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魁脸上神情骤变,一股火苗从眼里窜出来,陈大龙见他明显气大,问他:
“怎么了?这薛红究竟什么情况?”
王大魁没好气骂道:
“不长眼的杜平,居然说这个薛红的岗位调动是经过领导点头同意的?”
陈大龙听了这话也有些吃惊,他的脑子里立马出现人事处杜平那尖嘴猴腮的形象,在陈大龙的印象中,杜平一向谨小慎微,做事也算是有分寸,怎么这会居然玩障眼法这种低水平的一出?
他问王大魁:
“王副主任,这薛红跟杜平什么关系?杜平为了这女人妄想企图蒙混领导?”
王大魁没好气汇报道:
“还能是什么关系?您还记得上回金海涛在乡下跳舞那事吗?当时就是杜平陪着金海涛一块下去的,薛红就是在那次跳舞的时候跟杜平对上了眼。”
陈大龙听了这话眉头微皱,问答:
“你是意思,杜平跟这个叫薛红的关系不是一两天了?”
王大魁气呼呼道:
“可不是吗?我看杜平那小子真是色迷心窍了,居然敢私传令箭说是经过领导同意帮那个薛红调动到区人才忠心工作,不行,这事绝不能让那小子诡计得逞。”
陈大龙心里也赞同王大魁的意见,若是以后人人都学杜平的伎俩,谎称领导点头同意调整人事方案,然后自作主张给底下人开了调令,哪还有半点人事工作的严肃性?
要知道,陆平嘴里谎话说“领导同意”四个字是假的,那白纸黑字盖着公章的调令可是真的,任何人拿到那张调令都是符合相关规定,并且上级领导必须承认其合法性。
这件事可非比寻常!
陈大龙思想上重视起来,对王大魁下达指示说:
“王副主任,人事上的工作你一定要把好关口,这个陆平今天敢动一个薛红,明天说不定就敢趁着你马虎眼的功夫,给你再弄一个王红李红出来,你一定要把这件事解决好,一会你找杜平好好谈谈,就说我让你找他谈话,问问他,到底是哪个领导同意他调整薛红了?”
“好的。”
王大魁听老领导说完后,转身拿上材料急匆匆要走,刚抬腿走了两步,听见身后老领导突然又叫住他:
“等一等!”
“还有什么事?老领导?”
王大魁条件反射停住脚步,转身回头望向陈大龙问道。
陈大龙冲他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些说话,王大魁赶紧又往回走,重新回到原先的椅子上坐下,两眼充满疑惑看向老领导,等着听他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陈大龙眼神有些疑惑的看向王大魁,砸吧了几下嘴巴,身体微微前倾对王大魁说:
“我刚才突然想到,或许这个陆平并没有撒谎?”
“不可能!”王大魁断然否决,“您根本就没发话,他这不是撒谎是什么?”
陈大龙却冲着王大魁轻轻摇头,低声对他说:
“王副主任最近是不是忙糊涂了?杜平口中的领导除了我之外,也有可能另有其人?”
陈大龙这忙一说,王大魁心里一下子豁亮起来。
他心说,“对呀!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经济开发区的老员工以前有人在他面前念叨过,人事处的杜平是贾正春一手提携起来的亲信,按照陈书记话里的意思,难道说杜平向自己汇报工作的时候口中提及‘领导’指的是开发区主任贾正春?”
王大魁有些不信口气对老领导说:
“不会吧?贾正春整天缩在办公室跟缩头乌龟似的,他会在这件事上出幺蛾子?”
陈大龙伸出一根手指冲着王大魁点了点,指示道:
“遇事多动动脑子,你把整件事查清楚了再来向我汇报,万一要真是贾主任同意陆平这么干的,咱们可不能大意。”
“是,我明白。”
王大魁冲着老领导点头应承下来,赶紧转身出去忙乎,陈大龙却一下子躺倒在老板椅的靠背上琢磨起来。
他心里早就明白,要想把经济开发区的工作做好,一个配合搭班子干工作的有能力有责任心的开发区主任非常重要。
但是,贾正春毕竟在经济开发区工作多年,在没有任何过错的前提上,很难有办法把他从经济开发区主任的位置上弄下来。
“或许,这次陆平的事情可以当做引蛇出洞的诱饵?”陈大龙心里暗自盘算。
有的人的确是天生聪颖,最近江苏卫视最强大脑上各种高手层出不穷,有些选手超群过人的本事只能说是天生异秉,绝不是后天努力能一蹴而就的。
陈大龙对官场之道颇有几分独到的领悟力,王大魁汇报的这件事,还真是让他一猜一个准。
陆平之所以敢大着胆子把薛红从乡下调到区人才服务中心上班的确是经过贾正春主任点头同意的。
自从上次陆平和金海涛一块到西下乡考察回来后,陆平始终无法忘记那个叫薛红女人,私下几次请薛红吃饭,都被她拒绝了。
作为一个长相比较出众漂亮的姑娘,薛红对周边男人的奉承早已习以为常,在她心里,尽管陆平是个领导,可毕竟有家庭有孩子,年纪也比自己大了很多,这样的男人肯定是不能作为交往对象的。
男人往往都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越是得不到的女人,越是心里想的慌。
前一阵子,陆平到了晚上,不睡在家里的双人闯上和老婆做,却是一个人躺在书房想着薛红的模样自己打啊飞啊机。
思念的滋味实在是太痛苦了,陆平一次次在梦里梦见自己和漂亮的美女薛红脱光衣服干那事情,梦里的薛红皮肤白嫩里透出红晕,看向自己的眼神含情脉脉,跟自己亲吻动作娴熟而默契......
每每陆平午夜梦回,一个人睡在奶变回味梦里心上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感觉女人是那么的体贴、那么投入,跟自己配合起来简直完美无缺,天衣无缝……
为了能够梦想成真,陆平一次次的去找薛红,终于让女人松了口,薛红提出条件说,“只要陆平能帮她调动工作到城里的机关上班,她就答应跟他做朋友。”
前几年,一个乡村普通教师要想进了机关单位上班难度很大,何况薛红提出的要求还得是调动到城里的机关单位上班?这其实就是在告诫陆平知难而退的意思。
让女人没想到的是,陆平居然答应了!
薛红当即有种被幸运之神敲门的感觉,要知道一旦进了城里的机关单位上班,那可真是鸟枪换炮了,不仅工资要翻番,整个人的身份也不同于往日了,这可是一帮在乡下教书的同事们这辈子都难以实现的梦想。
女人思想上一旦有些松动,就给男人有了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