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红的当然是孟小芳。

坏笑的当然是郭乐儿。

脸上虽然是不同表情，但心里却生出同样的一丝失落之情：

他之所以不接受我，是因为不接受我的性别么？

——这里的“他”所指又有不同。

疑惑重重，俩人异口同声问：“你们两个到底在房间里做什么呀？”

陆凡连说话的力气也欠奉，懒得开口作答，见陈梦龙也走出寝室，便指了指他。

陈梦龙见孟郭二女一脸诡异地看着自己，就知道她们肯定是误会了什么，连忙抬着右胳膊撸起袖子来解释道：“哎，我说，你们的思想能不能不要这么复杂，能不能不要学着人家腐啊腐的？我们俩在房间里没做别的，就做这个啊。”

孟郭二女拿眼一看，只见陈梦龙的右臂从肩背到肘部再到腕关节都已经覆盖上了美丽的符纹，这些符纹以金紫双色为主，红色、白色、蓝色为辅，总体感觉比较绚丽，煞是好看。

“这是……纹身？”郭乐儿目光直直地盯着陈的臂膀，问道。

陈梦龙看了陆凡一眼，答道：“这可不是一般纹身，这比纹身高级多了。”

郭乐儿似乎没有明白陈梦龙话的意思，眼睛放光地问陆凡：“你会纹纹身？”

孟小芳也瞧着陆凡，她都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项技能。

陆凡有气无力地说：“算会吧。”

郭乐儿喜道：“你给我也纹一个呗！”

孟小芳说：“我也想要。”

“啊？”陆凡和陈梦龙同时一惊。

脑子里都出现俩美女除掉衣服、裸-露-胴-体往床上一躺、等待陆凡细细描画绘制的场景。

心中感受各异。

陆凡觉得那样不太好但又有些把持不住。

陈梦龙认为孟小芳也就算郭乐儿那是绝对不行。

因此陈梦龙开言劝道：“乐乐，这不是普通的纹身……”

郭乐儿抢道：“我晓得，这叫‘花臂’。雾草，真踏玛德酷！”

她激动得连粗口都爆出来了。

孟小芳双眼也紧盯住陈梦龙胳膊上那极具时尚感潮流感、炫酷霸气、充满冲击力震撼力的花纹与色块，似乎在她温婉柔和的外表之下也有着一颗追寻刺激与精彩的心。

想想也是，如果没有这样一颗心，她会独自从大理乡村跑到妖都广城吗？如果没有这样一颗心，她会毅然辞去大型公司的安稳工作跑来加入风险重重的小事务所吗？

陈梦龙有些无奈地看向陆凡，还得是符纹大师亲自讲解才讲解得清了。

陆凡瞄了一眼厨房，问：“饭菜是不是好了？要不然，一边吃饭一边说？”

“饭菜是不是好了？要不然，一边吃饭一边说？”陆凡瞄了一眼厨房，问道。

“哎，对对对，饭好了，大家先吃饭，先吃饭吧。”孟小芳幡然醒悟，连忙招呼说。

在饭桌上，陆凡给孟小芳和郭乐儿解释了“人体符纹”和“纹身”的区别。

纹身顶多就是个美术、艺术、时尚的范畴。

而人体符纹，却是道家符箓之术，是把符咒绘制于人体之上，使得其力量、速度、敏捷、气息、法力、精神力、感应力、抗击打能力等一方面或几方面的能力得到提升。什么艺术设计美感之类的只是次要，当然能画得好看当然更好，毕竟不是所有部位都能遮挡起来，所幸陆凡是艺术设计专业科班生，艺术感和设计感都还不错。

孟小芳和郭乐儿听得懵懵懂懂，却也明白了个大概的意思，陆凡是符咒师不是纹身师，他所画之“人体符纹”不是为了美观而是为了实用，接受他“人体符纹”的人不能是普通人。

首先普通人没有特殊能力，符纹发挥不出作用，画了等于白画，更重要的是，普通人承载力弱，如果符纹等级高于被画之人的承载力，那么那个人轻则受伤，重则爆体而亡。

所以这个“人体符纹”不是开玩笑，它存在着很大的风险。

听闻后果如此严重，孟郭二人都被吓到了，孟小芳不敢再提纹身之事，郭乐儿则嘟囔道：“还以为你们店里开启了新业务——白天纹纹身，晚上驱鬼降妖治病救人。”

陆凡看着她们颓丧的样子，笑了笑，把碗递给孟小芳，请她为自己再盛一碗饭。

这是他的第三碗饭，他必须用食物尽快来填补此番的消耗。

人体符纹的成本可真不低，既需要许多珍惜草药、矿物质、动物体液精血等材料，又十分耗费符咒师的精神力。

“哎，老陆，话说你这次给我画的这个纹，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功效？”陈梦龙发问道。

陆凡接过孟小芳递来的饭碗，道了声谢，扒拉了两口，然后对陈梦龙反问：“听说过‘黄巾力士’吗？”

陈梦龙愣了一下，道：“听说过啊，这有什么关系吗？”

孟小芳和郭乐儿则奇怪地问道：“那是什么？”

陆凡说：“黄巾力士是道教传说中一种护法降魔、力大无穷的仙吏。古书中有诗文形容道——面如红玉，须似皂绒。彷佛有一丈身材，纵横有千斤气力。黄巾侧畔，金环闪耀喷霞光；绣袄中间，铁甲铺霜吞月影。常在坛前护法，每来世上降魔。胸悬雷部赤铜牌，手执宣花金蘸斧……”

陈梦龙双眼一瞪，说：“雾草好吊，仙家的汉子你威武雄壮啊！”

陆凡没搭理他继续道：“传说黄巾力士身具九牛二虎之力，又说有着龙象之力。所以我在你右手臂上所画的符纹，即是模拟‘黄巾力士’的力量，主要用了紫色和金色两种颜色，紫色代表是龙，金色代表是象。你若在需要的时候激发符纹，手臂上虽不说真的拥有龙象之力，却也差不多了。”

听完这番话，陈梦龙的目中简直要放出光来，欢喜得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仿佛已不知该如何是好，嘴里喃喃不停：“紫龙金象，龙象之力，这也太吊了吧？不行，我得去试试，得去试试……”

陆凡淡淡地说：“哎，你急啥？新符纹出来当然需要试一试，但你也先等我把饭吃完啊。”

陈梦龙说：“好好，你快吃！”

四十分钟后，陆凡、陈梦龙、孟小芳和郭乐儿一行驱车来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郊野。

这是一个弃土场，是旁边一条公路建设工程的附属项目，建设期间挖路的土石方都拉到这儿来丢弃，有的土石方会再利用，有的则不会。现在公路建设竣工，弃土场暂时还未规划新的用途，就这么摆放着，也没人看守。

于是，陆陈等人就选择了此处作为新“人体符纹”能力的试验场。

这里到处都是废弃的土石方。

陆凡找了两块相同材质、几乎相同大小的巨石，让陈梦龙试着用左右手分别击打，看看有没有效果。

陈梦龙点头，将事前准备好的绷带缠于双拳。

而后，用上全身气力，以左拳猛然击向巨石。

砰！

孟小芳吓得闭眼，感觉好疼。

郭乐儿则睁大眼睛看着，露出满脸的不可思议。

陈梦龙面无表情，尽管拳头碰石头，还那么大力，不疼不可能，但是在喜欢的女孩儿面前，该装的逼一定要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