!”
他忽然伸手扯住我的衣角,险些走光!
“你就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他终于说出这一整句话,但打开车门的一刻,外面的暴躁鸣笛声简直要震聋了我的双耳!
我不能为了他再毁了我的复仇计划,强忍着心里的那点柔软,别开了他的手,“没感觉!真的没感觉!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普通朋友,真的!”
腾柯松手,眼里的失望一点一点的向外溢,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状况,脑子一热,说了一句更狠的话,“如果明天不出意外,你父母办理离婚的时候,我可能正和袁子行办理结婚……如果我们碰面了,就假装不认识吧!可以吗?”
腾柯慢慢眯了眼,完全没料到我会这么绝情,我觉得自己的话说完了,就甩手关了车门。
可这马路中央真的很危险,一下来,川流不息的车辆就从身边呼啸而过,我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在一片噪响的鸣笛当中。
身后,腾柯的车还没动,整整一条马路都被他堵的水泄不通,更可气的是,他竟然毫无察觉的下了车,跟在我身后就跑了过来,连身边的路况都不看。
我抓心挠肝,挥着手冲他大喊:“你赶紧给我回去!你没看到你堵了整整一条马路吗!”
他突然定在了马路正中央,满眼无辜的看着我说:“我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对?你还不打算原谅我吗?”
你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对?竟让我仍旧不能原谅你?
腾柯问出这句话,我在心里思考很久,我们到底是因为什么闹到如今,又是因为什么纠缠不清,我自己都找不出答案。(一秒的回答。
街道上的车越堵越多。我和腾柯显然成了路中央的两道标示,鸣笛四起,震耳欲聋。
我不停的冲他使眼色,让他驾车离开,可眼前的车一辆接着一辆,他不走,却也过不来。
我决定狠下心,转身逃离这里,可手机就在这时响起,我直觉的向后转身,却看到了腾柯正持着电话,满眼等待。
我知道这通电话是他打的,就站在马路边接起,身边的鸣笛在手机话筒中同步,我看着不远处他的嘴型。听着话筒里的声音:“夏晴,你可不可以不复婚?可不可以等我处理完这些事,然后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这是一段要如何开始的过往?明明所有的事都在朝着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明明就没有可以挽回的余地……
我诺然,“重新开始……是重新做朋友吗……”
他没停顿,回答的干净利落:“从朋友开始,然后到名副其实的恋人……”
恋人……听到这样一个遥不可及的词语,我的心跳倏然加了速,眼前的腾柯就站在我六米开外的距离,我们可以看清彼此的双眼,也可以听到彼此的声音,但从朋友到恋人的距离,似乎比这六米要多的多……
我想不通他为何会突然和我说这些,但只要谈及感情的事,我就很力不从心。(这就是一层窗户纸,但我没有勇气捅破!
“还是做朋友吧!这样我会比较自在!”我回答的明确,牵着嘴角冲他微笑,可那边的他一直愁眉,想说什么,又憋了很久。
我想这样的回答真的可以了,还是毅然决然的转了身,但话筒里突然发生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