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之坦然一笑,“谁告诉你那孩子是腾柯的?那只是一个误会而已!”
“误会?亲子鉴定都出来了,还能是误会?”他侧着头,视线收紧,朝我理论的同时,又轻哼了一声。
是啊,亲子鉴定都出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我就算不争馒头,也得争口气!推着他的身子就往路边走,“别挡道!我没时间搭理你!”
他伸手拉住我的胳膊,低声笑道:“你都不在乎吗?他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我深呼吸,瞪着他狠狠回答:“对啊!我不在乎!”
他继续讪笑,“为什么?同样都是出轨,他有了孩子你可以原谅,我回来认错,你却连机会都不给!难道就是因为他比我有钱?能满足你更可怕的欲望?”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袁子行!”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啊?还是你和我结婚的这三年,压根就没想过要和我好好过?如今遇到更好的男人,就顺脚把我踹了?”
我义愤填膺,“对!我就是不想和你好好过!我就是想找一个有钱的,然后把你这个渣男踹了!因为我觉得。这世上凡是一个会喘气的男人,都比你袁子行强!”
我说完就狠狠的掐住了他的胳膊,他呜嗷一声松了手,我借势离开。
但刚跑几步,袁子行就在身后叫了停:“腾柯他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固执?难道你没看见他和许茹芸的事吗?你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到了他的手上。能让你一直跟在他身后!回到我身边不行吗?我们重新开始不行吗?”他岛欢圾。
是啊,我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落到了腾柯的手上,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固执?好像就是从撞车的那二十万开始吧!从欠钱,再到样品盒的丢失,我成了他的帮手,也成了还债者!
这么一想,那二十万还没还清呢!
我继续朝着逃跑的方向离开,妄图甩掉袁子行,但他直接开车追上了我,他按下车窗,冲我喊道:“你难道要自己走回家吗?我送你!你现在上车!”
我堵着耳朵不去听。继续闷头前行,袁子行则像得了疯牛病一样,不停的按喇叭,一声接着一声!
我实在受不了,随手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朝着车窗里就砸了进去,“你有完没完了你!”
结果这一砸可倒好,直接砸在了他的脑门上!接着,他急着踩了一脚刹车,骂道:“谁他妈的没长眼!逆向行驶不要命了吗!”
袁子行的辱骂声很难听,一听就是在说前面的车,我将视线挪到前方,一辆蓝色小跑正停在袁子行车子的面前,距离小的马上就要刮上了!
我怎么会不认得那辆车!那是腾尚珈的!
我兴高采烈,一看到他来,仿佛是看到了救星!蹦着高的就往车边跑,腾尚珈即刻将车子遥控成了敞篷,袁子行瞧见时,才知道这车是来接我的!
袁子行还在按铃,一声比一声刺耳,腾尚珈也没惯着他,发着车就要往上撞,开车前的噪响声很大,袁子行一听,立马就怂了,他本来就很爱车,生怕自己的车子受了伤,急忙就来了一个倒退,给腾尚珈让出了地方!
我心里暗爽,让你得瑟!有你好受的!
上车坐好,腾尚珈直接掉了头,加速的过程里,他已将袁子行甩出几里地!
我回头观望几眼,彻底松了口气,只是张望的同时,我在车后座上看到了他的护照,以及一张单子。
我好奇,问道:“你真的打算出国吗?去干吗?旅游?”
他抿嘴,侧头瞧了我一眼,“怎么?有兴趣吗?我这次外出一周,要办点事,你想跟我走吗?我带你出去玩?”
我也不知是哪来的直觉,他说出国办事,我就很容易的联想到了那个“器官移植”的信封!
“是和上次那个信封有关系吗?这次出国?”我直言不讳,腾尚珈的神色就有了变化,遮掩道:“没什么关系,只是出去散心而已!”
见他没有坦诚相待的意思,我自然也就没问下去,谁都有心事,更何况腾尚珈,“哦!这样啊!那我考虑考虑。”
回到别墅,腾柯还没归来,谁也不知道他和许茹芸去了哪,更不知道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腾尚珈有问我腾柯去了何处,但想着事情的复杂,我选择了摇头装傻,怀孕的事,等腾柯自己说吧,我已经没有力气解释了。
进了大院,腾尚珈去后院洗车,我一个人按下门铃,隔了很久那边才有人应接,家里应该只有梅瑜洁在。
我垂头丧气的站在门口,那边推开了门,只是刚抬头,整整一大碗的盐巴就冲我飞散而来,细细碎碎的,在阳光下像是无数晶莹的粉尘!
我下意识的去遮挡,但那些盐巴还是顺着我的衣领进了身子里,甚至发丝里,嘴巴里……
我用手抖了抖衣领,漠然冲她喊道:“你疯了吗?你用这种东西泼我干嘛!”
梅瑜洁瞪大着眼,张牙舞爪:“你这个不干净的东西!竟然在离婚以后勾引我儿子?你是还想再被踹一次吗?要不要脸了!”
我崩溃,“你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勾引你儿子了?明明是你儿子主动来找我复婚!我眼瞎了吗?去勾引他?”
梅瑜洁扬手就要扇我,眼看着那张充满油渍的脏手就要下落,我恼羞成怒,凭什么这些人轮番的来欺负我!
我伸出左手,猛力的抓紧她的手腕,扬起右手就朝着她的脸打了下去,“啪”的一声,震耳欲聋!
这一巴掌真的太狠了,就连我自己的手掌都在隐隐作痛……
而我完全不敢相信,我竟然打了梅瑜洁……
“你打我?你……你竟然敢打我?夏晴你这个臭**!你竟然……”她挣着手就要和我对抗,但我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克制她的一举一动。
门外,缓缓响起了几阵高跟鞋的声音,我抬头,是袁语昕回来了,她瞧见我和梅瑜洁的撕逼大战,甩着包就冲到了面前,“夏晴你干什么呢!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她一把将我推向屋内,踉踉跄跄的过程里,我直接撞到了沙发旁边。
袁语昕看到了梅瑜洁脸上的红血印,更听到了梅瑜洁一声接着一声的哭喊,“不活了!不活了!夏晴杀人了啊!她要杀死我这个老太婆啊!”
袁语昕当然不会作罢,她怒视我的同时,伸手就抓起了玄关处的细口花瓶,里面的水和枝叶洋洋洒洒的落了一地,她直接将玻璃瓶砸在了墙壁上,玻璃碎片至此蹦的到处都是,而她手里那一块,刚刚好砸出了一个锋利的刀刃形状。
她踩着高跟鞋朝我走来,地上的碎片咯吱咯吱响了一路,站到我面前的一刻,她将那锋利的玻璃片,抵到了我的脖颈处,威胁道:“夏晴,你别太不识好歹!连我母亲你都敢动手?你是不是太小瞧我袁语昕了?还是你觉得,我不敢把这玻璃片放到你的脸上,让你毁容?”
我冷冷一笑,“是吗?那你动手吧!反正我活着也是要受尽你们袁家人的折磨,还不如死了更痛快!”我向着那片玻璃逼近,脖子很快被划破了皮,星星点点的血渍,从那里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