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芳被安全救出后的第二天,天公似乎特别作美,一大早便阳光灿烂,而此刻的刁一品心情却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从昨天夜里开始,他跟绑架张晓芳的那帮人居然失去了联系?打电话的时候,手机倒是通畅的,却一直无人接听。
这种情况要是放在平常,倒也没什么打紧的,可偏偏是在这种关键时候,这就不能不让刁一品心里多想了几分。
一早上班的时候,他远远的瞧见陈大龙热情的冲熟人打招呼,心里突然感觉到今天的陈大龙精气神似乎比昨天足了不少,他心里便有种不祥的预感。
刁一品这次安排绑架张晓芳的事情,是请普安市经济开发区工委书记韦光荣的弟啊弟韦光辉安排的。
韦光辉也算是普安市嘿道上有些名气的混混头目,这些年仗着自己的哥哥是市经济开发区工委书记也做些工程类的生意,但是混嘿的习惯却一直有。
这次刁一品找“黑脸”交易失败后,刁一品就找了这位半黑半白的主子帮忙,韦光辉答应的也很痛快,两人讲好了价码后,立即安排了几个人执行这件事。
现在,绑架张晓芳的人联系不上了,刁一品自然少不了要找这帮人的主子韦光辉打听一下情况。
刁一品一大早心急火燎亲自来到了韦光辉的公司办公室,这里距离普安市政府也就不到一公里的路程,算得上是普安市中心的繁华地带。
上了电梯坐到最上楼,总算是到了韦光辉的公司,门口漂亮的接待小姐瞧着刁一品那副走路说话的气势,看出他不是凡主,立即进门向韦光辉汇报有人到访。
韦光辉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瞧见站在公司接待处的居然是刁一品,赶紧热情的上来招呼道:“刁部长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了?赶紧的,快沏茶。”
韦光辉今年三十出头,人长的精干瘦弱,可是这小子脑子却特别好使,据说,当年他哥哥韦光荣能当上经济开发区的工委书记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这种做生意混嘿道的混混,三教九流都有一些朋友,韦光辉一次在酒桌上结识了原市委副书记夏邦浩的女婿,正是通过这条线的关系,韦光辉私底下送了不少好处给夏邦浩,希望他对哥哥的提拔有所帮忙。
夏邦浩原本是个拿钱办事的人,尽管他知道自己当时在常委会上人微言轻,却还是看在贵重礼物的份上,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这件事。
好在,韦光荣在官场混了这些年也有自己的一些人脉,市委常委成员中,有几个对他的各方面都比较赏识,当初提拔的时候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了常委会票决。
这一回,刁一品找到韦光辉帮忙的时候,韦光辉其实心里是迟疑了一下。
他以前倒是接手过一些嘿吃嘿的生意,但是大多是有人出钱为了报复某人给自己出口气,于是花钱找几个混混要了某人一条腿或者是一只胳膊。类似于刁部长这样,提出要绑架的事情,韦光辉以前还真是没干过。
韦光辉知道刁部长的身份,也知道这样的对象应该是自己和哥哥都需要逢迎的对象,因此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单生意给接了下来。
现在见刁一品急匆匆亲自过来,韦光辉猜到他必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赶紧把招呼刁部长坐下说话。
“韦总,我有件急事找你。”刁一品顾不上说什么场面话,开口直奔主题。
“行,您别着急,先坐下喝口水慢慢说。”韦光辉招呼道。
刁一品冲着韦光辉连连摆手,低声说:
“你那几个帮我办事的兄弟,从昨天半夜起怎么也联系不上,这都快十个小时过去了,连一个短信都没有?我特意打了电话过去,电话倒是通畅的,可就是没人接听啊。”
“哦?怎么会这样?”韦光辉听了这话,脸上神情严肃起来。
韦光辉心里寻思,“这件事策划之前,刁一品跟自己商量过,只要是没什么问题,就和让手下人隔几个小时发送一个微笑的图片给刁一品,难道是三天熬下来,底下人有些不耐烦偷懒了?”
韦光辉并没有像刁一品一样把此事往坏处想,他确信,自己手下人做这件事绝对不会有走漏风声的危险。房子是新租的,办事的人都是跟着自己混了多年的铁杆,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出现意外的可能性都不大。
韦光辉随口安慰刁一品说:“刁部长,您别着急,我估计是哥几个喝多了,我再来打打看。”
刁一品不出声,瞧着韦光辉用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几人的电话号码,瞧着韦光辉脸色越来越难看,显然对方手机依旧是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韦光辉接连拨打了即便后,心里也有些犯疑起来,冲着刁一品说道:“要不,您在这里先坐着,我到那地方看看什么情况。”
“不,我还是先回去等消息吧,你有什么消息立即跟我联系。”刁一品说。
“没问题。”
刁一品和韦光辉一通匆匆下楼,各自上车奔往不同的方向。
上午九点左右,韦光辉赶到那栋居民楼的时候,发现202室的门居然是开着的?他的心里不由闪过一丝不祥的感觉,看样子还真是出事了!
房间里四处空无一人,地上散落着几人这些天来躲在房间里吃掉的方便面包装纸,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韦光辉的心里疑窦丛生,听着外头楼道上有脚步声,他赶紧出门拦住正上楼的邻居打听情况。得到的回答证实了韦光辉心里的判断。自己手下那几个兄弟果然是出事了,只是眼下却不清楚,对自己的人动手的,究竟是哪条道上的人?
韦光辉当即给刁一品打了个电话,当听说人质和绑架人质的人全都不见踪影,刁一品急的差点跳起来!
“你之前不是说过,此事万无一失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是这样拿钱办事的?”
韦光辉心里正担心自己几个兄弟的安全,听刁一品这样没头没脑的教训自己,忍不住反唇相讥道:
“这种事情原本就是有风险的,刁部长若是有十成的把握自己干好这件事,又何必要拜托到我的头上来。”
刁一品被气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想想自己眼下的处境,他只能放缓了口气问道: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得搞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下手,找不到下家,说什么都是白搭。”韦光辉恨的牙痒痒道,居然有人敢跟他韦光辉过不去?此人胆子可真够大的!
刁一品几乎没有半点犹豫,板上钉钉口气对韦光辉道:“这还用得着考虑吗?一定是陈大龙指使手下人干的,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
“刁部长就这么肯定?”
刁一品冷笑:
“何止肯定?简直就是可以断定,一定是陈大龙干的!这孙子太特么的阴险了!表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却玩了这么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