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的陈大龙说的话也有道理,既然刘国安的朋友抢先一步看中了酒店并且正在商谈,这个时候咱们插一脚显然是有些不合适的,否则的话,被刘国安书记知道了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反正酒店的生意,地段仅仅是一方面因素,在不远处重新开一间更好的也未尝不可嘛。”
听着洪书记轻描淡写的说话口气,周华瑞心里不由嘀咕,“你洪书记只知道年底分红的时候数票子,哪里知道做生意的甘苦?化工园区粗菜馆的位置可是我早就看中的,如果不是因为合同的问题,我早就动手抢了,却没想到现在费尽心机还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周华瑞心里的诸多想法自然是不会当着洪书记的面说出来,以她的聪明又怎么会不明白洪书记对这件事的态度,这个男人心里是爱官位甚于一切的,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生意上的事情,去主动冒犯市委书记刘国安。
周华瑞撅起好看的小嘴冲男人撒娇:“这普安市里还有人敢抢了我周华瑞看好的酒店,这口恶气,我这心里可真是有些咽不下去。”
洪书记心知此事没能办的让心上人满意,心里也有些愧疚,安慰说:“等以后你的新酒店生意比抢了那家粗菜馆的生意更好,自然就是对对方最大的打击,做生意方面你是高手,我完全相信你的实力。”
“我的实力还不是借你的东风?不管怎么说,酒店的事情麻烦你费心了,今晚我可得好好的报答你才行。”周华瑞媚笑道。
见周华瑞并没有以此为由头,找自己的不痛快,洪书记心里也很高兴,美人当前良宵苦短女人既然主动贴身上来,洪书记毫不客气的把女人一把按倒在自己的身底下.......
洪书记已经开始快活的时候,陈大龙却还是歇不下来,刚从酒店出来,就接到钱部长的电话,一副急切的口气问:
“你在哪里?”
“在市区。”
“那你赶紧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话要跟你说。”钱部长一副自作主张口气。
“行,我一会到。”
陈大龙挂断电话赶紧心急火燎的赶过去,他心知钱部长不是那种随便说话的人,既然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必定有事。
果然,一见面,钱部长并没有跟他多客套,直截了当的口气说:
“我刚从省城常副省长那里回来,聊了一下午,说了一些事情。”
一听说跟洪常崇德有关,陈大龙不由自主的竖起了耳朵,他心里最担心的是这次的人事调整中,自己的靠山别在出什么差错,否则的话,只怕自己面临的局势立即会发生变化。
官场中混的人,有时候嗅觉比猎狗还要灵敏,一旦发现某条狗背后的主人失势了,所有人都会同时对你转了态度,这一点是一定要提前得知消息后,做些适当的准备工作的,否则的话便会突然之间诸事不顺起来。
“这次考察结束后,我可能要离开原来的位置,周武到我的位置,这次周武的书记位置是空下来了,常崇德的意思是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动一动的心思,现在要是争取的话,还能来得及。”
陈大龙没想到钱部长要跟自己谈的是这个问题,皱眉想了一会,“能提拔自然是好事,只不过普水县的摊子刚刚铺起来,这个时候到了外地后一切又要重头再来。”
钱部长见陈大龙的态度对自己提出的建议不是很积极,倒也不强逼,只是帮陈大龙分析说:
“你在普水县当代理县长的时间再长干出来的功绩从上头来说,还是得记在贾达成的头上,贾达成不是个能干事的人,帮这种人做嫁衣,我认为没那个必要。
再说,最近刘杨光的事情,外头传的沸沸扬扬都把这笔账算在你的头上,刘杨光就被纪委双规了,底下人的说法很难听,形容你们这是狗咬狗,窝里斗,不管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总之对你的声誉还是有影响的。”
陈大龙倒是没想到这一层,他心里琢磨着,一定是钱部长当着洪常崇德的面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都说了,常崇德才会担心自己的仕途发展,想要让自己赶紧离开普水县的是非之地。
陈大龙的心里感觉自己对局势控制的还是不错的,至于说一些空穴来风的传闻,只要是有干部出事都会出现一大堆,等到时间长了自然就会风平浪静。
他明白钱部长也是一片好意,有些为难的口气说:
“钱部长,你的提议虽然不错,可周武书记一离开,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那书记的位置呢?我这个时候插一脚合适吗?至于刘杨光的事情,他也是惹了众怒了,不仅我在背后对付他,刘家辉也是功不可没,人心所向,刘杨光这次也算是在劫难逃。”
“你说的不对”,钱部长摇头,“就算刘家辉的确在背后也对刘杨光捅了刀子,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还是会集中在你的身上,谁让你是普水县的代理县长呢?还有贾达成,听说了种种传闻后,难免心里对你会有些成见,先让自己进一步弄个一把手干干办事主动权大一些。”钱部长摇头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要我提拔了,新的新闻点必定会取代旧的新闻点,而且外界的评论也会更加有益,说明我在刘杨光的案子上是出自公心,所以才会被上级领导提拔重用。”
“你总算是明白了常崇德的这番苦心了,他的意思是,你要是想继续在普水县当县委书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先把贾达成弄下来,可能要费些时间,到别的地方当书记程序要简单些。”
“那行,我稍后会跟洪常副省长联系,部长的话,我也会记在心上的。”陈大龙点头说。
重要的工作在包厢里,干部的任免在交易里;宝贵的人才在悼词里,该办的急事在会议里,升官提拔一向是官场最为敏感的话题,老官油子都明白一个道理,头上扛着人民公仆的名号,干的却是给高官当家奴的勾当。
要想有进步,常去组织部,要想被提拔,常去领导家,去领导家干嘛?自然是逢迎拍马巴结讨好无所不用其极。
身在官场最重要是信息灵通,上头到底什么意思心里一定要有底,若是连上级领导的意图都不能及时领会,那只能说明距离政治核心太遥远,必定导致其升官提拔的希望很渺茫。
陈大龙从钱部长家出来后已经是半夜时分,回到住处洗漱躺下正睡梦酣甜突然床头手机铃声大噪,半梦半醒的男人恨不得随手把手机扔在地上掼一个粉粉碎,还让不让人活了?这都几点了哪个二百五打电话?
强逼着自己撑开眼皮看了一眼黑暗中不断闪烁的手机屏幕,“张晓芳”三个字跃入眼帘,“操!还真是个二百五打来的电话!”
陈大龙在心里无奈摇头,别人的电话不接倒也还行,张晓芳的电话若不接听,除非关掉手机,否则以她有些二的个性即便是挂机后,她也会继续不停拨打。
“张晓芳不是在市委党校学习吗?大半夜的突然打电话能有什么重要的事?”陈大龙心里琢磨着,一脸不耐烦摁下接听键。
“陈县长,你快来救我!”电话里传来张晓芳极度紧张导致微微发颤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陈大龙心里一凛,以张晓芳那种天不怕地不怕大大咧咧的个性,什么事情居然把她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