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脑袋开花,脑浆子都撞了出来,当场死亡。
他的笑容亲和友善,没想到却会如此的心狠手辣。
另外一名保镖抓了个空,身形踉跄,回头看见两个同事都死了,又惊又怒,正要抽出腰间的电棍,突然就感觉背心一凉,紧接着胸口也是一凉,低头看,一截寒光带血的刀尖从心口突出……
刀子抽出,血花飞溅,人也跟着倒在了地上。
他似乎不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眼睛瞪得老大,几乎突出眼眶。
杀死第三名保安的也是身穿工作服的男人,只不过看着年纪比较大,脸上有皱纹,头发应该是染黑的,因为胡渣有一半银白。
这位大叔的双眼并未老而浑浊,反倒是闪射出凶狠以及残忍的光。
主席台上惨剧发生,顷刻间死了三条人命——在台下宾客看来,是死了四个,包括那倒在地上满脸是血的拍卖师——从最初的震惊变为慌张,全场开始骚乱。
周显铭之前还大声吆喝让保安抓人,现在已然吓得蒙着嘴往后躲,只希望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歹徒莫要注意到自己。
陆凡回过头的时候,台上三个保安先后倒下,耳边传来钱希怡的尖叫声。
他看清楚了,那个身穿工作服、脸上总带着微笑的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山。
血影军团萧山。
而另一个穿着工作服、年轻比较大些的大叔,也有几分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当场杀人,画风太过惊悚,已经有宾客惊恐地起身离座,朝进出口两道门跑去,但却是无论如何敲打、推搡,大门纹丝不动,就是不开。
这时,萧山不紧不慢地从地上捡起带血的话筒,用三根手指捻着,有些嫌弃的样子,把嘴稍微凑过去,轻咳两声说道:“大家不要激动,也不要慌张,我刚才说过的,人人有份,谁都少不了……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见识地狱吧!”
他话音刚落,只见一个魁梧大汉走上了主席台,他也穿着拍卖会会场的工作服,只不过他的工作服明显不合身,快要被那暴-突-的-肌-肉给给撑破了。
大汉比萧山高出两个头,走上台一言不发,面对场中众人,平举左手。
然后,用右手像卸螺丝一样将左手整个拳头从腕部给卸了下来,但却没流血,里面也没看到筋肉组织和白骨,有的只是黑洞洞、如枪管似的几根铁管露了出来。
而在刹那之间,整个拍卖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令人窒息。
这是从那个古怪大汉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何其沉重。
陆凡瞳孔骤然收缩,他灵敏的感觉告诉他,这是杀气!
有如实质,铁一般的杀气!
他们,想杀死在场所有的人!
念头就像闪电般一闪而过,陆凡不敢再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几乎是靠着本能,径直扑向钱希怡,一下将她摁到在地。
钱希怡心里又惊又羞又怒,还想挣扎,却被陆凡紧紧抱住,使劲儿朝旁边翻滚,好在地上扑了地毯,不算太硬,没有硌得慌……
刚刚滚到一张桌子底下,耳边就听见了恐怖的枪声!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机关枪连射、扫射……
钱希怡本来还要用力挣扎,听到枪声,立马吓得懵-逼了,不再推搡陆凡,反而抱紧他,缩在他怀里,娇躯瑟瑟发抖。
陆凡被她胸-前-的-两-团-饱-满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连忙让她稍微松开一些,从身上摸索出几道防御类符箓进行防护抵御。
一轮扫射结束,大厅当中,除了主席台上的三人,场下已经没有站立着的人了,尸横遍野,血肉四溅,米白色的地毯已被染成鲜红,周显铭和拍卖师也都浑身弹孔地断了气。
穿工作服的魁梧大汉左臂里冒着硝烟,他吹了吹发红发热的枪管,面无表情,似乎对于他来说,刚才枪杀的那么多人都不是人,只是鸡鸭鹅狗猫,哦不对,连鸡鸭鹅狗猫都算不上,杀那么多人,就好像踩死了一堆蚂蚁。
真正的杀人如麻,冷酷无情。
陆凡心里这么想。
他搂着钱希怡躲在桌子底下,加上刚才以最快的速度布置了一组小型防护符阵抵御了恐怖袭击,并无大碍。
只是,有两具鲜活的尸体就倒在旁边,流出的血液,浸到了钱希怡的脚边。
女孩儿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血,吓得差点儿尖叫出声。
陆凡赶忙一把捂住她的嘴,拿眼瞪她,示意噤声。
钱希怡几乎要崩溃了,她哪里想得到,自己只不过是觉得拍卖会好玩,就央求父亲把名额让给自己,期待能淘到几件喜欢的东西,可结果,这拍卖会竟如此血-腥-暴-力,上百人丧命,拍卖大厅瞬间变成了修罗地狱。
当然,现在不止她一个人承受着强大的压力,其余侥幸躲过了第一轮射击的人们每个都惶恐无比、几欲崩溃。
“啊啊啊……”
后排靠右的某张桌子下面突然钻出两个人来,疯狂大叫着向门口冲去……
“啊啊啊……”
后排靠右的某张桌子下面突然钻出两个人来,疯狂大叫着向门口冲去。
他们声嘶力竭,满脸癫狂的表情。
可是大门坚固如城墙,就是打不开。
紧接着,听到……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一阵毫不在意浪费子丨弹丨的狂-暴-扫-射。
那两个刚刚还幸存的逃跑者转瞬就变成了马蜂窝,身体支离破碎、摔落一地。
钱希怡吓得眼泪都出来,把小脑袋埋进陆凡胸膛。
陆凡龇牙咧嘴,心道,我说姑娘哎,咱能不能不贴那么紧,我都腾不出手来用符用法术了……
台上,萧山笑着说:“博格列夫,你是怎么了,早餐没吃饱吗?在你的手下居然还会留有活口?”
听萧山如此评价自己,被称为“博格列夫”的大汉如一潭死水般毫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但也只是龇了龇牙,没有说什么。
萧山笑了笑,转而又对花白胡渣的大叔道:“这么大的大厅,一个座位一个座位地找活口耗时耗力,容易殆误战机……沈二叔,清理现场你最拿手,还是请你出手吧!”
花白胡渣大叔咳嗽两声说道:“你这小辈倒真会使唤人呐。”
萧山哈哈一笑,说:“沈二叔的本事厉害啊,我们团里谁人不敬佩?”
花白胡渣大叔冷哼一声,心里还是颇为受用的,毕竟他年纪虽大但却属于团里新人——他是顶替某人的位置入团的——萧山年纪虽轻但却属于团里老人,而且排名不低,自己一个新人能得老人夸赞,不管是客套还是虚情,是敷衍还是假意,至少表明自己对团队来说是有价值的。
当下,也不再多话,开始手上结印、口中念咒,表情狰狞,身上还笼罩了数层浓如墨染的可怕黑气。
那是,阴煞之气。
花白胡渣大叔正在准备释放极为阴毒邪门的大招。
陆凡透过桌椅间的缝隙查看主席台上的状况,不由得一怔,这一招似曾相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