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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池冷笑着看向赵文远,不过他并未像以前在公堂上一般,向前踏出一步,摆出咄咄逼人之势,反而站到了华云飞和许浩然旁边,一旦赵文远狗急跳墙,暴起伤人,也好有人保护。

李秋池道:“捕快勘察潜夫人卧室,发现她的亵衣好端端地摆在榻上。好象还要再穿上,而服侍潜夫人的丫环却证实,潜夫人的其它衣物一件不少,这就奇怪了。

无论是自己走掉或是被人掳走。都没有特意脱去衣服一丝不挂的道理,不合理的事情就一定有个最合理的解释:那就是潜夫人房中一定另有丫环并不知道的衣物。

所以,鄙人方才又回去检查了一番,还邀请了马捕快和毛大哥做见证。在潜夫人房中。我发现房中桌案上有一抹淡淡的灰尘,丫环却说昨夜服侍潜夫人歇息前曾经擦拭过桌面,那么这灰尘一定是在丫环离开后掉落的。

于是。鄙人请毛大哥搬来一架梯子,爬上房梁后,发现屋顶大梁上覆盖了一层灰尘,可是却有一处地方有个很明显的压痕,那儿原本是放了东西的,可是鄙人看时,梁上却空空如野。

看那压痕形状,如果是一个包着竹弩和夜行衣的包袱,正好可以放下。本人据此判断:潜夫人早就备好作案之物,佯称身体不适,打发丫环离开,随即取下房梁上早已备好的凶器和夜行衣,悄然潜出住所,遁入叶县丞住处。

鄙人发现这些证据,赶来此处时,还曾问过你带来的驿卒,他们声称驿馆从不曾修缮过。既然如此,你以修缮屋舍为名,把妻子送到叶府,意欲何为呢?鄙人是不是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你们夫妻对叶县丞早有图谋?”

赵文远暗自骇然,这李秋池竟然猜的**不离十,只是他送潜清清到叶府的真正目的说的不对,可是除非知道潜夫人并非他的真正妻子,又有谁能猜到一个男人处心积虑把妻子送进他人府邸,是为了给自己找顶“绿帽子”戴。

赵文远色厉内茬地吼道:“一派胡言!狡言诈辩,全是为叶小天开脱!”

李秋池仰天打个哈哈,向白主簿抱拳道:“是非黑白,自有公论。关于潜夫人的死因,这位郎中已经说了,是被这剧毒之虫咬死。此物既有剧毒,虽然已死,毒性还在,请主簿大人取一只鸡,若食之即死,便可证明潜夫人死因。”

李秋池心思何等缜密,方才就已悄悄拉过耶佬询问过,其实这蛊虫和毒蛇相仿,所含的剧毒都是在特定情况下才起作用,死去后即便被食用也不会产生毒性,但李秋池已经让耶佬在那虫尸上又下了毒,不要说是一只鸡,就是一头大象也毒得死,所以他才如此笃定。

李秋池对白主簿道:“事关我家东翁清白,鄙人再请大人寻个稳婆或医婆为潜夫人验尸,我相信,潜夫人除了虫噬之处,应该周身无伤。”

白主簿连连点头,他本来觉得此案令他头痛不已,经李秋池这一指点,忽然觉得条理清楚的很,似乎并不难查个清楚明白。

李秋池再接再励,又道:“此外,在潜夫人住处并未搜到包裹皮,她既如此处心积虑,事情未了时应该没有销毁证据,若我所料不差,那包袱此刻也应在她身上,鄙人还请主簿大人仔细查过!”

白主簿刚一点头,李秋池又道:“鄙人要查梁上时,需要搬架梯子才能爬得上去,而潜夫人若是凶手,昨夜那种情形下她势必不可能登梯取物,想来是身怀武功,擅长提纵之术了。但凡习武之人,没有长久辍练的道理,她只要时常练武,就必定有人见过,所以鄙人再请大人调驿丞府上丫环奴仆取证。”

白主簿道:“这也使得!”

李秋池道:“赵文远夫妇谋害我家东翁的目的虽然尚不明朗,但是综上所述,完全可以确认,赵文远夫妇有谋害我家东翁的重大嫌疑,所以鄙人请大人将嫌犯赵文远收押看管,以查真相!”

白主簿听到这里,却不觉犹豫起来,赵文远只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巧言狡辩,颠倒黑白,一至于斯!”

李秋池傲娇地一笑,“哗”地一声打开扇子,上面很烧包地写着五个大字:“夜郎第一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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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晴风虽然尚未被免职,但事实上已被剥夺职权。他也认命了,这些天一直在后宅修身养性,心平气和下来,灵智也开了窍,往昔种种回味起来,便有了一种截然不同的认知。

难怪孔圣人说“吾日三省吾身”,静下心来回想自己过往种种,始觉云淡风轻,令人有种作梦般的感觉,曾经坚执的、放不下的,今日想来竟都是那般不足为道,

最让他欢喜的是,一直压在他心头令他郁郁不欢的心结已经解开。雅儿如果真与叶小天有私,甚至为了叶小天不惜诬指他是疯子,她如今根本不必向他解释什么,更不必这么照顾他、迁就他。

反正现在的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也不可能再做任何事。一旦明白自己对妻子全是误会,再想到一直以来妻子对他无怨无悔的支持与帮助,花晴风又是愧疚又是感激。

这段时间,他有空就往苏雅身边腻,希望能修复夫妻情感。

“咳!娘子,又在做画么?”花晴风轻轻环住苏雅柔软的腰肢,下巴搭在她的削肩上,微笑着问。

苏雅临摩的还是叶小天所赠的那幅“高山流水”,此时看在花晴风眼里,已没了当初那种刺眼的感觉。

苏雅被他当众指证红杏出墙,一身清白尽毁,当时伤心欲绝,如今虽在花晴风的小意亲近之下情绪有所平复,终究还是有些幽怨。苏雅挣了挣肩膀,负气地道:“你总来腻着人家干什么,还不陪紫羽去。”

花晴风陪笑道:“紫羽如今嗜睡,有丫环小心侍候着就是了。”

苏雅道:“那怎么成,紫羽怀的是你花家子嗣,她如今有孕在身,更需呵护爱怜,紫羽心情愉悦。对孩子也好。你快去吧,人家又不是妒妇!”

花晴风耳语道:“紫羽可以有孕,娘子一定也可以的,不如咱们现在……”

苏雅听他说出白昼宣淫的话来,不禁又羞又气,她还未及说话,就见苏循天风风火火地冲进来。那日花晴风被当成疯子绑回后宅,苏循天也赶来,向他说明了是他向姐姐讨了副画,转手送给了刚刚乔迁新居的叶小天做贺礼。

花晴风此前虽然听了苏雅的解释。却还是不明白为何她要在画作上题上自己的小字,听了苏循天的话这才明白。他素知这个小舅子不学无术,拿了题了姐姐闺名小字的画作送人,这种糊涂事儿别人干不出来,苏循天干出来却毫不稀奇,这才疑窦顿消。

苏循天自觉向叶小天通风报信虽是激于义气,终究是对不住姐夫,眼见姐夫失了职权,每日困坐后宅。苏循天很是不安,所以这几天一有空就到后宅来陪他吃酒聊天排遣寂寞,努力促和姐姐姐夫的关系。

此时一见他来,苏雅还以为他又是来找花晴风聊天的。便道:“你姐夫要去紫羽院中探望,不要缠着他了。”

苏循天道:“我今天不是找姐夫吃酒的,是有事情说。姐姐,姐夫。出事了,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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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子第6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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