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脸皮一红，忙摆手说：“是画在身上没错，但并不用脱衣服，选一个方便的位置来绘制就可以了。”

皇甫心燃说：“嗨，这还有啥好犹豫的？那么，你画吧，画在哪个位置呢？”

陆凡打量一番，提议道：“脖子？手臂？”

皇甫心燃摇头说：“不行嗳，我学播音主持的，专业老师第一天上课就强调不能纹纹身，有纹身的必须洗掉，否则就不用去上她的课了。而且如果以后我从事主持人工作，也是不能有纹身的。”

陆凡皱眉：“那怎么办？”

皇甫心燃说：“这里的‘不能有’，其实是‘不能被看见’的意思，换句话说，脖子和手臂这种地方不行，但隐蔽一些的地方就没问题了。”

陆凡迟疑了，隐蔽的地方是什么地方？隐蔽的近义词是私密，隐蔽的地方换个词就是禁区……啧啧，不能再想了，再想就坏了。

皇甫心燃说：“要不然……画在我脚上？”

陆凡把目光投射到皇甫心燃的小脚儿上面，皇甫心燃的俏脸腾地红了。

他吐了口气说：“好吧。”

人家都已经那么主动了，自己再婆婆妈妈就显得太矫情了。

要知道，装逼遭雷劈，装纯遭人轮啊！

陆凡这就去取来了特制的“符纹笔”，以及特制颜料，并将皇甫心燃寝室的所有灯都打开，保证光线足够明亮。

皇甫心燃见他准备好了，便说：“那个……我已经洗过脚了，中午还洗过澡，你……你不介意吧？”

陆凡摇头说：“不介意不介意。”

皇甫心燃不再说话，抿着红唇，按照陆凡的指引，侧躺于床，将右脚脚踝外侧朝上。

右脚的脚踝外侧，便是绘制符纹最终选择的位置。

女孩儿的家居服，是棉麻的短袖T恤配短裤，藕臂和美-腿外露，外露的肌肤白润细腻，象牙般反映着莹莹的光泽。

皇甫心燃双眸闪动，却把脑袋埋在枕头里，不敢去看陆凡。

皇甫心燃双眸闪动，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已不敢去看陆凡。

瞧着女孩儿赤-裸的小脚儿，陆凡怔住，似乎有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女孩儿侧躺在床上，短而薄的棉麻裤子包裹住浑圆娇翘的臀部，露出那双被无数人垂涎的修长纤细的雪白美-腿。

右膝微曲，娇嫩无比的玉足叠在左腿上。

她足踝白皙，如玉如雪，几近透明，而骨节微-凸处又有一抹暖橘色呈现，珊珊可爱。纤美柔嫩的脚趾裸-露着，可能因为紧张而紧缩，脚趾上涂了点点桃红色的指甲油，令得一双小脚儿晶莹而精致，犹若雕工极细的艺术品，感觉明艳妩媚动人，直令人心子突突地跳。

皇甫心燃见半晌没有动静，忍不住问：“怎么了？”

陆凡无比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提起“符文笔”，试图让自己镇静下来。

“人体符纹”在道家典籍里有载录，陆凡仔细钻研十余日，与平生所学相印证，摸到门径，然而第一次实际操作，居然比第一次学着画符更紧张。

毕竟对象是“人体”，是如此绝美的玉足。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待会儿，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动弹。如果实在不动不行，你要先跟我说。因为‘纸符绘制’可以撕了重画，‘本体绘制’一旦出错无法更改，换言之，我们只有一次机会。知道么？”

皇甫心燃回答说：“我明白。”

女孩儿身体的幽香萦绕在鼻间，陆凡拼命去集中精神、摒除杂念，但是一开口，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好……那我就开始了……”

皇甫心燃身子轻颤，但很快克制住，恢复平静。

陆凡放下符纹笔，在衣服上擦干了手上的汗液，让它保持干燥、灵活，然后再次握起笔。

符纹绘制用的笔，笔尖其实就是一根极细而中空的针管，各类特制的颜料填装于笔杆里，随符纹师的动作顺着针孔滑下，就会出现一根带着符纹之力的线条或一个圆圈。

这支符纹笔，虽然是陆凡依照对典籍的记忆自制，略为粗糙，但如果拿到法术圈子内拍卖，百万也难换。

陆凡跪在床边，持笔的手与皇甫心燃右脚脚踝距离恰好，虽然姿势不好看，但也没办法了。

皇甫心燃轻咬着嘴唇，一动不动。她能感觉到陆凡的呼吸喷在自己光脚丫上。

陆凡调整好自己的姿势，找准角度和支撑点，左手扶住女孩儿的小腿肚，右手握着符纹笔，深深呼吸几下，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在她性感的外踝骨上方3厘米的位置轻轻划下。

一旦动手，陆凡便全情投入，呼吸慢慢变得平缓，符纹笔也稳定得异乎寻常。笔尖轻轻点在皇甫心燃的肌肤，划开了一道极浅极细的刻痕，特制颜料从笔尖透出，在肉眼看来，那就是一条极为精细的线，哪怕有骨骼、皮肤纹理和人体天然曲线的干扰，这条线的弧度也精准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陆凡也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尝试“本体绘制”就超水平发挥了。

皇甫心燃则咬牙强忍着脚步肌肤传来的瘙痒与轻微刺痛，保持不动。这对她来说，实在煎熬。

她必须找点儿什么事情来分散注意力。

随着符纹笔一笔一笔落下，一个繁复而美丽的图案显露出小半的纹路。

陆凡的额头已经渗出细细的汗珠，但却不敢抬手去擦，他的目光依然专注，呼吸稳定悠长，皇甫心燃听在耳中，心里不由得生出安宁平和的感觉。

她静静地看着陆凡，身体一动不动，嘴角微微扬起，暗暗说，专注认真的男人总是特别帅气呢。

半个小时过去，俩人都很好地保持住了姿势。

勾完最后一笔，笔杆里的颜料刚刚好用完。

陆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已是满脸大汗，面色有些发白，似乎比跑了个马拉松更疲倦。

皇甫心燃问：“好了么？”

陆凡喘息道：“好了。”

皇甫心燃想坐起，但是发现因为保持不动太长时间，身子都僵硬了，由陆凡扶着，才勉强挣扎起来。

她看着自己的右脚脚踝，竟不禁有些痴了。

只见那雪腻的足踝处，有一朵九瓣莲华，虽然这莲花是含苞待放的状态，但不知为何，皇甫心燃觉得它会开放，并且一定会开出九瓣，红、橙、黄、绿、青、蓝、紫、白、绀，中间是金色的莲蓬。婷婷玉莲，花开九瓣，蕊露金蓬。

皇甫心燃实在很喜欢这个“纹身”，原本外表娇柔内心略狂野的她自己就很有刺青的欲-望，只是碍于所学专业的限制而未能成行，现在由陆凡帮她纹了一个，而且还纹得那么漂亮，即便只是个花骨朵，已经美轮美奂，如果绽开，可不知会有多么绚丽迷人呢。

“真漂亮。”皇甫心燃由衷赞叹，并问，“它……有什么作用呢？”

陆凡摇头：“大概是可以防护外邪入侵吧，貌似与‘护体符’的功效相类似，但有优势，就是可持续，至于其他功能，我也不是很清楚，等到用时便知晓。”

皇甫心燃笑说：“你这好比画家画了幅画，不明白含义；诗人写了首诗，讲不出诗意。”

陆凡也笑了。

看着他的笑容，皇甫心燃觉得自己似乎没那么担心18岁生日的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