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心燃表情也变了,因为这黎大少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也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自己的手机号、QQ、微讯、微博,每天骚-扰自己,令皇甫心燃烦不胜烦。但她没说出来,只是默默地把他拉黑。今天这人突然出现,不晓得又有什么用意。
原来,那次在“蜀香园”,黎玉堂见到皇甫心燃,立马惊为天人,从此放下孟小芳,转移了猛追的对象。
包间里其余男女生都感觉到来者不善,紧张起来。
黎玉堂笑说:“跟几个朋友在隔壁吃饭,正好看见有熟人,过来没别的意思,就想跟在座的各位喝杯酒,以后有什么事儿,可以找我。”
他身后有人附和道:“黎玉堂黎少,听说过么?在广城,他说话比砸钱都管用,几个学生仔遇上事儿了,找黎少准没错。”
这一副大哥收小弟的架势,弄得一桌人有些莫名其妙。胆小的如张娟、龚壮壮则被唬得脸发白。
黎玉堂走过去,把龚壮壮刚倒满啤酒的被子放到一边,说:“喝啤酒?多没意思。”
然后吩咐身后:“跟服务员要几个酒杯过来。”
有人小跑出去喊服务员。
杯子很快拿来。
黎玉堂倒了满满一杯白酒放在龚壮壮面前,龚壮壮竟有些发抖。
顺着过去,给皇甫心燃倒了一杯,给杨晓倒了一杯,给张娟倒了一杯。
最后倒到陆凡的时候,陆凡说:“黎少,上次没喝够?”
黎玉堂眼神闪烁,他见识过陆凡无底洞般的酒量,冷笑道:“今天不拼酒,我是来给心燃敬酒的,你们是她朋友,顺带一起了。”
听了这话,众人齐齐看向皇甫心燃。
皇甫心燃微微蹙眉,站起身来,看着黎玉堂说:“既然如此,那我跟你喝就好,他们随意。”
黎玉堂大笑:“好好好,够爽快,我喜欢!来,我敬你,祝你早日想通、投入我的怀抱!”
他这话说得自信满满,丝毫没有脸红。
皇甫心燃酒杯抬到一半,脸色一凝,露出了十分不悦的表情。
“慢着!”这时,有人发话了。
是陆凡。
他快步走到皇甫心燃身边,一把拿过她的杯子,转手把酒倒在地上,看着黎玉堂说:“这个包间不欢迎你,没人愿意跟你喝酒,你走吧。”
“小子你不要命啦……”黎玉堂身后一人恶狠狠地大骂,却被黎摆手止住。
只见黎玉堂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双眼单单瞧着皇甫心燃,说:“你生日快到了,到时候我会送你一样表达我心意的礼物。”
说完,一口喝干杯中酒,带人离开。
黎玉堂等人走后,联谊聚餐也不欢而散。
回到半山别墅,陆凡已经从皇甫心燃嘴里知道了黎玉堂今天挑衅式举动其中的缘由,心想着,如果下次他再有什么出格行为,就算不要他跪着哭,也一定要他好看。
接下来的几天,陆凡大多数时间都泡在画室里,学校画室,还有在征得皇甫心燃的同意后拿了半山别墅的一个房间当画室,摆上一套同样的装备,钻研着他的符纹。
刚开始,陆凡在两个画室之间来回跑,后来跑得少了,基本躲在半山别墅画室。因为一来他要尽量保证自己和皇甫心燃呆在一起;二来自从那次鼎湖山五日游之后,安之荔老师好像变得对他特别关心,自由练习的时候常常出现在他的周围,影响到他的研究,所以课是能翘就翘。
他必须赶在皇甫心燃18岁生日之前研究出成果。
为了这项研究,他已不知耗费了多少纸张和笔墨,甚至已开始脱发。
在这段还算平静的时光里,发生了一个插曲:
自从那次宿舍灵异事件以后,皇甫心燃原先所住的4028寝室就没再出现什么异常情况。不过,上次联谊聚餐,便是陆凡最后一次在广大看到张娟,她辍学了。
因为不知道谁把她的那些事儿传了出去,几乎大半个学校都知道她每天晚上和鬼怪那啥那啥,无数的人在当面背后议论。
顶不住巨大的压力,张娟选择辍学。渐渐地,就跟皇甫心燃、陈莹不再来往,没了联系。
还有三天就到10月5号。
也就是皇甫心燃的18岁生日。
这天晚上,陆凡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走到皇甫心燃寝室,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好听的声音:“请进。”
陆凡推门而入。
皇甫心燃穿着家居服坐在电脑前正看美剧。
见陆凡进来,便笑着问:“陆同学,有什么事儿吗?”
陆凡看着她,话到嘴边,又有些犹豫。
皇甫心燃等了半天,他站在那里不说话,感觉奇怪,又问:“怎么啦?有话就说啊。”
陆凡呼吸了一下,说:“后天就是你18岁生日了。”
皇甫心燃点头:“嗯。”
陆凡问:“你害怕么?”
皇甫心燃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苦笑一下说:“说老实话,我挺害怕的,我真不希望那一天到来……不知道多少次做梦,梦见我18岁生日,基本上梦里的那天都如同末日,恐怖至极……有时候我会想,别人的18岁生日都是开开心心,为什么只有我的18岁生日好像受到诅咒一般、令人不安?”
陆凡听得有些心酸,不敢看她。
皇甫心燃继续道:“可是我也明白,该来的终究会来,有些东西不可逆转,比如命运。命中注定有我受诅咒18岁生日,而命中也注定了你会出现。你说过你会保护我,对么?”
陆凡用力点头,有些机械地重复:“我会保护你。”
皇甫心燃展颜一笑,满室生辉。
她问:“对了,你最近好像一直钻研什么东西?现在是不是来告诉我你成功了?”
陆凡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啊。”
皇甫心燃看着他说:“恭喜你!”
陆凡笑,这姑娘不仅美丽,而且聪明勇敢。
他说:“应该恭喜你。”
皇甫心燃奇道:“恭喜我?”
陆凡点点头,说:“我近期研究的‘人体符纹’就是为了用来应对你18岁生日风险的。”
皇甫心燃很感动,因为她亲眼看着,知道陆凡这几天很辛苦,有时候没灵感,会抓着头发在整栋楼里转上转下转来转去。
陆凡看着她又说:“不过,我刚才之所以犹豫,主要是有两个方面,必须提前跟你说一下。”
“你说。不是答应过要坦诚相待么?”皇甫心燃道。
陆凡咳嗽一声,说道:“第一,我的研究只是在纸上成功,还没有试过‘本体绘制’;第二,所谓‘本体绘制’,就是以纹身刺青的形式来进行,换句话说,绘制的过程……很可能需要我们之间有很……亲密的肌体接触……呃,你懂我的意思么?”
皇甫心燃瞪着眼睛,满脸奇怪地问:“怎么绘制,难不成要脱了衣服画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