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周的时间过去了,对于胡嘉伟死因的外围调查没有任何新的发现,余局长几乎有些心灰意冷。
这天,办公室门外响起了“咚咚”敲门声。
余局长有气无力的说了声:“进来!”
推门进来的人是刑警大队的张队长,张队长作为此次事情侦破的领导,这么多天下来一点线索都没有,也感到很是无奈,整个人状态同样不佳。
张队长一进门立正道:“余局长,我找您汇报点情况。”
“先坐吧,是那件刺伤案件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吗?”余局长随手指了指办公室沙发位置。
瞧着张队长轻轻的摇摇头,余局长有些失望的伸手磨了一下自己脑袋上的头发,颓丧的表情说:
“张队长,这次的案子,上头盯的这么紧,我知道你们压力也很大,不过,这个案子的影响太大,如果不能早点破案的话,你我都难脱干系啊。
案子要是再拖下去,不仅市委市政府的领导认为我们无能!省里的领导也会认为我们无能!普通的老百姓更加的认为我们无能!那么我们公丨安丨部门的威信何在,老百姓养活我们这些人干什么?”
瞧着余局长对自己一副推心置腹的口气,张队长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说:
“我也知道局长您现在的压力很大,今天我来找余局长,就是想要针对这个案子说两点看法,只不过,这只是代表我个人的观点。”
余局长听出张队长话里有话,鼓励道:
“不要有什么顾忌,只要是对破案有益的,你尽管说,集思广益才是我们现在要做的,办案子的时候尤其不能畏畏缩缩。”
张队长得到余局长的肯定,咳嗽了一声,放低了声音说:
“余局长,这段时间我们把精力都放在侦破上,寻找谁是嫌疑人,却忘记了为什么出现我们刚知道消息就泄露的情况,我怀疑,咱们公丨安丨局内部有内鬼。”
“内鬼?”余局长脸上的表情显出了几分惊讶来,“不至于吧,这点觉悟大家应该还是有的吧,毕竟都是多年的老公丨安丨了。”
余局长很难想象自己统辖的团队里出现内鬼的事实。
这怎么可能呢?当天会议室里参加研究抓捕胡嘉伟行动的中层干部大都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万一要是真出现内鬼的话,那岂不是说明自己当初有眼无珠?
张队长继续汇报道:
“余局长,起初我也不敢这样想,毕竟都是同事,只不过最近几件事实在是太蹊跷了,我们刚开会研究过对胡嘉伟的抓捕方案,胡嘉伟居然半夜里从家里出去了,如果不是提前得到什么消息的话,他为什么会半夜三更突然离开家呢?”
瞧着余局长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张队长又说:
“大萝莉刚刚交待出二麻子的问题来,我们要对二麻子采取措施,二麻子立即又失踪不见了,这也太反常了?如果没有人通报消息,对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对咱们公丨安丨局的部署做出反应来?”
余局长不得不承认刑警大队长说的有道理,冲他点头道:
“听你这么一分析,你这话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咱们公丨安丨局中层以上干部几十个,这些人到底谁才是泄露消息的人?这可不是能轻易确定下来的。”
张队长却信心十足道:“我最近经过排除,心里已经基本确定了怀疑对象。”
余局长不由又是一惊了,赶紧问道:“谁?”
“刑警队的刘副队长。”张队长斩钉截铁回答
余局长的脑子里浮现刘副队长那张老好人的笑脸,心里有些怀疑,怎么可能呢?刘副队长一向工作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在公丨安丨系统工作了这么多年,他的政治素质应该过得硬才对?
余局长问道:“你为什么确定就是刘副队长?有证据吗?”
张大队长神情极其严肃回答说:
“起初抓捕胡嘉伟行动失败后,我倒是并没有怀疑到他,毕竟当天参加行动会议的人有二十多个,谁都有可能是泄密的人。
可是,二麻子的问题知道的人少之又少,除了两个参与审讯大萝莉的丨警丨察之外,只有我和刘副队长两人是知情的。
参与审讯的两个丨警丨察都是我一手调啊教出来的,社会背景比较简单,而我自然也是要被排除在外的,利用排除法来确定的话,就只剩下刘副队长一个人的嫌疑最大,因此我特意找人悄悄的调查了一下刘副队长的手机通话记录。”
余局长心里一阵凉梭梭,此刻他顾不上某种情绪在心底泛滥,冲着张队长急切问道:“你查到了刘副队长跟胡嘉伟的通话记录?”
“那倒没有,只不过,昨天会议结束后,刘副队长的通话记录中有一条是跟经济开发区主任韦光荣的通话。”张队长回答。
“经济开发区主任韦光荣?”余局长显然有些被绕糊涂了,“怎么又扯上韦光荣了?刘副队长打电话给韦光荣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张队长把此事掰开揉碎细细分析给余局长听:
“您想,半夜三更的,刘副队长有什么要紧事要给韦光荣打电话呢?因为胡嘉伟是韦光荣的人,而刘副队长之前也是受过韦光荣恩惠的。因此可以推测出,很有可能刘副队长当时打这个电话,就是在向韦光荣请示,到底要不要给胡嘉伟通风报信?”
余局长听了半天,一切不过是张队长自己个人心理臆测而已,根本没证据嘛。他对张队长说:
“你的推论倒也不无道理,只是没有证据,想要让人承认你的推断结果还有些牵强,再说,韦光荣怎么会参与这种人命案子,毕竟他是市委常委,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做这样的事情把?”
张队长坚决态度表示:
“局长,我这是虽然是推断,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刘队长这段时间表现肯定不正常,我认为很有必要采取措施,但是,找什么由头采取措施?才是关键。”
余局长低头思忖了片刻,眼下凶杀案已然成了连环案,旧案未破新案又出,他早已一个头两个大巴不得案子早点破了求个心安,只要有任何一丁点破案契机,他自然不想轻易放弃。
“想好了再动手,一定要注意影响。”余局长终于表态支持张队长的破案思路。
张队长趁机请示:“我明白,我想要向您请示一下,如果同意,立即突审刘副队长,一定会有收获。”
“突审刘副队长?”
余局长的态度有些犹豫,他可以支持张队长暗中对刘副队长进行调查,但就凭着张队长的一番推断就要审讯刘副队长会不会有些操之过急?
刘副队长毕竟也是在刑警队工作多年,他有足够的应付审讯的经验,一旦张队长的推断是错误的,只怕刘副队长必定会不肯善罢甘休,到那时再要收拾残局,只怕就有些难度了。
张队长看穿了余局长内心的纠结,冲着余局长笑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