丨警丨察说:“现在我们已经有了犯罪嫌疑目标,怀疑正是你那个*oss,你可愿意指认?”
刘德说:“我愿意,我希望能赎点罪,希望法庭从轻发落。”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从我毁了外三角的基地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认定了这样的一天将永远不会到来。可没想到我这一觉醒来,天和地都被颠覆了,这一天不但来得突然,而且来的如此迅猛,让我措手不及,无力防备。
我赶紧给项羽他们打电话,一个个,现在轮到他们的电话无法接通。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已经被警方带走了。
楼下传来扩音机的声音,道:“兰迪,我们知道你在上面,你已经被捕了,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出来自首。”
镇定,我要保持镇定。
我走到窗户边,拨开一点窗帘,见楼下停了四辆警车,周围布满了丨警丨察,而人群中最显眼的却是奋力想要往包围圈中挤的老头子,这个老头就是何善喜,他抬着头,两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这个窗口。
“在里面,警官,兰迪就在里面。”何善喜似乎看见了我挑开的那一点窗户,对警官说道。
他们是在新闻里看到的这一切还是这一切根本就是他们两个举报的,不可能是他们的举报的,他们不可能知道。
跟着后方又驶来一辆黑色小轿车,下车的居然是何良成和林路。原来林路真的被何良成给收编了,无疑他从何良成哪里搜寻到了我在美国的情况,再结合种种迹象,综合起来起来,何良成早已经推算出了这一切。
那么混血筱柔跟我的关系,无疑他亦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了,而他还按以往的规律往混血筱柔那儿跑,纯粹是为了迷惑我。
那么说这警也是他报的了。
他报完警还敢来到现场,就等于不怕我知道是他抱得警,也就是说他断定了这次我死定了,那么他也就必定是掌握了将我彻底弄死的证据。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了,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何良成父子还能反将我一军。
我这下要是被他们带走,那当然是十死而不得一生。
我把被单、被垫、衣服、裤子等等能当成绳子的东西全部翻出来,然后接成一根十多米长的绳子。我把绳子的一端牢牢系在侧所浴缸底部的铁桩上,另一端往窗外丢下去。我朝窗户下一看高度,绳子的末端距楼下那个大树还有一定距离。这时客厅的门已经被撞得砰砰响,他们马上要破门而入了。我爬上窗户,抓住绳子,踩着墙壁往下爬。
砰一声巨响,我听到上面门被撞开的声音。
我加快速度往下爬。
一个警员在窗户上看到吊在半空的我,便大喊在这儿,在这儿。
何良成也跟着掺和了进来,冲过来,探头指着我,道:“兰迪,别跑,你已经被捕了。”
我抬头道:“捕你妈,抓得到老子算你孙子厉害。”
他把他自己当成指挥官了,夺过旁边警员手里的对讲机,对着对讲机喊道:“下面的人听着,赶紧绕到后面的小路拦截兰迪,别让他给跑了。”
“你干嘛的?”警员从何良成手里抢过对讲机,没时间跟何良成一般见识,忙着下来追捕我。
何良成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绳子,他咬牙瞪眼,道:“你tmd去死吧。”
绳子被烧得滋滋响,在重力的作用下瞬间下沉一大截。
我双脚离墙,顺势滑下去。
绳子在我手心里成了一把锋利的刨刀,血像雨一样滴落在我脸上。
绳子断了,我从半空横躺着坠落下去。
幸好旁边那颗唯一的大叔接住了我,树枝被我折断数根,树叶飘落一地,除了衣服被刮破和脸上划破点皮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我血淋淋的双手撑在草地上,像如来神掌在草地上留下了深红掌印。
两个丨警丨察从侧边追来,大喊着别跑。
在岔道口,我钻进路边停着的那辆大货车底下,双手双脚扣在车底的大铁轴上。
两个丨警丨察在车子旁边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咒骂我狗腿子跑的真快,说逮住了非先打断我一条腿不可。
我几乎不敢呼吸,抓在铁轴上的手拼命地滴血,那痛钻入骨子,鲜血和汗水交融低落。
一个丨警丨察忽然大叫一声,道:“有血迹。”
我的心一沉,双手双脚像被用万年胶牢牢的固定在了上面,整个人就像个待宰的猪仔。
而那两个人的脚步却向另一个方向跑远了。
良久良久,我丢了的魂才回归一半。
我想一定是我飞快跑的同时,手上的血摔到了前方,这才将他们引开。
一直躺在车底下,直到夜很深,人很静。我全身的血液已经僵住,就像块大石头。要是这会儿大货车启动,那我也只得亲眼目睹自己被碾成肉饼。
我好似二氧化碳中毒,近乎连呼吸的气力都不再有。我知道要是这次再睡过去,那将是永远。可不争气的我还是闭上了双眼,难道这注定了就是我的宿命?
我不要就这么死去,可如今的我除了认命,除了等待死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朦胧中听到有脚步在向我接近,我看到了我的村姑江筱柔,我的村姑来救我了。
她让我快些醒来,她说:“孽障,快点起来,我们这就私奔去,我们什么都不要,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从新开始。”
我说好,我们这就走。
我睁开眼,出现在我眼帘里的江筱柔变成了雅雅。雅雅使劲在捏我的耳垂,扑在我耳里把我喊醒。
雅雅有点心慌,道:“哥,哥你醒了,我们赶快离开这儿。”
雅雅吃力地把我拖出车底,背起我快步而去。
我在姐妹ktv逐渐恢复了体力。
我问雅雅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雅雅说:“我跟婷婷白天也去了现场,知道丨警丨察没有抓住哥。到了晚上我就让婷婷在ktv里等,怕哥来了没人接应,而我就出来到处找哥。现在警方都以为哥已经从海江渡口逃走了,不过我认为哥不会冒这个险,很有可能还在附近,于是到了晚上我就偷偷回到了现场,根据血迹找寻了好久才发现哥你躺在大货车底下。”
果然不出我所料。项羽他们一行人统统都已经被警方带走。好在他们不知道雅雅两姐妹和我的关系,否则她们姐妹两也难逃被捕,而她们这家姐妹ktv亦会像成星集团一样,暂停运作,接受调查。
成星集团倒是无所谓,反正不是我的,更何况他们要想翻成星集团的帐,那还得与美国总团联络。我担心的是项羽和混血筱柔一行人的安危,何良成父子肯定会想尽办法制造出证据去对付他们。
雅雅问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说现在我成了通缉犯,全城到处在设点抓捕我,我暂且只能在这ktv里躲着,待警方把重点转移到其它地方我再想法子逃出境外。
我让婷婷给我去买了张电话卡。
我拿这个新号码给何善喜打了通电话,他不知道是我,客气地喂了声。
我道:“死老头,喂你全家死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