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哈哈大笑了起來,
这声笑的小雅有些不好意思了,
秦阳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于是止住了笑声,拿出了身份证,递给小雅,说是开个房间,
“这么多年了,你去了哪里,听说你已经不再了,”小雅一边办理入住手续,一边问道,
“沒事,只是受了重伤,还有就是为了迷惑敌人,部队为了我的安全,才这么说的,这些年一直在养病,”有些事情,秦阳不想和她说的很详细,
由于秦阳是在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里,被远房在军队服役的亲戚带走了,说是早点体验一下军队的生活,对将來很有帮助,谁知道这一走就是15年,所以现在回來很多人都不认识了,
之所以小雅还记得秦阳,说明她的心里一直还装着他,就算小时候,不谙世事,但是,最起码分辨事实的思想还是有了的,
不管是开玩笑也好,说笑也好,总之这个小雅在慢慢成长的过程中心里一直撞着这个从小和她一起玩过家家的秦阳,当她得到秦阳牺牲的消息之后,还偷偷的跑到后山他们经常一起玩耍的麦谷场上哭了很久,
这些秦阳当然是不知道的,
不过秦阳这个人就是看不惯自己认识的人过的不好,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等事情一了,给小雅一个好前程,
房间很快就办理好了,房卡递到秦阳手上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有意无意的触碰,使得小雅一时间面红耳赤,
秦阳沒做停留,简单的告别之后,逃也似的离开了小雅的视线,
小雅一直注视着秦阳离开了自己的视线,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里五味杂陈,不由的想起了以前的点点滴滴,泪水打湿了双眼,
就在这时,另一个和她要好的好姐妹从外面吃饭回來,看见她泪眼婆娑的,马上上前安慰,
小雅当然不会和她说这些事情,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秦阳在房间里,洗了个澡,躺下來抽了一根烟,猛然间想起,小雅在这个镇上的时间比较长,或许能知道他父母的情况,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知道他们住的地方,这样的话,那就真的一劳永逸了,
想到这里,心里激动异常,穿上衣服,下楼來到了前台,看见前台换了一个妹子,小雅却沒在,
一问之下,才知道,小雅现在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刚才收拾了一下,离开了,不过刚走沒多远,
秦阳赶紧让这个妹子打电话把小雅叫回來,就说自己有事要问她,
这个女孩的心里是犹豫的,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让自己打电话叫自己的姐妹回來,当然不能这么做,不过她突然想起刚才进门的时候看见小雅哭了,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个男人,想到这里,拿起电话,给小雅打了电话,
不一会儿,小雅就來到了大门口,示意他出去说,
前台的那个小妹冲着小雅做着鬼脸,意思不言自明,
“秦大哥,什么事啊,”小雅对秦阳的称呼都改变了,这是他们小时候的叫法,意在说明她现在心里依然装着他,
秦阳现在沒心思和她说这个,出口就问:“你能知道我爸妈现在住在哪里么,”
“你这次回來就是來看他们的么,”小雅避重就轻沒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題,
“是的,”秦阳干脆的问道,
“唉,”小雅对于秦阳的回答似乎不太满意,不过还是告诉他自己知道,并且要个他带路,
一路上,小雅问这问那的,还说着自己这些年的心酸,秦阳有一句沒一句的接着话,他的心现在根本就不再这里,也沒有心思听她诉苦,
不一会儿,她们拐进了一个小胡同,走进最里面的平房,他的父母就住在那个大院里,
院子里众人都聚在一起吃饭聊天,他的父母也在期中,看來他们已经在失去他的阴影里走了出來,又或许是借助这种气氛來麻木自己,
“爸,妈,”秦阳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父亲,和在一旁给他父亲擦洗身体的母亲,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和情绪,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头重重的磕了下去,泪眼婆娑的喊出了声,
众人都看见了这一幕,把目光转向了秦阳的父母,
他的父母本來是很年轻的,近些年由于伤病和生活的压力,看上去老了很多,秦阳猛然间看见憔悴的父母,内心有说不出的悲痛,
他的父亲被这一声已经快被遗忘的称呼里惊的差点从轮椅上掉下來,他的母亲为之一怔,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儿子,
一时间,那种失而复得的复杂情绪蔓延在老两口的心里,久久的呆立在了原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秦阳而沒有任何的动作,
在他们看來,自己的儿子已经牺牲了,他们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要是现在谁和他们开这个玩笑,那是在她们伤口上撒盐,
这时,看见了站在秦阳身后的小雅,顿时知道这不是开玩笑,跪在地上叫爸叫妈的就是自己的儿子,
秦母最先反映了过來,慢慢的走过來,俯下身子,仔细打量着久未谋面的儿子,内心的激动自然溢于言表,此时也已泣不成声了,
此时过多的话语显得很矫情,再者双方都哭成泪人,想要说话,也腾不出嘴了,
秦父见自己的老婆子抱着秦阳哭的不成了人样,也坐在轮椅上伤心不已,
小雅看见他们一家团聚,自然不愿打扰,于是转身失落的离开了,
“儿啊,”
“妈,”
这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也是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辛辛苦苦想要做的事情,
“來,过來见过你爸,”
看着自己走的时候还健壮如牛的父亲,此刻坐在轮椅上憔悴的脸庞和哀伤的神情,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瞬间奔涌而出,
跪着移动到父亲的轮椅前,抱着父亲的腿一顿嚎啕大哭,
他的父亲此时的心情慢慢的归于平静,哭中带笑,不停的抚摸着他的头,就像是自己心爱的玩具失而复得之后的欣喜,然后又归于正常的举动,
他的母亲站在一旁使劲的擦着泪水,对于一个母亲來讲,真的不容易,
人生三大悲剧,自己独享其二,但是还是对生活沒有放弃,不像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跳楼轻生,把生命当儿戏,
他们的苦日子算是到头了,人都说养儿为防老,一点也不假,现在他们老两口就指望秦阳來给他们养老送终了,
秦阳跪在父亲的轮椅前久久不愿意起來,他觉得亏欠了父母太多,从这一刻开始,他不想让他的父母再受哪怕任何一点的苦,
围观的左邻右舍对他们一家团聚也是庆幸不已,
情绪渐渐的归于平静之后,他把父亲推进了屋子里,看到屋子里的景象之后,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用家徒四壁來形容这个家已经是用了很好的词了,
家里面除了做饭用的铁锅和吃饭的两个碗之外,沒有任何的摆设或者是其他的日常用品,
摆在床一角的除了父亲的药物之外,就连被子都是小时候妈妈缝给自己的那床小被,幸亏现在是夏天,要是冬天的话,他们该怎么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