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叶小天和李经历对视一眼,马上举步跟在她的身后。

三声号角声响过,寨子里那些担水挑柴、喂养牲口、忙碌杂务的奴隶娃子都垂首躬身,屏住呼吸等候土司大人经过。土司大人死了,但死了也是高高在上的身份尊贵的土司。

忽地,前方一座低矮的小棚屋里蹒跚地跑出一个四岁大小的娃娃,咯咯地笑着,呼唤着她的母亲。看模样,小家伙正在和她的母亲在玩捉迷藏,小丫头穿着一件破烂的袍子,头发也脏兮兮的打了绺儿,健康红润的小脸似乎也很久没洗过了。

她突然从棚子里钻出来,欢快地跑着,正撞在于俊亭的腿上。

“混蛋!”

气恼之中的于俊亭低头一看自己的袍子上被抓了两个脏兮兮的手印,登时勃然大怒,抬腿把那娃儿踢坐在地上,两个侍卫冲过去抡起了鞭子……

“住手!”

紧随其后的叶小天一声大吼,眼见来不及阻止,急忙抢上一步,张开双臂拦在那小女娃儿前面,于俊亭本来举步要走了,眼见这般模样,便停住脚步,瞪着他道:“你做什么?”

叶小天道:“还请将军息怒,饶恕了她,她还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于俊亭微微扬起尖尖的下颌,傲然道:“我是土司,她是卑贱的奴隶娃子!这是冲撞土司最轻的惩罚了!”

叶小天道:“将军要和一个还不懂事的小孩子论尊卑么?下官姓叶,据说叶姓出自姬姓,黄帝后裔。他姓李……”

叶小天又向李经历一指,道:“据说李姓出自嬴姓,为颛顼帝后裔……”

李经历茫然地看着叶小天,心道:“我这姓氏历史这般悠久么,原来上古时候我家祖上就当过皇帝了么。”

叶小天道:“要说起来,现在有名有姓的人家,细溯起源。都是最尊贵的人物后裔。上溯几千年,那都是王子、公主了。时移势易,现在,你是将军,他是经历,我是县丞,而这个小女孩,是奴隶娃子!

未来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我不是说讲究上下尊卑不对,可是对一个还不懂事的小孩子不必如此严苛。她不是公主。但是在她的父母眼中,她比公主还要娇贵。将军大人总有一天也要为人妻、为人母的,请饶过她,好不好……”

李俊亭瞪着叶小天,神情怪异地斥道:“有病!”

李俊亭说罢便大步走去,向身后摆了摆手,两个侍卫便放过了那小女孩。孩子的父母惶恐地站在一边,脸都吓白了,这时“卟嗵”一声跪倒在地。感激地朝向于俊亭离去的方向叩头不止,也不知他们是叩拜李俊亭,还是叩拜紧随李俊亭身后的叶小天。

“你要去见祖宗了,别忘了带上一只公鸡。它会提醒你赶路的时间。佩好你的腰刀,拿上一把雨伞,跨上你的骏马,穿着新做的衣衫。泅过大河,爬过雪山,你的祖宗。在那美丽的平原……”

苍凉的丧歌在灵堂前响起,石头坐在角落里,用芦笙伴奏,曲调哀婉悲伤,掌坛师尘了道长又扮起了芦笙坛师,舞蹈着,唱着歌,旁边还有一群伴跳的“大神”,王宁穿花衣,戴羽帽,脸上涂抹着油彩,胡乱扭动着,一双眼睛贼兮兮地东张西望。

这叫“闹丧闹卯”。丧事期间,芦笙、鼓声是日夜不停的。作为掌坛师,还要根据灵场的变化及时间的早晚不断变换内容。来了吊客要用芦笙调表示欢迎;早中晚三餐前,要先对亡灵敬饭,芦笙要吹出敬酒、敬饭曲。

客人为亡灵上香时,要吹敬香曲;在为亡灵杀猪、宰羊、献祭牛时,要吹交畜曲;天黑、天亮、中午、太阳偏西、鸡鸣等不同的时段,也要分别吹出不同的曲调,傩师和吹笙手少了根本坚持不下来。

所以于家寨把附近所有的傩师都请来了,此时正是尘了道长和他的小徒弟石头当班。于家的人都在灵堂里披麻戴孝,后宅于俊亭的房间里,依旧是一身素色衣衫。

于俊亭坐在椅上,低沉地道:“安排于福顺的儿子继任土司吧,至于向朝廷请封的奏本,先压一压吧,否则……死因实难说明,一旦说明真相,朝廷就会知道此处的乱象。”

文傲请示道:“是!可凶手未明,杨天王那边属下怎么说?”

“谁说凶手未明?”于俊亭抬起眼睛,目光森然:“凶手明明就是凉月谷,我们于家和凉月谷自然是不死不休!”

文傲蹙眉道:“土司,刺客用凉月谷特有的箭矢,这分明是故意嫁祸……”

话说到一半儿他就明白了,立即闭上了嘴巴。是有人故意嫁祸又怎样?重要的是,于家有了借口,而且是理由非常充分的借口,他们再向凉月谷果基家开战,就连张知府也不好出面阻止了。

文傲立即顿首道:“属下明白!”

这时一个侍卫站在门口禀报道:“大土司,李经历和叶县丞向大土司告辞,他们要返回铜仁。”

于俊亭目中寒芒倏地一闪,唇角渐渐噙起一丝冷笑。她深深吸了口气,慢慢站起来,沉声道:“我去送他!”文傲敏锐地注意到,大土司说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他是谁?”

于俊亭走到客厅里,大马金刀地坐下,吩咐道:“叫他们进来。”

廊下,李经历小声对叶小天道:“叶县丞,于寨主刚刚过世咱们就走,不合适吧?”

叶小天道:“李大人,我已经打听过了,他们丧葬、周祭、除灵,三太仪式的时间极长,咱们在这儿耗不起啊。”

李经历道:“那调停一事……咱们不管了?”

叶小天冷笑道:“如今连于寨主都遇刺了,还有调停的可能?知府大人的悬赏,我还是不要了了,可别有命赚,没命花。”

李经历想及此地的凶险,机灵灵打个冷战,不再说话了。

这时一名侍卫高声宣道:“请李经历、叶县丞进见!”

叶小天一见于俊亭,便慷慨激昂地大谈他奉张知府所命来此调停四部纠纷,是如何的呕心沥血,费尽心机,终于促使四部议婚,和平之期指日可待,不想凉月谷狼子野心,先在山路设伏,复又安排杀手,致使于土司死于非命。叶小天本人对此深表同情,对于家做出的反击决定深表理解,他要回转铜仁府向知府大人禀明此事,并请求知府大人支持。

于将军对叶小天如此深刻的认知、这般细致的分析,完全无视于家也有刺客出现在山头的态度,表示非常满意和强烈认同,两人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举行会谈,就水银山局势和他们共同关心的问题深入交换意见,并达成了广泛共识。

李经历在一旁只听得目瞪口呆,对面前这两位说瞎话大师,只能自愧不如。

于俊亭道:“于寨主一死,水银山局势将更加严重,我本该亲自赶回铜仁,将这里情形告知知府。奈何于寨主是我的亲眷。他既过世,我此时是不能离开的。你便回铜仁,把此间情形告知张铎吧。”

叶小天既然把李经历请来。当着他的面说出以上这番话,到了张知府面前就不可能再换一套说辞。于俊亭明白叶小天的意思,所以对他求去之举没有丝毫留难,两个人心照不宣。于俊亭很痛快地就答应了他的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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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子第6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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