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了!”
老雕敷衍了七嘴八舌围绕自己的小弟几句后,径直走到吕志娟身边,突然发现一丝异常来,吕志娟的脸色红的厉害,呼吸也很急促。
老雕心里不由一凉,不要说老领导千叮咛万嘱咐的这姑娘千万不能出任何问题,他自己现在心里也想要利用这姑娘狠狠的捞一笔呢?怎么这姑娘看起来是病的不轻?要是姑娘小命没了自己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老雕冲着小弟怒声问道:“怎么回事?人怎么成了这样?”
“这两天生病了又没怎么吃东西,所以看起来越来越厉害了,不过,应该一时半会的死不了。”小弟见老大生气也有些怯。
老雕恨不得站起身来狠狠的扇手下的小弟一个耳刮子,自己一直嘱咐要好好看守的人,他们竟然一个个都不当回事?
“你们有人动了这女人?”老雕冷脸问。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起初还摸摸噌噌的,这两天连摸摸都没有了,听了老大的话哪里还敢再动手呢?”底下人赶紧喊冤。
“你们最好跟我说的是实话,否则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老雕冲着底下人恶狠狠瞪了一眼。
老雕瞧着吕志娟一副昏睡的模样,伸手推了一下她,轻声问:“喂!能听见我说话吗?”
吕志娟早就注意到了屋里的动静,见老雕蹲在自己面前尽力睁开两只眼睛,这几天因为一直坐在地上,晚上看守他的人都上床睡觉了,可她却还得坐在冰凉的地面上,不要说现在这样的季节,就算是三伏天人整天坐在地上,晚上睡着了身上一根布纱都不盖也肯定会受凉感冒。
老雕见吕志娟睁开两只眼睛,一本正经的对吕志娟说:“你打个电话给你老青人,告诉他,要是再不给钱的话,我们可就不会再对你这么客气了!你还这么年轻在这荒凉村野里把小命葬送了,我也有些于心不忍,我现在只求财不求命。”
吕志娟冲着老雕挤出一丝冷笑说:“你觉的这么长时间了都没人来理会我的死活,你还能从我身上求来财吗?”
“那,你打电话给你的父母让他们出钱来赎人,我相信,你那老青人不在乎你的死活,你的父母总不会不在乎吧?”老雕低头思忖了一会说。
“我父母早死了。”
“那你家还有人吗?”老雕像是要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两眼巴巴盯着吕志娟。
“还有个姐姐。”
“那就打电话给你姐姐。”
“是不是我姐姐付了钱,你们就放了我?”
老雕心里压根就没想放吕志娟,即便是吕志娟的姐姐或者是陈大龙付了钱,他依旧不会放了吕志娟,让他抓吕志娟的人是“妹夫”,在“妹夫”没有发话之前,他是不会自作主张的。
现在,吕志娟两眼逼视着他要答案,他心里不免有些心虚起来,正不知道如何应答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小弟失声大叫起来:“老大,不好了!不好了!”
老雕心里一惊,从昨晚开始,他最厌恶的就是听到这句倒霉话,他有些不耐烦的冲着喊话的小弟问道:“出什么事了?这穷乡僻壤的,见鬼了不成?”
话没说完,见到有个人影已经进了屋,竟然是跟在蒋耀东身边的徐管家。
徐管家负责掌控湖州市地面上诸多小喽啰的生意往来,只要是底下人接到了什么生意首先要到徐管家那里去报备,这算是行规也算是对老大的一种尊重。
就在一周前,徐管家亲自打电话过来问老雕,“最近有没有接下肉票的生意?”尽管老雕心里有些打鼓,嘴里还是敷衍说,“怎么会私自接下这么大的生意呢,请徐管家尽管放心。”
当时一通电话过后,老雕能够感觉到徐管家并没有怀疑自己,或许是徐管家压根就没想到自己这个清远县的小势力敢欺瞒湖州市的老大,所以他也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个时候,徐管家去出现在老雕认为他最不该出现的地方,一时有些傻了眼!
他已经意识到,很可能徐管家一行人是跟踪自己而来,他真是后悔的恨不得用头撞墙,自己实在是太不小心了,到这里来竟然忘了观察一下身后有没有尾巴。
既然人已经站到面前了,老雕也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去客套说:“徐管家,您老人家怎么亲自来了呢?”
徐管家冲着老雕“哼”了一声,并不搭理他,而是走到吕志娟面前问:“你是吕志娟?”
吕志娟轻轻的对着眼前的陌生人点点头,尽管她现在还不明白此人是敌是友,可是从老雕对此人的态度分析,此人应该是可以镇得住老雕的人。
“你被关在这里六天了吧?这帮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徐管家又问。
吕志娟又是点点头,眼泪差点要滴下来。
站在一边的老雕急了,赶紧冲着吕志娟说:“你倒是跟徐管家说实话啊,你在这里几天,我们可是好酒好菜的招待着并没有让你受一点委屈啊,你这么一哭,可就有些说不清了。”
“你住嘴,我问你了吗?”徐管家掉头冲着老雕怒斥。
老雕赶紧闭上嘴巴,两眼直直的盯着自己在几分钟之前还想要当成摇钱树的女人,看眼下这情形只怕是不成了,很明显,徐管家今天来这里的重点好像就是针对这个女人的。
吕志娟总算是轻轻的从嘴里吐出了一句:“他们没把我怎么样。”
徐管家听了这话,放心了不少,转身吩咐两个随行的手下:“把这姑娘赶紧送走。”
手下应声过来扶起吕志娟,老雕一看徐管家要带走吕志娟不禁有些着急,上前抓住徐管家的胳膊说:“徐管家,你可不能把这女人带走啊!这不合规矩啊!你就这么把人给带走了,我可怎么向买家交代啊?”
“现在这时候,你还想着怎么向买家交代?依我看,你还是先考虑一下,你这颗脑袋到底能在头顶上存放多长时间吧?”徐管家伸手一指老雕的脑袋说。
“我!?”
老雕愣住了,眼睁睁看着徐管家的人架起吕志娟出门上了一辆商务车。
徐管家却没急着走,他找了个干净些的地方坐下后,问老雕:“上周五的时候,我还打过电话给你,我可是听你当时回答最近没做肉票生意,你跟我解释解释,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雕头上的汗渗出来,徐管家的手段他是清楚的,此人是蒋耀东手下专门执行桂规矩的二号人物,深的蒋耀东的信任不说,就连蒋耀东手下的八大金刚若是违反了道上的规矩,也由徐管家来一律执行。
“其实,这女人并不算是肉票,是一个熟人请我帮个忙罢了。”当着徐管家的面老雕只好找合适的说辞应付。
“行了,这件事到底什么情况咱们暂且放下不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最近有没有个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徐管家又问。
老雕的心脏剧烈颤抖起来,“徐管家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派出监视蒋耀东的人已经被徐管家发现了?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自己的麻烦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