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有人要问,为什么陆凡掏出符箓总是那么精准,每次都能掏出自己想要的那一张?因为……他就是那么吊!
二指夹出“灵宝增长符”以后,快速念道:“急急如律令!”
符箓化成烟化成灰烬。
陆凡的气息、体力和耐力都得到了增长,没几秒立马健步如飞,超越众人,到了最前面去。
众人都惊了。
陆凡趁有余暇,喊道:“老陈,替我一下!”
陈梦龙叫道:“哎喂,我跑不动啦……”
话没说完,陆凡已经返身将紫凝递到了陈梦龙怀里。
陈不得不接,嘴里骂道:“奥槽,你狠!”
陆凡不理他,继续跑。
眼角余光瞥见楚楚和胡寻逸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似乎快要支撑不住,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要被大野猪追上,撞死或者吃掉……
他边跑边掏符。
五道“灵宝增长符”。
然后他又稍稍放慢速度,让五个人经过自己身边,同时将符箓准确无误地贴在他们各自的身上。
贴完之后,他也到了队伍最后。
看了一眼那恐怖的猪脸就在背后,他连忙念动咒诀:“急急如律令!”
五张符箓齐齐化为烟气化为灰。
五个人气息、体力和耐力都等到一定提升。
奔跑速度加快。
一行人又将大野猪甩开一段距离。
跑着跑着,光明就在前方。
那是天光!
那是洞口!
兴许是山神忙着这边追人,忘了施展“迷转宫”。
又兴许是众人精神集中、气势凝聚,竟无意间破了“迷转宫”。
总之一行人终于是跑出了那诡异可怖的山洞,得见天日……
然而,大野猪也冲了出来,在林间拔山倒树而行,仍将众人追得鸡飞狗跳。
陆凡喊道:“散开跑!”
众人会意。
但是散也只散成两路。
一路是陆凡和抱着紫凝的陈梦龙。
一路是胡寻逸……两个保镖跟着胡寻逸,楚楚也跟这胡寻逸,所以……
只有两路。
巨型野猪在他们的分散点停了一下,左右看看,居然不追抱着紫凝的陆陈二人,而是去追胡楚四人。
不知道它是怎么想的,也许这就是聪明的“山神”的权衡,它认为后者比前者实力更弱、威胁更小,更容易得手。
又追逃了不晓得多久,巨型野猪的气力仿佛绵绵无绝期,速度根本不曾衰退,然而胡寻逸、楚楚和两个保镖却因为“灵宝增长符”的增幅效力过去而累成狗,最后咬牙跑了一截就要倒下去了。
眼见大野猪那刀锥一般的獠牙即将拱到屁股,楚楚娇叱一声:“跟你拼了!”
停下来,转身迎着对方,催豁巫力。
她快速念咒,声如林鸟清吟,却没人听懂她念些什么。
刹那之间,平地起了一阵风,阴风,但不是煞气,倒更像是一种能量波动。
陆凡和陈梦龙带着紫凝就躲藏在附近的灌丛之中观察。
——他们没有被追,便有余暇反过来缀行,等待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
原本这已到了关键时刻,但陆陈都想瞧瞧女蛊师楚楚的能力,是以按兵不动。
只见风起尘扬的同时,楚楚的马尾辫自动散开,随风飘动。
但又不像是单纯的随风飘,似乎一边飘还一边变长。
肉眼可见。
很明显地在变长。
那乌黑亮泽的头发分成一束一束,如同章鱼的触手,朝着巨型野猪席卷而去,缠绕住它的四蹄和躯干。
那头发看起来柔软,实则很有力量,直接而有效地阻止了它的撞击。
让巨型野猪的獠牙在楚楚身体前方大概仅有十厘米的距离之处停顿了下来,并且使劲儿挣扎却动弹不得。蹄子在地面上犁出几道凹槽。
这是……
头发蛊!
陆凡以前听师父讲过。
头发蛊很猛,猛得诡异,能杀人于无形、害人于无形。
同时,却有着诸多限制。
师父讲:
头发蛊必须从小就开始炼制,至多三岁起,便把蛊虫养在头发里,用几样特定的虫子熬油擦洗头发,每天重复,坚持不懈,直到把满头秀发都炼成蛊,才算成功。
然而,炼蛊成功并不是结束,相反却是开始,养蛊人必须用自身的巫力和精-血供养头发蛊,直到自己和蛊虫至少有一样死亡才结束。
而它诸多限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人蛊合一,休戚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头发蛊可以令你的头发异常乌黑亮丽、坚韧有弹性,同时头发若遭到损坏,你也将受到相应伤害。
陆凡不晓得楚楚为什么在成千上万种蛊里面偏偏选择炼“头发蛊”,这也不是他该关心的。
他现在该关心的是场中局势。
楚楚以头发蛊”死死缠住巨型野猪之后便大喊:“喂,快来帮忙!”
两个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胡寻逸却率先冲了上去,俩保镖便也跟上。
三人拿出随身携带用来防身的进口伞兵刀,冲到野猪旁边,就照着它粗壮的脖子扎了下去。
呛!
呛!
呛!
三把锋利的刀子除了在野猪脖子上划出灿烂的火花,其他什么也没留下。
三人都被反震的虎口发麻,胡寻逸刀子脱手,两个保镖的刀子险些脱手。
楚楚嗔骂道:“笨蛋,你们那样是没用的!”
说完她又再度催豁巫力……
楚楚再度催豁巫力。
只见她腾出一束头发,拧扭成一把尖尖的锥子,然后回缩……前伸……
噗哧!
头发蛊所化的“黑锥”一下子就扎进了巨型野猪的眼珠子!
鲜血和许多的细胞液霎时间就飙-射-出-来!
巨型野猪似乎没料想到自己会受伤,有些没反应过来,顿了顿,才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叫:“轰吼——轰吼——轰吼——”
它将痛苦化为惨嚎,震得众人头晕目眩、脑仁生疼,尤其是离它很近的楚楚、胡寻逸和两个保镖。
陆凡晕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大叫:“不好!”
可惜已经晚了。
巨型野猪力量爆发,挣开了楚楚的头发蛊束缚,开始原地乱转、乱挑、乱拱。
唰——
声如裂帛。
楚楚的长发像黑色的绸缎被寸寸绷断,飞散在风中。
她自己因为惯性,向后一仰,没找到重心,摔在地上。
脸色一凝,继而转为煞白,忽然从嘴里喷出好几口鲜血。
而胡寻逸和两个保镖则被大野猪挑飞、拱飞,受了或轻或重不同程度的伤。
巨型野猪原地乱跳一阵,逐渐适应了独眼的视野,调转猪头,对着倒地不起的楚楚,就准备上前施加报复。
楚楚身受强烈反噬,倒在自己吐的血泊里动弹不得,面对致命杀机,心中已是绝望。
这时,摔折了一条胳膊的胡寻逸突然冲了过来,不顾一切地挡在楚楚身前。
楚楚艰难地问:“你……你做什么……”
胡寻逸侧首说:“你不能死!”
楚楚愣了一下。
胡寻逸又说:“你还得帮我达成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