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抬举的东西!当时在县里做办事员的时候,如果不是老子帮助,能有今天!”
贾达成原本计划在一帮老朋友聚会的其乐融融气氛下,说服陈大龙对商业会所相关处理问题放一马的构想彻底宣告失败。
他只能耷头耷脑的乘坐专车赶到了陈大龙的办公室,当他推门进陈大龙办公室的时候,正好陈大龙一副拎包要走的样子。
贾达成赶紧靠近过去,冲着陈大龙问道:
“陈书记,你这是要出去?”
陈大龙笑眯眯回答:
“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不过,既然你贾秘书长来了,稍等十分钟再去,也是可以的。”
贾达成心里愈加不高兴起来,自己一个市委秘书长亲自跑到他陈大龙的办公室来,居然这孙子还指定了谈话时间?遭到这种待遇,自己都感觉自己有些贱。
贾达成心想,“没办法,谁让自己现在是求人办事呢,这口气也就只能忍了”,他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摆出一副笑脸对陈大龙说:
“陈书记,我想亲自跟你谈一下关于住建局跟商业会所那块地工人发生冲突的事情。”
陈大龙心知贾达成来找自己的目的,拿现成话堵他:
“这件事再常委会上,刘国安书记不是已经给出了结果?怎么?贾秘书长还有什么其他想法?”
贾达成赶紧上前求情:
“是这样的,常委会上对局长朱爱江已经做出了处分决定,可我觉的,不管怎么说,底下那帮执法队员其实是相当无辜的。
你想想看,他们可都是执行领导的指示,却被公丨安丨局给抓起来了,尤其是其中有几个还是受伤的,为了工作受伤?原本应该被表彰的,现在却被关在公丨安丨局的拘留所里受苦?这种事情说到哪里好像都有些说不过去啊。”
陈大龙听了他这番话,脑子里不由多想了几分,他想要尽快弄清楚贾达成的底牌,冲他问道:
“那贾秘书长到底是什么意思?”
贾达成回答说:
“我的意思很简单,既然常委会上已经给了朱爱江一个处分,那也是无法更改的,有一个局长被处分也就够了,何必还要把那帮底下人连累着呢?”
陈大龙心说,“看来,贾达成这些年的官场混下来,良心倒也还没完全黑透,为了住建局一帮不相干的执法队员找自己求情来了,倒也算是难得。”
陈大龙冲他微微点头,表态说:
“贾秘书长宅心仁厚,我倒也佩服,只不过这个案子是公丨安丨局办的,你要么找政法委书记,要么找市委刘书记,或者是公丨安丨局的局长,怎么找到我这个经济开发的工委书记头上来了?”
贾达成被陈大龙说的有些愣怔起来!
是啊?他凭什么找陈大龙帮忙啊?这件事明面上跟他好像没多大关系啊?可是明明背后的所有事情都是在他的掌控之中的?要是他不发话,找了谁也不敢轻易放人啊?
“我............”
贾达成嘴里打着哆嗦,就是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让陈大龙看了,心里忍不住发笑。
陈大龙顺势对他说:
“贾秘书长,公丨安丨局的事情,我作为开发区的领导,是做不了主的,但是我跟余局长有几分私交,既然贾秘书长找上门来,我总要给些面子。
稍后我会跟余局长说几句好话,看看能不能把大部分的执法队员先放回去,至于那些在工地上动手导致工人受伤的执法队员,既然触犯了法律,恐怕不能随便逍遥法外,一定要严肃惩处。”
贾达成不死心的哀求:
“陈书记,你就好人做到底,既然放了,又何苦要关那几个呢?”
陈大龙见贾大草包顺着杆子往上爬,把脸一沉,对他说:
“行了,贾秘书长,我能做的仅此而已,你要是还有别的想法,倒是可以自己亲自去跟余局长说说看,他要是能答应你的请求,我自然也无话可说,毕竟我是外人,不是执法者,另外,针对这件事,我其实也有两句话要跟你说。”
“请讲!”
贾达成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陈大龙郑重其事道:
“贾秘书长,咱们认识快十年了,公事也很多年,你贾达成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自然清楚,你能混到如今市委秘书长的位置也不容易,以后做事情靠谱些,不要为了自己的私利,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这样对你的前程有好处,毕竟普水那边很多事情你似乎处理的不是很到位,就说当时精诚化工的那块土地,听说你为了巴结领导,无偿的给了开发商?”
“啊?”
贾达成没想到陈大龙居然会说出这番话来?脑子里不由飞快盘算,“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心里早已知晓这件事跟自己的紧密关系?还是他原本就是在警告自己?再说,普水的土地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贾达成还在犹豫的空,陈大龙已经冲他下了逐客令:
“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我还有事,改天有空再请贾秘书长吃饭。”
陈大龙态度不冷不热,贾达成也没有继续呆下去的理由,他有些愣愣的瞧着陈大龙跟他握手后,跟在他身后一道出门下楼,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滋味涌上心头。
贾达成从陈大龙那回来后,一回到市委大楼自己的办公室,却瞧见刚挨了处罚的住建局长朱爱江正站在门口张望着。
见到朱爱江神情黯然站在那,他心里不由一沉,暗说了一句,“该来的总是会来,尽管自己已经尽力了,还是没能保住朱爱江,眼下也只能尽力安抚再说”。
贾达成对朱爱江相当客气,笑着迎上前招呼他:
“朱局长来了,赶紧到里面坐吧。”
朱爱江进门后,他又立刻吩咐秘书上了好茶和好烟,不待朱爱江开口诉说冤屈,摆出一副笑脸对朱爱江说:
“不瞒朱局长,刚才我接连跑了几个领导的办公室,都是为了你们住建局的事情,包括你这次被处分的问题,倒是让你久等了。”
朱爱江听了这话,那死鱼般绝望的眼神里一下子露出些许希望来,他问贾达成:
“贾秘书长,领导们都怎么说?我的事情还有希望吗?”
心里有数的贾达成有些懊恼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头发,叹了口气道:
“唉!刘书记在市委常委会上亲自决定的事情,只怕就算是有所松动,也只能过一段时间再说了,所以你的位置暂时肯定是免除了。”
朱爱江的眼神再次落寞下来,在官场混了这些年,他要是连贾达成这几句套话都听不出来,那才真是白混了。
朱爱江心灰意冷,想想这件事自己根本就是执行领导指示罢了,怎么临了却落得如此凄惨下场?他不甘心面对面质问贾达成:
“贾秘书长,当初您是怎么说的?您说那工地是没有批文的,还责令我们住建局的执法大队一定要从严从快处理,所以我们才会冲动执法大队去处理这件事,我们可都是按照市委领导的指示在办事,怎么结果就成了这样呢?”
朱爱江可真是比窦娥还要冤!贾达成心里也跟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