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用这种强迫的方式让我回到你身边吗?不觉得这样很勉强?”
他抿了抿嘴唇,视线定格在车窗外的路况,“我是在乎你,才会删除那些信息,不想你再被他们干扰!”
我没心思和他打嘴仗,关掉屏幕,将手机揣进兜里。
可这时袁子行突然给车子加了速,甚至毫无理由的闯了眼前的红灯!我以为他疯了,一把按在方向盘上,喊道:“你没看到红灯吗!”
他没理我,继续踩着油门不放松,路上几次超车,都险些出了车祸!
我忍受不了,本来心跳就不稳,这一下更让胸口觉得难受,“袁子行你开那么快的车干嘛!”
他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接着来了一个急转弯,“现在民政局还没下班,我们回家拿户口本,去复婚!”
我崩溃……这到底是赶着结婚,还是赶着上黄泉路?
我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臂,既然要复婚,那么就先把条件谈好才对!
“好!既然你想复婚,那么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否则我是不会和你去的!”
他继续加速,闯过第二个红灯的同时,幽幽说道:“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满足你!”
我松开他的手臂,微微牵起嘴角,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
“我要你停止公司新品的上市和生产,把那个研发还给腾柯,怎么样?成交吗?”
猛然,他将车子急刹在路边,满目疑惑的看向我,双手发抖,“你还在乎他?他们腾家都那样对你了,你还要帮他?”
我觉得他是理解错了重点,视线回落到窗外后,给了他合理的解释,“难道你忘了吗?昨天你妹妹当着腾家人的面,说是我偷了腾其药业的项目研发,然后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过度给了你!既然如此,那你是不是应该还回去?也好给你的语昕妹妹留一条嫁入腾家豪门的后路?如果你想让我彻底和腾家人脱清关系,是不是也应该把这件事解决了,然后好好过我们的日子?”
我把“我们”两个字咬的很重,这解释其实很说的通,既洗白了我,也成全了袁语昕,两全其美的事,就看他袁子行舍不舍得那个项目了!
他犹豫不决:“可是那项目……”
“我知道那项目你投入了不少,我也知道那样品盒其实是许茹芸偷给你的!他们误会我,你也都心知肚明,可是我不想再受那些委屈了!也不想再和腾柯有什么牵涉!如果你同意这件事,那么我们就复婚,一切重新开始……”我把话说的清楚,每一个利弊也都摆的恰到好处,要么放弃项目和我复婚,要么继续做陌路人,彼此记恨一生。
我知道袁子行最受不了这种难以取舍的单选题,但我更能确定的是,在得不到的猎物面前,他会选择我。
三年了,他是一个怎样的畜生,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吃硬不吃软,只要是他得不到的女人,他就会不惜一切的去争抢,他的贱,一般人还真比拟不了!
我见他不做声,就直接开了车门,佯装高傲的迈出一只脚,他突然在身后拉住我,恳求道:“我会还给他!我听你的!我会还给他!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回到袁子行的住处,我们刚好碰到帮我送行李的谭馨,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就是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其他的。大部分都在父母那!但一想到父母,我就又头疼搬家的事,既然和腾柯闹翻了,就不能一直借住在别人家。
我下车,先和谭馨打了招呼,袁子行风驰电掣的进了屋,估计是在找户口本。
谭馨问道:“做好决定了吗?回来住?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我反复想着要怎么和她叙述故事的开始和结束,但想想,还是先说结果比较好,“我和袁子行打算复婚了。”
不出意料的,她先是吃惊,而后鄙夷,紧接着无法接受,“你脑袋被门挤了吗?你忘了他当初是怎么对你的了?我以为你回这住是另有隐情,谁知道你是要和他……天啊,夏晴。你到底还有没有点自尊心了。”
我低头,“自尊心?那东西能当饭吃吗?我之前就是因为太把自尊当回事。才落的今天一无所有的境地,我复婚,也不过是想把丢失的东西,一点一点拿回来而已!”
“腾柯呢?他同意?”
谭馨突然在这个时候提到腾柯,让我心里好生畏惧,那两个字就如同导火索,一引燃,就是一场血肉模糊的大爆炸。
“恩……我和他断绝来往了……”
谭馨忽然抓住我的肩膀,语重心长:“你明明就是对他有感情的,你就不能趁机会好好抓紧那个男人吗?非得回到袁子行的身边,去做什么报复性的举动?你这不是自我伤害吗?”
“如果他能帮我,我也就不会有今天了……”我不想讨论这个话题。转身进了别墅,站在门口冲着楼上喊了一句:“袁子行你如果再不快点,民政局就真的关门了!”
楼上远远的回应了一声“知道了”,然后便是翻箱倒柜的杂音。
我看了看家里,陈设摆放没有任何变化,但门口的鞋柜里晃瞬出现了几双高跟鞋,一看就是有陌生女人来过。
我就知道,袁子行不是那种消停的人,如果这家里没了女人,他就会觉得世界不完整。
秉着即将复婚的义务性心里,我把那几双高跟鞋拎了出来,食指和拇指拿捏着鞋带,轻手瞥向了门外,谭馨就站在那,吓了一跳:“哎呀。什么鬼东西!”
我没做声,继续清理鞋柜,等着那几双鞋被仍干净了,我打开了玄关处的立柜门,果不其然,几件女士披肩和香风外套挂在那,金光闪闪的!
一把拿下,放在手里端详了几眼,尺码不同,应该不是同一个女人的!
我直接将那几件衣服扔到到了家门口的草坪上,谭馨在一旁看着我清理家室,幽幽感叹:“夏晴啊夏晴,真是越来越有姐姐当年霸道的风范了!”
我瞥了她一眼,“这还仅仅只是开始,清理门口这种事。一定要片甲不留才算完整!”
“怎么?你还要把袁子行清出去啊?”
我低头笑了笑,大步走进了屋。
趁着袁子行还在楼上翻找户口本,我开了洗漱间的门,还真是不出意料,女人的护肤品、香氛、洗脸扑,这些还没来得急整理的作案工具,应有尽有!
我也就是想不通,他到底是真想复婚,还是假想,这么多的出轨证据,难道不提前弄干净吗?
我拿出手机,照着眼前的一幕就按下了快门,然后冲到门口给了谭馨一个眼神,“帮我把那些衣服拍下来,尺码号也给我拍下来!留着备用!”
谭馨抽着嘴角看了我一眼,不禁举起大拇指,“腹黑啊!”
我附和一笑,“都是跟你学的!”
这时,楼上的袁子行满头大汗的跑下楼,两手空空,一无所获。
“没找到?”我问。
他挠头,咬牙切齿,“到底放哪去了?”
我指了指书房的方向,“我走后就没再用过吧!你去看看电脑柜右手边的第二个抽屉!”
袁子行恍然大悟,拍着脑门就跑了过去,“一定在那!以前就总放那!”
我笑笑,离婚证应该也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