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陈大龙的肯定回答后,钱部长想要把手里的话筒交还给常崇德,常崇德轻轻摇头。
钱部长立即意识到了常崇德的意思,冲着电话又说了句:“陈县长,抽时间,咱们兄弟好好聚聚?”
“好的,我等部长的电话,等你记从省城回来随时联系我。”
钱部长再次把手里的电话听筒递给常崇德,常崇德伸手接下后,对陈大龙说:
“小陈啊,钱部长的年岁比你大,他在官场行走的时间也比你长,有机会跟他多交流交流对你来说,不是坏事,记住我一句话,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不管谁吃亏谁赚便宜,从今往后,你们俩人一定要以和为贵,可不能瞒着我再出什么猫腻,否则的话,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你们。”
“那哪能呢?我跟部长不是都已经握手言和了吗?大家都不是言而无信之辈,这一点,请您一定放心。”
“那行,我就看你们的行动再说吧。”
放下电话后,常崇德严肃的表情道:“小钱,陈大龙那边是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你这边还有什么想法没有?”
钱部长赶紧连连摇头,既然已经知道了陈大龙也是常崇德罩着的人而且关系比较亲近,自己就算是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不敢当着常崇德的面说出来了。
“很多事情不要把责任全都推到别人头上,一个巴掌拍不响,陈大龙的个性我也是比较了解的,他没你说的那么坏也没你说的那么不近情面,你看这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你们之间的心结不是就解开了吗?
以后,遇到什么事情要及时汇报,这次如果不是被逼的没办法了,你是不是还不准备到我这里来啊?从今往后,你跟陈大龙两人一定要和平相处,这是最基本的一点,明白吗?”
钱部长此刻除了频频点头的份,又能说什么呢?
大方向常崇德已经给定下来了,他发话的事情就算是自己心里再怎么反对也是无效的,谁让人家是领导呢?而且是掌握自己官运的领导。
临走的时候,常崇德交代钱部长一定要给陈大龙做好表率作用,跟陈大龙之间的沟通要积极主动,毕竟年岁比陈大龙长些,以后在各方面要多指点陈大龙而不是在背后落井下石。
钱部长钱部长听了这话,心里直摇头,“自己凭什么指点他陈大龙啊?这小子脑筋转的比自己还快,心思的缜密程度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两人也算是旗鼓相当,真要是斗到最后,自己还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对手呢。”
这样想着,钱部长突然心里冒出一种念头:多了这么一个聪明狡诈反应敏捷同一战壕里的兄弟,总是比多一个这样强大的对手强。
陈大龙也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既然常崇德已经发话了,自己也只有落实的份。
接听常崇德电话的时候,陈大龙正和周武在一起,周武到普水来处理自己亲戚家里的事情,特意过来找到陈大龙。
陈大龙接完电话后,听周武的一番叙述基本上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县委副书记王大鹏的弟弟王大辉前一阵子逢场作戏弄了一个叫周雪的女人,周雪正好是周武的亲戚,现在这个女人对王大辉认了真要嫁给他,可是王大辉不同意,所以周武过来让陈大龙帮他一块想办法,一定要王大辉娶自己亲戚。
陈大龙和王大辉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人家女人既然坚持要嫁他,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姻,何况周武找上门来请他帮忙?
陈大龙问周武说:“周书记,王大辉的哥哥是王大鹏,,你直接说了难道他还敢不接受,本来就是很简单的事情。”
“王大鹏那智商还真难说?他万一要是不同意我可就被动了,再说了,我那亲戚周雪是个女孩子,身体已经被王大辉给占了便宜,这种事情女孩子吃亏你又不能来硬的,所以我思来想去,这事情只能智取。”
“智取?操!一桩小事还用上兵法了?”陈大龙笑道。
“我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才会出此下策,你听听我这办法怎么样?”
“你说。”
听完周武说的一番话,陈大龙差点笑疼了肚子,一边伸手指着周武一边笑道:“周书记,我可真是服了你了!也就只有你才能想出这样的损招。”
“我这损招可还得指望你多张罗,毕竟普水县是你的地盘。”
“放心吧,你周书记的事情就是我陈大龙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陈大龙见不得兄弟无助的表情,当即拍板决定包揽下此事,周武见陈大龙肯帮忙自然是感激不尽,连声道谢。
自古以来国人信奉“義”字,陈大龙骨子里是条重兄弟义气的汉子。
别以为所谓的兄弟义气就是拎着木棍在学校门口打群架,或者是三五成群一伙人横行霸市收取保护费,这些都不是真正的兄弟,他们更配不上“義”字,只是打着兄弟义气的旗号去干一些不该干的事情。
兄弟義气是任何人——大都是男人和男人之间一种单纯的感情,类似于友谊,又比友谊更深了一层,朋友之间叫友谊,兄弟之间才叫做义气,现在很多人把“兄弟义气”和“不良少年”划上等号让人不得不为“兄弟”这两个字鸣不平,关老爷义薄云天义胆豪情,难道人们给他的定义就是“不良少年”吗?
兄弟義氣是一种感情,胜过江湖道義和血脉亲情的感情,而不是可以随随便便从几个個小痞子嘴里說出的简单的几个字,兄弟就是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時候,他会第一时间出現,他不一定能帮到妳,但是他一定会站在你旁边,永远陪着你哭陪着你笑陪着你受苦。
人生得一兄弟如此足矣!
隔天下午,普水县水上花茶座内,陈大龙推门而入立即有轻柔的音乐传进耳膜,身着中式白底兰花青花瓷短裙的年轻女人脸上带着笑殷勤的迎了上来。
今天,陈大龙应钱部长之邀来到这里,一进门瞧见钱部长已经坐在角落位置,赶紧大步走过去。
“不好意思来晚了。”
“我也是刚到。”
钱部长冲他微微颔首,伸手指着正站在一旁服务的青花瓷裙女人低声介绍说,“陈县长,这是我二夫人,在这普水县的地盘上开店还请陈县长多多关照。”
陈大龙脸上神色不动的冲着钱部长的小老婆轻轻笑了一下,瞧钱部长说话这口气,连自己的小老婆都介绍给自己认识,他似乎的确是有诚意要跟自己敞开心扉谈一谈的。
自从昨天一通电话过后,无论是陈大龙还是钱部长都心里都明白常崇德亲自拨打的电话意味着什么,谁敢违逆上头的意思?除非他是不想在官场混了!
领导发话,比天还大!
再多的恩怨从那通电话开始也得放下,再深的仇恨从那通电话开始也得暂且搁置一边,这是规矩!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官场中人自上而下也有墨守成规的潜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