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跟苏泽走向婚姻，也是我的出现，才推动的，这……我和她真是一份纠缠不清的因果啊。

“好，既然大家都默契的一起来了，我就直说吧。”付清绝先开口道，主动担起了长辈的责任，他神色严肃的看向大家：“在场的人，都是这件事的知情者，我作为儒门的高层，一路看着从安长大，我深知这件事的严重性。”

气氛瞬间降低了温度，我仿佛在等待着宣判，失落的戴安妮，也坐起来，担忧不舍的看向我，轻咬着嘴唇，显得很紧张。

“从安既然没死，作为三教传人，他的做法已然是背叛行为，回到三教的结果，会被终身监禁！”

终身监禁！一片哗然！

“不可能！”素心像被惊吓了一般大喊着，拉着付清绝喊道：“不可能！付叔叔，你难道不想安安回去吗？我们三个被三教选中，犯了错误最多被惩罚，我可以帮安安求情，叔叔，你也会帮安安求情的，对吧？”

披散开的长发，在惊慌的晃动，素心不敢相信付清绝的话，她现在很矛盾，很痛苦，这无疑是加深了她的自责，她还会认为我是在恨她。

也许我跟她回去，才能减轻她压抑多年的痛苦。

“不能让安安回去！”姐姐死死扣住我的胳膊，她害怕紧张，唯一的亲人，她不准任何人伤害我。

“姐姐，我也是为了安安好，他这样不回去，会更危险！”哭红的眼睛再度泉涌泪花，素心承受的难以想象的复杂情绪，可除了我，没人能理解她心中的痛苦。

“素心你在害他！”姐姐激动的大喊。

戴安妮不舍的看向我，早已哭泣难掩，我能看懂她的眼神，她想让我抱她。

可眼看着争吵要爆发，我大脑一片混乱，付清绝低声打断争吵，冷静的说道：“没错，如果不回去，从安会更危险。”

“为什么？”姐姐激动的质问道。

“脱离三教管制，不肯回去，他会被三教直接抹杀。”

一个杀字，大厅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听懂了含义，我会死，众人还在震惊中，付清绝平静的说道：“不过，前提是，三教知道他还活着的事实，而知情者，就是在场的各位，现在，你们明白了吗？”余边序巴。

明白了，当然明白了，这就是付清绝要求来这里的原因。所有知情者保密，那我就是安全的，如果有人反对或者透露，后果他已经说过了。

抉择一出，所有人顿时一起看向素心，因为她同是是三教传人，忠于三教和儒门，从开始到现在，都是坚持让我回去。

而素心捂着脸哭泣连连，她难以选择，继续坚持，无疑会让众人恨她，尤其是我最亲近的姐姐，可违背本心，她有负于养育之恩，和三传人的责任。

矛盾痛苦，没人理解她的心情，只有我，和她最亲密的我，才明白她的痛楚和纠结。

“三教内部的事，与我无关，我早就知道小暖的身份了，他为了救素心，和我交换过条件，我还传了他铁扇的武学。”饶悲天大方的表面立场，却说出了当初我救素心的条件。

哭泣的素心顿时愣了一下，哭红的眼睛，深情的看着我，她才明白，几次跟饶悲天交手的危机，都是我才默默的守护她，帮她化解，甚至不惜性命。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不敢看她，更不敢看委屈不舍的戴安妮。

“火炉哥，咱俩是好哥们，话我不多说了。”李宸曦拍了拍我的肩膀，也表明了想法，这个朋友，交的不赖。

与江湖无关的女人，都默不作声，她们当然不希望我有危险，付清绝至始至终都没表态，其实从一开始让大家来这里，他就表明了态度。

最后的一致，都在素心手里，她哭泣声越来越大，却孤独得凄苦，这些年，她独自承受了太多，思念、内疚、矛盾、责任，太多太多因为我的突然死亡，让她难以释怀。

我的心像浸泡了丨硫丨酸，疼痛火辣的烧灼着，我不想看见她这么痛苦，我没想到自己的冲动寻死，会让她如此无法释怀。

我错了。

“素心，别哭了，我跟你回去，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平静的走到她身边，轻轻擦着满脸的眼泪，她缓缓的抬起头，摸着我的脸，泪眼如此温柔，一如曾经。

“安安，你还爱我吗？”

还爱吗？

这是给我最后的选择吗？由我来选择？

当着戴安妮的面，我女朋友的面，素心是想寻求一个结果吗？为我们的初恋，做一个了断？余妖叨圾。

看着她不断滑落的泪水，甚至桃花般的俏脸已经狼狈不堪，我突然明白了她最绝望的痛苦。看着自己的初恋挚爱，和自己的好朋友在一起了，她却茫然无知，羡慕祝福着，祝福着自己的爱人。这个真相的打击，对于多年苦等的她，无疑是致命的。

我居然在伤害她！伤害的如此彻底！

怪不得知道真相的戴安妮，看着素心抱着自己的男朋友，痛哭倾诉，却没有一句阻拦。她在怪我！恨我吗？

我瞒着她们两个人，居然做了这么过分的一件事。

“素心，我跟你回去，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伤害了所有人，我该承担责任，不能像当初那样一死了之的逃避。”我满脸懊悔的跪在地上。

“安安。你还爱我吗？”同样的话，她依然在坚持，我不懂。

就算我说出了爱，也根本不是从前那样的爱，爱和不爱有什么意义吗？你抛不下肩负的责任，你根本就不允许去爱啊！我们在追寻一个没有答案的事情，早该斩断了！我们的开始就是错误啊！

“对不起……”我无力的搭下胳膊，话还来不及说完，戴安妮突然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平静的说道：“素心。他还爱你。”

“安妮，你！”

我回头惊讶的瞪大眼睛，我爱的人就是戴安妮，可她在说什么！

不准我开口，戴安妮抢先说着：“小暖当初离开那里，是去寻死，可那不是恨你，他在为了你，为了你们的爱情而死。难道，这不是爱你吗？”

“不是！”我挣扎的站起来，要抱住戴安妮，她却再度打断我：“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段过去，是因为在逃避，不能跟你在一起，逃避爱你的事实，因为只有装作不爱你了，他才能好受一点。”

“安妮，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是安安，我根本没想过破坏你们两个……”素心无力的看向戴安妮，泪流满面。

“如果你也爱他。难道不该为他保守秘密吗？他都愿为你去死，你没勇气付出吗？”

没勇气付出？字字珠玑的震荡着素心的心脏，她震惊的抬起头，戴安妮却收起眼泪，在我耳边低声轻语：“亲爱的，我爱你，让我静一静，别跟过来了。”

说完，她便独自离开了大厅，我想追上落寞的背影，我想用力抱住她，她却决然的不回头。

安妮，我也爱你啊！你让我说出口不可以吗？

浮生如梦，我好像真的做了一场梦，我太累了，无力的躺在地上，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记得了，只想疲惫的闭上双眼，我又在逃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