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对面的商贾轻轻点点头,拈了一粒豆子入嘴,王百户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道:“你跟那人,是恩是仇?”

对面那人没有答话,只是从凳上拿起狗皮帽子往头上一扣,从王百户身边走了过去。

王百户撇撇嘴,把那豆碟猪头肉全都划拉到自己面前,反客为主地吃将起来……

乾清宫西暖阁内,宇无过躬着身,对万历皇帝轻声禀报着。

“你说,他抵死不招,嗯?”

万历皇帝没有抬头,只管低头批阅着奏章。这是一批司礼监刚送来的急件,送奏章进来的徐伯夷正垂手站在案旁,等着皇帝批复,再立即转回司礼监。

宇无过道:“是!从始至终,他就是大呼冤枉,臣等把刑都用遍了,叶犯浑身烂肉,已不成人形,却依旧没有别的供词。臣现在已不敢用刑,不然……只怕他撑不住了,微臣无能!”

徐伯夷听在耳中,眼底掠过一丝快意的喜悦。

万历皇帝提笔蘸了蘸朱砂,冷哼道:“无能!这么点事都办不好,真是叫朕太失望了!”

宇无过“卟嗵”一声跪到地上,顿首不语。

万历皇帝朱笔一停,想了想道:“朕初履大宝,天下归心,此事,不宜张扬,就由你们锦衣卫送他上路吧,对贵州地方,就说他暴病身亡!给他们一个台阶就是了,谅也无人敢来质问朕!”

宇无过顿首道:“是!那……他的家人……”

万历皇帝朱笔在一份奏章上狠狠地画了一个圈,沉声道:“籍没,发为官奴!”

宇无过顿首,叩拜,缓缓退了出去。

一摞奏章批罢,徐伯夷捧着奏章退了出去,到了殿外一转身,就见天空湛蓝、白雪堆满宫墙之下,视线所及,一片明媚。徐伯夷长长地吸了口气,他从未觉得,日子是如此美好!

李国舅哈哈大笑,只是笑着笑着,忽然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尖细,他才不情愿地收住笑声。派去收买王百户的人给他送回了一个好消息,令他心情大好,紧接着徐伯夷又送来一条更好的消息,国舅心中当真快意无比。

他此刻最大的遗憾,就是皇帝不想声张遇刺的事儿,否则把叶小天公开处斩,让他亲眼看着钢刀挥过。把叶小天的项上人头砍下来,那一腔子血冲上天空的时候,一定很美很美。比乾清宫前那一夜的烟花更加绚丽!

徐伯夷陪笑道:“恭喜国舅,贺喜国舅,叶小天授首,得遂国舅所愿。”

李国舅睨了他一眼。笑吟吟地道:“我知道,你心里也开心的很。呵呵,不用担心,本国舅答应了你,就一定会提擢你,不过司礼监。本国舅也插不了手。回头我跟太后说说,先把你调去太后宫中管事,立下些功劳,再调转司礼监就方便多了。”

徐伯夷听了连忙跪地谢恩,一迭声地道:“多谢国舅,伯夷今后,唯国舅之命是从!”

李国舅哈哈地笑了两声,忽又一敛笑容,对徐伯夷道:“你说叶小天的家人已尽数发为官奴?”

徐伯夷忙道:“是!籍没其家。从此生生世世,都是贱奴!”

李国舅轻轻点了点头,幽幽地道:“我知道了!”

……

主客清吏司主事陶希熙兴冲冲地赶到国舅府,被管事引入大厅,一眼看见李国舅坐着,赶紧上前施礼:“下官陶希熙,见过国舅!”

陶希熙现在一身轻松,这几天他一直有点提心吊胆,反复琢磨一旦锦衣卫找他问话,该如何否认。他对答的词儿也不知斟酌了多少遍。

不想,锦衣卫把侦讯的重点只放在叶小天一人身上,而叶小天自被捕也不曾与他留在客栈的部属会面,根本不知道他曾去过客栈,叶小天的那些部属又认定了他是叶小天的朋友,即便受到拷问,也没有招出他来。

到了今日,叶小天一命呜呼,这案子算是结了,陶主事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国舅突然召见,他只道是国舅爷要论功行赏了,自然是满心欢喜。

李国舅看见他欢喜的样子,不禁笑道:“莫要高兴的太早,本国舅就算是当朝首辅,也不能随意安排官职。答应你的事,本国舅一定会做,不过要等机缘。”

陶主事有些失望,但又恐惹得李国舅不悦,只好连声称谢,道:“是是是,下官不急,不急。”

李国舅端起茶来呷了一口,道:“叶小天死了,叶家的人被籍没,全部发为官奴了,你知道吗?”

陶主事消息没有李国舅灵通,对此还真的不知道,他呆了一呆,答道:“下官尚不知此事。”

李国舅微微一笑,道:“不知道没关系,旨意应该很快就下来了。本国舅这幢宅子,是太后去年刚刚赐下来的,宅子很大,就是仆佣少了点儿,有点不敷使用,需要增加人手啊……”

李国舅说着,深深地看了陶主事一眼,陶主意会意地道:“国舅是说……”

李国舅淡淡地道:“教坊司是归你礼部管着呢,等这批官奴发付到教坊司,拨些人来到本国舅府上侍候吧。”

陶主事暗想:“国舅这是向我要叶小天的家眷啊,我说国舅高高在上,为何与远在贵州的叶小天结仇,别是国舅爷看上了人家的女眷吧?难道那叶小天的女人美艳无双,被国舅看中了?”

李国舅瞟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李国舅道:“别的人,都可以不要,但叶小天有一个孪生兄长,名叫叶小安,与他生得一模一样,这个人,一定要拨到我的府上来!”

陶主事只听得目瞪口呆:“难道国舅爷喜欢的是男人?”

李国舅自不知陶主事心中转着的龌蹉念头,叶小天已经死了,但是还有一个和叶小天生得一模一样的人,他要把这个人弄进他的府邸,还要把他阉了,为奴为婢、日日折磨,方才快意!

乐户制度始于北魏时期,并非明朝时期所创。将犯罪者的妻女家人贬为乐户,是一种惩罚手段。

教坊司隶属于礼部,本身是主管礼乐的所在,那些犯罪者的妻女贬入教坊司后,会择那年轻貌美的加以训练,便是乐伎了。原本是名门闺秀、出身高贵,现在抛头露面歌舞娱人,这是令祖宗蒙羞的行为,是极大的惩罚。

教坊司的主要任务是培养歌舞姬,当然,这种地方较之其它地方更易发生一些男女间事,但要说日日接客,对罪犯女眷极尽蹂躏,那就是民间以讹传讹的谣言了。

教坊司是官署,并不对百姓开放,主要是应付官方的交际往来。设身处地的去想一想,哪个当官儿缺女人?大家都是同类,今天别人倒了霉,你便去欺辱他的妻女,就不思给自己留后路?

如果那垮台的人与他是对头,那就更得避嫌,就算不爱惜羽毛,也得防范遗人话柄儿,被政敌以此做文章。更何况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官儿,也难保不会平反。

到了明朝,朱元璋立下规矩,官员严禁狎妓,如此一来,官员纵然狎妓,也是不会跑到这种官办的教坊去了。不过发为官奴的人,却未见得都有资格做乐伎,身姿不够曼妙、歌喉不够婉转,容颜不够秀丽的,你想做也没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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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子第8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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