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了一地,慕以竹的眼睛,充血,眼前所见,都覆上了一层红色的薄膜。
“总裁!”
丁特助听到办公室里的响动,过来查看,谁知道却是看到这样一副画面:“总裁,你怎么了?”
“药!”
“药在哪里?”
丁特助看着慕以竹的样子实在是吓人,一边问一边翻找起了抽屉,一直翻到了最底下,才找到了一瓶营养素。
“是这个吗?总裁”
丁特助扶住慕以竹,对方的身子微微痉挛,眼睛已经上翻,牙齿紧紧地咬合在一起,唇间青紫却又马上被咬出了血,这分明是痛到了极致的表现:“总裁,你快吃药呀,张嘴吃药。”
一贯冷静的丁特助都慌了神,她的手指掰着对方紧紧咬合的唇齿,却始终掰不开,猛地,一只沾满了鲜血的手抓住了她手中的药丸,颤抖着,将丁特助手上的一把药丸全部塞入了嘴里。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呛咳声,一半的药丸被吐了出来,而另一半的药丸,艰涩地咽下。
咽下了药丸,慕以竹半天没有再动一下,若不是他胸口的起伏,恐怕会以为这是一具尸体,良久:“丁特助”
“总裁”
丁特助还有些恍惚,她知道总裁身体不大好,经常发烧,但是,她是第一次知道,对方的身体这样不好,到达了这样的程度,这根本不是什么小毛病!
一时间,她脑袋里乱糟糟的,不知所措。
“麻烦你帮忙收拾一下这里,别让其他人知道。”
“总裁你要不要打电话给周医生。”
“没那么严重,我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就好,有什么文件会议,都可以找史密斯。”
“总裁,你的样子”
丁特助看了一眼男人手上衣摆上,唇上沾染的血迹,还有全身沾染的那些尘埃。
“休息室里有换洗的衣物。”
慕以竹说完了话,手使劲一撑地面,站了起来,又是一阵晕眩。
——
飞机降落的声音老远便听到了,候机大厅里顿时一片忙乱,高世昌也举起了准备好的牌子。
戴着金丝眼镜,一派斯文的男子老远就看到了那比起周围的人格外大而夸张的名牌,唇角牵起一抹笑,拉着轻巧的行礼,向着那边走去,同时间,高世昌也看到了他。
“书呆子,好久不见了。”
高世昌一拳垒在了邓百书的胸口处,戴着眼睛的男人向后微微一倾身子,那有力的一拳,只碰触到了他的衣服。
“喂,兄弟和你打招呼就这样躲避的呀?”
高世昌不满,勾住了对方的颈子,这一次邓百书没躲避开,也是不想要刻意躲避。
“书呆子,还有我呢。”
清朗的女声在另一面响起,侧首,看到的是一个高挑美丽,满面舒朗之色的女子:“何霸王?”
邓百书下意识地猜到。
“你看,我就说他一眼就能够认出我吧。”
何青梅骄傲地瞟了高世昌一眼,然后上前,给了邓百书一个热情的拥抱。
丰满的胸,让邓百书脸颊微微一红:“松,松开”
“哎,这不是美国那边打招呼的方式吗?书呆,你在美国历练那么久,还是这么容易脸红呀。”
何青梅看邓百书的脸越俩越红,才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然后就是戏谑的笑。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别告诉我你在美国和那些外国人打招呼没拥抱过女人。”
“你是女人吗?在我心里,你就是个假小子,你不知道我刚刚受到多大惊吓吗?”
邓百书气哼哼的,那么多年没有见面,连一年前何青梅结婚都因为自己陷身在一个重要案子中而抽不出身。没有回来参加婚礼,何青梅在他心里的印象,那就是个平胸假小子,隔着这么些年,突然面对面了,抱在一起,何青梅样貌尤其是身材的变化。让他一时间没转换过来,那精英的形象都受到了影响。自然,邓百书精明的地方就是不给自己找不自在,他要是敢直接说出来,何青梅和高世昌能够一起收拾他一顿。
“喂,我可是需要精神补偿费的。”
那精明中透着戏谑的小眼神,那怎么看怎么腹黑不怀好意的笑容,若是邓百书的对手见到,不是暗地里痛骂就是开始防范这个戴眼镜的家伙又开始想出什么馊主意,使出什么贱招数,可是,何青梅不是那些对手,她习惯的邓百书的样子,就是这个样子。
“书呆,你一点都没变,真好。”
何青梅笑着也轻轻锤了邓百书胸口一拳,很多人都变了。慕以竹变了,变得绝情冷酷,高世昌变了,他的心里不知藏了什么,总是欲言又止,连自己都变了,变得会隐藏心思了。邓百书却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些小阴险,有些小腹黑,却总是会保护着认可的人,这些让何青梅觉得心里莫名地轻快,一时间,仿佛真的找回了曾经无忧无虑的日子。
“走吧,给你安排了一家特别不错的私房菜馆,在美国那么多年,估计你最想念的不是我们这两个发小,而是正宗的家乡菜色吧。”
高世昌一手揽住邓百书的脖颈,压着他的脑袋往外走去:“你可是有口福了。”
“这口福可不见得好享受。”
邓百书习惯性讽刺了高世昌一句。
三个人在私房菜馆好好地搓了一顿,没有谈别的。只是各自说些这些年有趣的经历,虽然邓百书回国前就知道自己回来是要处理何青梅离婚事宜的,不过,也不急在一时,三个人好好享受了一顿午餐,都感觉挺满意。
“你回来这段时间先住我那里怎么样,青梅也住在那里,咱们三个好好联络联络感情。”
“嗯,正好和你谈谈我的事情。”
何青梅看到邓百书往自己这边看,拿着纸巾擦了擦嘴,没有掩饰的意思,直接道。
“你真的决定和慕以竹离婚吗?”
根据何青梅的意思,起草了那份离婚协议书,邓百书忍不住又问了一次,但凡是见过何青梅和慕以竹在一起的人,都不相信何青梅会真的这么决定离婚。
“你的人我都给请回来了,难道你以为我是涮你呀。”
何青梅看了一眼面前邓百书根据她的意思起草的离婚协议书,拿起桌上的笔,直接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何青梅三个字,第一次写的这么认真,端端正正的,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龙飞凤舞。
“你除了老宅还有一些何伯父何伯母从你一出生就给你开好的账户,其他的都放弃,不可惜吗?”
邓百书看到何青梅已经开始签第二份协议了,想想都为她屈的慌:“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慕以竹离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但是,青梅,我还是有自信把你应该得到的都给你讨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