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我怎么了你们没眼看吗?还问?给我把他给我铐起来!居然敢袭警,这下我至少也得让他脱一层皮!”梁东一阵咆哮,就像一头
被激怒的豺狼一样。
“快抓住他!”
几个男丨警丨察一听,哪敢抗命啊,其中的人更是大喊了一声,便齐齐向陈潇扑了过来。
反观陈潇则是一脸的淡定自若,就跟个没事人似的。
“嗯,差不多应该到了吧!”
不但不紧张,陈潇还悠哉地看了一下手机,自语道。
“抓住他,我让他这么嚣张!”梁东见到陈潇这般模样,更是被气得七孔生烟,扯开嗓子又是一阵怒嚎。
蹬蹬蹬!
几声急促高跟鞋踩踏地板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都给我住手!”
这一声娇喝,恍若石破天惊,叫得现场的所有丨警丨察,包括梁东在内,都胆战心惊!
“她怎么来了?”梁东一阵疑惑。
不但梁东呆若木鸡,就连那几个就要扑到陈潇面前的男警,也是相当自觉地站在原地,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这把声音,他们每个人都刻骨铭心。
因为这声音的主人,曾经让他们如坠噩梦,至今只要一听到这声音,他们都有种下意识的心惊胆战。
而这个人,除了
北京市丨警丨察局副局长兼刑警大队队长孟佳外,还能有谁?
至于具体原因,暂且不说。
孟佳架势十足地走了进来,她冷冷地扫了一眼梁东,再扫向那几个男警,最后才将目光放在陈潇的身上。
陈潇向她微笑且热情地挥了挥手,惹得孟佳一阵恼怒,心里嘀咕:“都什么时候了,还是一副没点正经的模样,看来我不应该来救他。”
想是这么想,但人既然都来了,也不可能真的不管。
孟佳冷声道,“怎么回事?谁跟我说一下?”
梁东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的脸就像突然间上了链条一般,从苦瓜脸到笑脸,只需一秒钟而已。
“呵呵,孟队,你怎么来了?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好让我去接一下……”梁东笑着说着,就慢慢地靠近孟佳。
“说重点!”
孟佳猛地一个打断,还瞪了梁东一眼,吓得他脸色一僵,就跟突然间吃了苍蝇一样。
“是是是,孟队,这个嫌疑犯涉嫌故意伤人,我刚才审问的时候,他不但不老实,还袭警,把我给打了,你知道我的,如非必要我都不会出手,没想到却让他有机可乘了,这点我得好好汲取教训。”梁东说道。
听着梁东这恬不知耻的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说辞,孟佳第一个就不信,梁东是什么人,孟佳一清二楚。
喜欢刑讯逼供是他的作风,虽然曾经多次被举报,但最后都不了了之,所以也就没人敢继续管了。
啪啪!
啪啪啪!
突兀地响起了几声刺耳的掌声,鼓掌的人,正是陈潇。
“你鼓什么掌啊?”梁东呵斥道。
“为你鼓掌啊,梁队,你这么好戏,不去做演员实在是屈才了,刚才那些话说的,实在是太精彩了,我打心眼里面佩服啊!”陈潇说着,继续鼓掌。
梁东自然听到出这是陈潇在讥讽他,所以他很生气。
“你他妈给我闭嘴!”梁东直接爆粗。
只是,他一爆完粗,马上就后悔了。
“梁队!注意形象!你是丨警丨察,不是流氓!”孟佳冷声提醒道。
“是是是,实在抱歉,我一时忍不住,才会失态的,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孟佳打断梁东,然后问陈潇道,“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到我说了是吧?好。”陈潇笑了笑,说道,“其实事情很简单,我陪朋友一起在逛街,在周大福珠宝店哪里遇到三个扒手,被我制服了,很多路人都可以作证,谁知道等到梁队长带着人来到的时候,那些扒手竟然贼喊做贼,我们就被抓回来了。”
“哦,对了,我不知那三个扒手是不是已经被梁队长偷偷放走了,所以我怀疑梁队长是他们的保护伞,接着梁队长刚才想要对我刑讯逼供,被我正当防卫伤着了,他就说我袭警,再然后,您就来了。”
“就是这样!”
陈潇说完还故意看了梁东一眼,梁东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梁东在刚才陈潇说的时候,就想开口打断,没想到却被孟佳给死死瞪住,这让他不敢再吭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潇说完。
“梁队长,他说的可否属实?”孟佳问道。
“孟队,你可千万别信啊,这都是他的一面之词,事实是……”梁东当然打死不认,赶紧开口辩解。
“够了,你们几个把那三个扒手给我叫过来,我要亲自审问。”孟佳直接打断梁东,再对那几个男警发号施令。
几个男警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人有动作,还一起将目光看向梁东。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还不去?”孟佳怒道。
“这个……”
几个男警一脸为难,继续看向梁东。
梁东也是头大,正想说话,却不料被陈潇给先说了。
“孟队长,我要是没猜错的话,那三个扒手,已经被他们给放了。”陈潇道。
陈潇的话一说出口,梁东和那几个男警的脸色齐刷刷地一变,因为陈潇说的没错,那三个扒手,就在陈潇被关进审讯室不久,就已经按照梁东的吩咐,悄悄地从后门放了。
在梁东他们看来,放了就放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都是吃人嘴软,人家毕竟都是交过“保护费”的人,总不能对他们动真格吧!
“梁队长,我看你们几个脸色变成这模样,难道他说的是真的?那三个人你都放了?”孟佳看着梁东问道。
“报告孟队,人的确放了,不过那也是经过了正常的审讯程序后,觉得并无可疑,我才决定放人的。”梁东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他想着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一口咬定说没做错就行了,料她孟佳也奈何不了自己。
啪啪!
啪啪啪!
陈潇又鼓掌了,梁东真的怒了,再次忍不住骂道,“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乱鼓什么掌啊?信不信我……”
“信不信你会再次刑讯逼供?呵呵,这个我倒是信,不过我最佩服的,还是梁队长的断案如神啊,放了扒手,反而将见义勇为的人给继续关着,你敢捂着良心说你对得起警徽吗?你还配做一名为人民服务的人民丨警丨察吗?”陈潇大声喝问道。
这话一出,梁东感到自己的脸啊,就像被一下子连续打了几十下那样,又辣又痛啊!
另外几个男警也是个个都憋得满脸通红,想必陈潇的话,也刺痛了他们,都不禁回想起当初刚从警校毕业出来,谁都是一副满腔热血,一心为民请命的模样。
只是,这么些年过去了,激情早已磨平,初心也被现实给吞噬,随波逐流,拍须溜马,等等诸如此类,都成了他们上班时候的“主要工作”!
什么“为人民服务”,在他们看来,现在只不过是一句口号,而且还要是一句天真的口号而已。
不过,就在刚才,陈潇的这一番话,第一次刺痛了他们每个人那早已麻木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