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先学学我怎么喝酒再说吧。”刁一品说完这话,一仰脖子,一杯酒早已喝的滴酒不剩。
众人齐声叫好!
酒桌上的气氛再次热闹起来,贾达成主动扯开话题说:
“你们说,这年头,到底是当官实惠更大些,还是做生意的实惠更大些?我怎么瞧着那些大老板一个个整天都宝马香车山珍海味的,没事就搂着小秘正大光明的出国溜一圈?就好像腰包里的人民币是自己印出来一样,那花钱叫一个爽快!哪像咱们?稍稍沾点好处就得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就算是解甲归田,回家养老了,也不敢过一天那样的好日子啊!”
“兄弟此言差矣!你想想看,那些当大老板的就算是再有钱,还不是要巴结当官的?咱们倒也不用妄自菲薄,中国特色还是当官比当老板要实惠的多,你几时瞧见当官的会主动去巴结那些生意人的?只有老板们挖空心思主动巴结领导干部还差不多。”
听着高书记的一番话,刁一品不由笑道:
“高书记说的有道理,记得上次酒桌上有人讲了一个笑话,官二代跟富二代撞车了,官二代愤怒的把富二代从车里揪出来大声骂到‘老子a8的车你塔嘛的也敢碰!’谁知富二代并不畏惧一把推开官二代嘲笑到‘你一小a4装叽叭a8,老子玛莎拉蒂买你十辆!’
官二代更加怒了‘瞎了你!睁开狗眼看看!老子说的是号牌!京a8!老子长安街敢逆行’富二代仍然不屑‘吓唬谁啊你,我老爹托关系也能办个套牌的,谁知道你这是不是真的?’
官二代冷笑一声道‘哼哼!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叫人废了你’富二代继续不为所动点了支烟说:‘我怕你啊?我爹认识嘿道上的,我废了你信不信’官二代没有回话,只是打了一通电话没过一会,来了几个军人。
官二代对他们说:‘这小子跟我叫板,你们回去让我舅舅派十辆坦克过来吓吓他!’此时富二代才知道出大事了赶紧给自己老爹打电话哭丧着说道‘爹啊!不好了,我在长虹桥把一官二代给惹了,他现在要叫坦克来轧我。’
电话里富一代不慌不忙的说‘儿子,没事,让他们来,桥是爹修的,他一辆也过不来,爹心里有数’。”
刁一品讲的眉飞色舞,众人听了也深有感触。
这年头,官二代和富二代到底什么样的德性?自然跟他们的上一代老爹应该是有密切关联的,国内社会风气的确不是很好,也是有目共睹的。
这些听起来是笑话的事情,居然就在现实中发生了,不得不让人有些担忧,在这样的一个社会大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下一代,究竟会是什么模样?
酒过三巡,高书记冲着贾达成说:
“听说贾副市长是本地人,又在底下当了这么多年的县委书记,我在省里呆的太久了,基层一些规矩有是不明白的地方,还请贾副市长多加提点才好。”
“高书记过谦了,大家都是好兄弟,说话别见外就好。”贾达成赶紧低调。
“高书记来了,咱们也算是纪委有人了,瞧着不顺眼的,都把名单交给高书记,挨个办,看看以后谁还敢和我们作对。”
刁一品开玩笑的口气,倒是让吴全能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有意无意的口气问贾达成:
“听说贾副市长跟陈副市长是老交情了,在普水的时候还搭过班子,最近联系还多吗?”
贾达成的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尴尬来,这样的场合,吴全能居然提及自己跟陈大龙之间的交情,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这一桌子的人都是刘国安圈内的人,而陈大龙跟刘国安一向不对眼,吴秘书长提出的问题倒是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嗨!你这个老吴,喝酒的时候,问贾副市长这个话题干什么?你这不是要戳中了人家的痛处吗?罚酒!”
刁一品感觉到贾达成和吴全能两人说话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赶紧插啊进来打圆场,他心里清楚,贾达成也是刘国安的人,否则,这回也不会因为刘国安的力听获得提拔机会。
“你们说的陈副市长,就是鼎鼎有名的霸王龙吗?”高书记在一旁好奇问。
刁一品笑着回答:
“看来,咱们普安市的霸王龙名头可真是不小,连省城来的高书记都对他的大名如雷贯耳了,高书记不会是之前就跟他有过接触?”
高书记摇头:
“那倒不是,我只知道普安市的陈大龙副市长跟咱们省纪委的王长安副书记是好兄弟,也是至今为止,唯一从省纪委朱阎王手下被审讯后还能全身而退的领导干部,所以对此人的姓名印象深些,倒是很想知道此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那是他陈大龙运气好,要是再有一次机会把他弄进省纪委,我担保他绝对不会像上次那么走运,一定完蛋!”
瞧着刁一品那恨的压根痒痒说话口气,酒桌上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笑,看样子,刁一品对于上次跟陈大龙竞争常委副市长失败的事情,至今还是耿耿于怀呢!
“其实,刘书记现在也是听到陈大龙的名号就有些头疼,这个人简直就是一无赖,就说上次明知道小道消息传扬他要被调整到省厅去做什么副厅长,结果竟然变为常委副市长?这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咱们刁部长不是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应付之道?不过,今晚上瞧见贾副市长,我突然想到一句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尽管吴全能并没有把意思直接说出来,在座的其他各位心里却都听明白了。
吴全能的意思是,既然贾达成跟陈大龙是多年的老交情了,必定对他的诸多情况最为了解和熟悉,自然也就能知道从哪里下手,才能对付得了陈大龙。
贾达成瞧着几人都把眼睛盯在自己身上,心里不由有些为难起来。
他是真的没胆子去跟陈大龙作对,前几天给洪书记送行,贾达成感觉到陈大龙那帮人做事的风格,和刘国安身边的几个人完全不一样,个个都是唾口唾沫掉根钉的主,不像刁一品几个纯粹官混子,不做事专门谋人。
再说,以前跟陈大龙在普水县搭班子那一阵,他也算是见识了陈大龙的阴险和毒辣,他心里明白,就算眼前酒桌上四个人一起联手,也不一定就能有必胜的把握,明知道是不可能胜利的战役,傻子也会去战斗。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去做没把握的事情呢?”贾达成在心里暗说了一句。
瞧着贾达成突然一声不吭,刁一品有些着急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贾副市长,关键时刻装深沉吗?又不是让你拿把刀去找陈大龙打架,只不过是请你帮忙出谋划策罢了,难不成这也让你贾副市长感觉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