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前是个怨毒的女人,死后灵魂的怨力也极为强大,我吃掉她的魂魄,却无法消化,她的怨灵便存在在我体内,日夜折磨于我,而我却是摆脱不得……
陆凡听到此处,心中暗叹,这就叫做“自食其果”。
黑猫续道:“那个女孩子是个混血儿,她母亲是吉普赛人,她父亲是在香江生活的日和国人。她坎坷的身世造就了她怨毒凶残的性格……
陆凡凝神听讲,似乎问题的根源还是在这猫妖从前主人的身上。
黑猫说:“我也是吃掉她的灵魂以后,才知道她身世的……
“她曾经有一个哥哥和两个弟弟,他们和她都不是同一个父亲所生,但是彼此相亲相爱。
“母亲是吉普赛舞女,为了讨生活,一路流浪到了香江,在夜店做热场舞娘的时候结识了父亲,一个假装阔绰实则好吃懒做的家伙,后来,便有了她。
“之后某天,父亲因为太懒散而丢了工作,就偷走母亲所有的积蓄消失不见。
“再后来,母亲又上遇过几个男人,有了两个弟弟,但是那些男人都因为看不起她们一家或者说不愿负责而抛弃离开。
“所以,母亲就告诉她,这个世界上没有公平,男人可以好逸恶劳、不负责任地活下去,但是女人不行,女人如果不努力、不上进、不掌握住自己的命运,下场便会和自己一样很惨很惨。
“在她九岁那年,母亲就因劳累和疾病而去世,就只剩下哥哥弟弟和她相依为命。
“然而,不幸并没有停止……
“哥哥在黑工厂里给人帮忙赚取微薄的家用,却因为机器故障而被绞死。
“两个弟弟,一个偷东西被人打,一个先天性心脏病发作,相继死亡。
“她痛苦地活着、坚强地活着、努力地活着。
“在香江扶助政策和一些好心人的救济下,她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
“在大学里,她认识了一个男生。
“那个男生对美丽但却有点儿孤冷的她一见钟情,便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从小一心扑在生活和学习上的她没有经历过爱情,纵然因为母亲的例子心有防备,却还是被那男生的执着给打消了。
“两人好了两年……
“时至大三,面临就业压力,那男生不知道怎么地就开始疏远她,若即若离。
“后来,她发现,男生在追求同级其他班的一个女生。
“不知道女生是什么态度,只知道那段时间,男生的表现很无常,动不动就对她发火,随便一点儿小事就大喊大叫,借口分手。
“她试图挽回,反复再三,发现对方心已不在。
“终于,她的自尊心强让她咽下眼泪、转爱为恨。
“她最恨的,不是那个男生,不是那个女生,而是那个女生的家人。
“为什么?
“因为经过多方打听,她得知了那女生是一位千金大小姐,那女生的父亲是一位富商,很有钱,在香江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男生就是因为考虑到毕业后自己的前途问题,对她这个几乎没有什么家庭条件可言的孤儿心生嫌弃,转而追求富家千金,希望借势而上、铺平自己的人生道路。
“她认为,没有那女生及其家人,她的男朋友就不会变心。
“于是她报复。
“结果,反而被女生的父亲雇佣香江黑-社-会的人给抓住,教训了一顿,要不是当时有丨警丨察经过,她差点儿就被轮-奸了。
“从此,她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强大的存在,自己太弱小,想要复仇,必须变强。
“于是她辍学,用所有积蓄买了机票,到天竺北部,寻访母亲的血统——吉普赛族人。
“历经千辛万苦,在身染数种疾病几乎死掉的情况下,遇见了一位吉普赛老婆婆。
“那是一位修习过古法的吉普赛占星师。
“在治好了她的病、听说她的遭遇之后,老婆婆收她为徒。
“老婆婆说,只有心里有足够怨恨的人才能够修炼诅咒猫妖之法门,因为修炼诅咒猫妖法门者自己亦将遭受诅咒,没有足够的怨恨,就不会敢于牺牲。
“女孩当时心里含着极大的怨恨,难以消除,便答应了老婆婆……
“在老婆婆的指导之下,她学会了包括诅咒猫妖在内的吉普赛占星师各项法门,包括塔罗牌、水晶球、读心术、摄魂术等等,同时也被诅咒缠身,沦为了诅咒的奴隶,不断作恶,以满足诅咒的需求……”
它语声低沉下去,带着悲哀,令人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它就是那个女孩儿,那个女孩儿就是它,一切怨恨与凶残的背后,不过是一出悲剧。
陆凡盯着黑猫,问:“说了半天,那你又为何要谋害钱老板?”
黑猫冷冷地说:“你着急什么,我还没有讲完呢……”
“说了半天,那你又为何要谋害钱老板?”陆凡问。
“你着急什么,我还没有讲完呢。”黑猫冷冷地说道,“我吃掉那女孩的灵魂之后,其怨力日夜折磨着我,令我不得安宁……
“而她最大的怨念,就是当初因为一个女生,失去爱情、险-遭-凌-辱、被逼离开的香江远走他乡终成一个受诅咒的人……她最大的执念,就是——回到香江,报复那个女生全家,彻底搞垮其家族……
“所以,我认为,帮她完成生前的念想,她便不会再纠缠我、折磨我……
“于是,我漂洋过海,来到香江……
“我的报复,当然不会像她之前那样脑-残、蛮干,我打算从钱家的一家之主下手……
“经打听,女生的富商父亲在深城间接害死过一个嫩模。
“嫩模怨魂不散,想要报复富商,但是苦于受到大地的束缚,只能呆在死亡之处终日徘徊……
“我便找到了那个嫩模的怨灵,告诉它,我可以帮她……
“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对富商种下‘厄来纹’,以便嫩模的怨灵增强怨力、摆脱地缚、找到目标,夜夜在梦中实施迫害……同时,其他诡厄也来纠缠……”
听到一半的时候,陆凡就已经猜出,黑猫所言的那位千金大小姐,便是钱希怡,那位富商父亲,便是钱嘉辉,它要搞垮的那个家族,便是香江钱家。
“我讲完了。之后的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你要杀便杀,否则,我会杀了你!”黑猫说。
陆凡心中赞了一声,这猫妖的性子倒也刚烈。
他摇头道:“如果你肯解除钱老板身上的‘厄来纹’,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黑猫愣了一下,然后说:“好啊,你先替我解开这该死的符咒,我替钱嘉辉那个该死的家伙解除‘厄来纹’。”
陆凡问:“我要怎么相信你?”
黑猫道:“这个没办法,只能说,信不信由你。”
陆凡沉吟一阵,说:“好,我信你。”
说着,伸出左手,取下黑猫身上的“甲子文卿定身符”,但是,捏“甲戌子江借火符”的右手仍然放在它面前,以防对方异动,若动,则可瞬间念符咒点符火,烧!
黑猫说:“能让我翻个身吗?我的身体已经僵硬得没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