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现在好漂亮，跟你以前说的一点都不一样，皮肤白白的，看起来也很成熟，还有，姐姐的睫毛好长啊。”素心羡慕的提起姐姐，女孩似乎都向往一种成熟美。

“我跟姐姐分开的时候她才十几岁，青春期都没到呢，经历青春期变化很正常，你小时候也挺难看的。”我故意逗着她。

她立刻气呼呼的反驳道：“我哪里难看了，你刚来的时候，还说我可爱呢，你是不是都忘了，你小时候才难看呢，瘦的跟猴子一样，浑身都看不见肉。”

她赌气似的自己喝了一杯酒，转过头不看我。

“哦？是吗，我还说过你可爱？”我继续逗她，她赌气了一会，突然抬头委屈的看向我：“安安，你……你真的不记得对我说过的话了？”

清澈的双眼，委屈的双眼。让我瞬间心软了，她问的太认真，我知道我玩笑开过头了，最后的陪伴和记忆，从此再无相见，她希望我记住我们所有的过去，这短暂的过去。

我当然记得。儿时的第一次见面，那个粉嘟嘟的小女孩，眼睛清澈的像透明的泉水，我在孤儿院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粉嫩的女孩，忍不住惊讶的说了，你真可爱。

素心至今还记得这些，她对我们有限的时光和记忆，都弥足珍惜。

“我当然记得了，你忘了吗，我的记性一向很好，我记得我第一次亲你的时候，你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就傻愣愣的看着我，然后我又亲了一下，你才反应过来。”

“讨厌，你说这些干嘛。”

说是害羞，她却开心的搂住我，主动吻住纠缠，带着淡淡的酒气，在暗淡的包房里，走向结局的两人，只有在亲吻中，才能暂时忘了身患绝症的事实。

我想起了电影《蝙蝠》，一对吸血鬼恋人，彻底痛恨自己杀人吸血的生活，痛恨黑夜里空虚的迷茫，最后在海边，迎着致命的阳光。相拥深吻，坦然走向了死亡的结局。

这大概就是我们吧，坦然又悲伤。

走出KTV，刺骨的冷风，瞬间冲散了包房里温暖的气氛，素心连忙帮我系好围巾，看见她温暖的眼神。我有点不冷了。

冬天的海边，比什么地方都冷，风景也很难看，我没选择带她去看那里，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我曾无数次跟她说，我希望带她去一次海边，在那里生活一辈子，可惜看海的约定没法实现了。

素心没说什么时候走，可我心里有数，也许这个冬天都过不完。

戴上情侣手套，走在街上，严寒让本就匆忙的城市。变得更加急促，匆匆而过的行人，没人会注意我们，注意一对情侣，更不知道你的悲伤，这些，谁会在乎呢？

我们俩躲开严寒，跑进了一家商场，时间傍晚，再逛一会就准备回家了，素心坚持要给在家里做饭吃。

“项链当年被你还给我了，的确保了我平安，我没死，我再送你一件东西吧。”心知肚明的离别，我下意识的想送她的一件告别的礼物。

她眼里闪过一丝凄苦，随后平静的微笑着：“不用了，我记住你好了，这才是最珍贵的，可以留在我心里一辈子。”

她委婉的拒绝，让我更想送她一样东西，人活于世，免不了俗，我觉得送给她离别的礼物，留在她身边，会更圆满，没那么难过。

“不准你拒绝，先跟你保密。”送给她什么，我已经想好了。

她露出平静的微笑，深情的搂住我，靠在我胸膛，幽幽说道：“安安，我不奢求你继续爱我了，你还有你的人生。”

“有些人和事，忘不了。”我轻轻摸着她的长发，多看一眼。多记住一会。

“恩，那记得带我堆雪人。”

“好，第一场雪很快就来了。”

冬天，天黑的很快，我们在商场转了一会，吃了些点心，便准备回家了，一天的寒冷，并没有阻止约会的温暖。

我们手拉着手，看着好玩的情侣手套，嘻嘻的笑着，刚走到商场的门口，身后却传来意外的声音。

“素心！小暖！”

我和素心惊慌的回过头，却看见了云夕颜站在我们不远处。热情的挥着手，而她身边，是韩逊在嘿嘿的笑着，手里拎着大包小包，一副幸灾乐祸。

素心瞬间松开我的手，小脸惊慌想拉开距离，可情侣手套有一根线连在一起，我连忙脱了手套，让素心装在包里，所幸商场人很多，云夕颜是看见素心独有的长发认出来的，没注意到其他的。

“你们俩怎么在这？”云夕颜惊喜的跑过来，我解释一起来买点东西，转身瞪着韩逊。低声怒道：“你在那笑个屁呀。”

“笑你被撞上被，还好你反应挺快。”他笑嘻嘻的看着我和素心，被素心看得有些脸红了，下意识的跟我保持了距离。

这么大的商业区都能遇见熟人，当然要一起吃顿饭了。

“医仙大姐，要不咱们去大学城吃饭吧，刚好吃完我们都能就近回家。”韩逊时刻保持厚脸皮，我都想说不认识他。

“谁是你大姐！姓韩的！你别气我啊。”云夕颜开车还伸手打了一下韩逊。

可我听这语气有点不一样呢，别气我？这不像斗嘴了啊？

没多想，估计是云夕颜开车，没心思反击韩逊，我和素心也保持着平常模样。

车开了很久，的确是回了大学城，冬天在北方。吃火锅是最好的选择，气氛热闹。

让我意外的是，韩逊和云夕颜坐在一起，特意注意了左右手的位置，避免两人打架。

恩？

不是第一次这么吃了？

“小暖，那天晚上听说你受了内伤，你一直没去医院。前几天让他给你送了一包药，你吃了没？”云夕颜给我夹了一口肉，关心道。

我靠了，那包药是调理我内伤的？不是补肾的？韩逊你他么耍我！

我直接在桌下狠狠踢了韩逊一脚，因为我还没吃那包药呢。江君贤留下的内伤，现在也没完全好。

“没事，我身体早好了。”我不想让她担心。大方的笑了，素心柔软的小手悄悄伸到了我腹部，她在担忧我的身体。

“都怪你，姓韩的！你当时明知道小暖那里有危险，怎么没通知我！”云夕颜不满的责怪韩逊。

“当时我赶着去救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以为是遇见高手拦路了。等到的时候才发现，那大楼都是江门老巢，手机信号全被屏蔽了。”

韩逊一脸无语，这是都能怪上他。

其实我知道云夕颜不是在生他的气，因为当晚的事，道门一无所知，而秦伍阳自己带人独占了渔翁之利，道门这么久的人力物力消耗，却被儒门摆了一道，医仙能不生气吗？

“夕颜姐，我多问一句，江门人最后都跑了吗？”我想知道结果。

“江老四带着一半以上的人跑了，江君贤也被带回去了，是死是活不知道。”

是死是活不知道？

这个小王八还没死？

我下意识的看向韩逊，他对我肯定的点点头，让我松了口气，韩逊是在告诉我，他打进江君贤的几针，绝对有把握，那么这个小王八算是彻底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