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智柯。”
王琳琳望着缩着肩膀像是个鹌鸪的男友。
“啊?”
“你眼睛要看医生了。”
孙智柯的大伯母,她可是也见过的,自然也知道对方的身份,慕以竹和那个可怕的女人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仔细看,眉眼间是隐约有点相似,可是,要是因为这个,她身边的小少爷鼻子和嘴还更加像呢。
“可是真的很像呀,感觉很像呀。”
孙智柯跳脚,他的行动很多时候都是凭着感觉走,二货的感觉,是不容小觑的,偏偏王琳琳就是觉得他又犯傻了,强势镇压。
王琳琳将孙智柯修理了一顿后,看前面那一对男女还是那么傻愣愣地站着,一直这样也不行,周围的行人越来越少,太阳往西下去。
“天晚了,青梅,还是先回去吧。”
王琳琳小声劝道,何青梅恍若未闻,风吹起她的发丝,拂过她的眼睛,王琳琳看不到她眼中的情绪。
“回哪去?”
一声低低的轻笑,何青梅似乎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我还能够回哪去?你告诉我好吗?”
“青梅,回家吧。”
陆浩笙终于还是出声了,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回家吧。”
只要你给我机会,我可以为了建造一个最完美幸福的家,这句话。他未曾出口,因为知道,她的心里,没有他陆浩笙丝毫的余地。
“你说,这天儿怎么就这么变冷了呢。”
何青梅笑了笑,微微拢了拢自己的双臂,正常的笑容。仿佛方才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只是一场错觉一般。
陆浩笙看着她的笑。突然间,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
“喝点水。”
陆浩笙倒了一杯水递到了何青梅手上,温温暖暖的,慰贴着冰冷的掌心。
“谢谢。”
何青梅道了一声谢,陆浩笙却越发地想要苦笑了,这一声谢谢,这段养伤的时间和何青梅拉近了的那点距离,好像是一下子被拉远了一般,有些绝望的远,方才面对慕以竹的时候,何青梅的那些话,仿佛是刻印入了脑子中一般,不断地在他的脑子中回放,无法忘记。
何青梅没有喝,只是这么捧着那杯温水,清澈的水。映照着她带着微微红肿的眼睛,望着那张容颜上惨淡的颜色,憔悴的都不像是一贯骄傲张扬的何青梅了。
陆浩笙坐在了何青梅旁边的沙发上,他能够做的,便是陪伴了,默默地陪伴,即使他明明知道。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他,而是那个慕以竹。
“你的腿,有没有事?”
以为何青梅会一直发呆下去,女人的声音幽幽的,像是隔着云端传来一般:“刚才,对不起,推了你。”
“没事,其实我的腿前两天医生就说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只是我想着多在你跟前多装上那么几天,让你能够多照顾着我几天,挺卑鄙的。”
陆浩笙听到自己这么说,他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说。都不像是他了。
何青梅讶异地抬起头,望着陆浩笙脸上的不自在,然后,那双有些死寂的眸子,蓦然染上了些许的笑意,渐渐的,那一点笑意,渲染了开来,璀璨明亮,宛生的朝阳:“我还以为你不会说出来呢。”
“啊?你知道?”
陆浩笙讶然。
“我又不是真的傻子,被你骗了一次不够,还能够被骗第二次呀,你那位主治医师,我早就问过了。”
何青梅笑的有些不怀好意。
“你你怎么没说出来,看我耍猴戏很看的很开心吧。”
陆浩笙因为何青梅的笑容,心情也好了起来。
“确实是看的很开心,看你明明健步如飞了,还憋屈地拄着个拐杖,真的是很搞笑。”
何青梅捂嘴。
陆浩笙想到自己这些天的表现,也想要笑,他什么时候,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委屈自己了,可是,光是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现在笑的这么开心,没有阴霾的样子,他便觉得,其实再让自己装上几天也是可以的,只要何青梅开心。
真心的。
良久,那阵笑意淡去,何青梅凝视着那双慑人的桃花眼:“陆浩笙。”
“嗯?”
“你是个好男人。”
陆浩笙是个好男人,可是却不是何青梅想要的好男人。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男女异性之间,最讨厌收到的东西就是好人卡。”
陆浩笙苦笑道,他觉得现在有些现世报的味道,自己以前和那些女人玩感情游戏,因为利益在一起的,他分手的时候给份有价值的礼物,那些到了后来不和他谈利益要和他谈真感情的,他就给人发好人卡。
你是个好女人,可惜不适合我,陆浩笙现在还能想起自己最近一次给人发好人卡时那个女人气恨的样子。
“我宁愿你说我是个坏男人。”
陆浩笙的手指敲着膝盖,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敲击,让他可以保持些冷静,不会被心底的抑郁伤心给击倒。
“可是你确实是个好男人,真的,我从来都说实话,谁如果和你在一起,一定很幸福。”
何青梅似乎没有看到陆浩笙的苦涩,如此道。
“你真的那么觉得吗?”
陆浩笙的眼神幽幽:“呵,我在说些什么。”
他也心知肚明,何青梅说的如果谁不包括她自己,果然。
“不包括我。”
何青梅直接将这句话说了出来,方才陆浩笙为她出头,安慰她,这个男人,真的意外的是个好男人呢,只是,越是觉得陆浩笙这个人很好,越是不想要他在自己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不论慕以竹说了多少狠心绝情的话,何青梅的心,还是只会为了那个男人跳动,为了那个人停滞,心冷心热,全都只是为了那么一个男人。
“为什么不能够包括你呢?有时候做人不能够太铁齿的。也许某一天你会发现我比起任何人都适合你,也许某一天你会改变主意呢。”
陆浩笙笑着说,又像是在开玩笑调笑了,可是,那双桃花眼中的认真,却是不容置疑。
“说实话,一开始遇到你,觉得你这个人挺风流随意的,对待感情,应该是很放的开的”
何青梅看着陆浩笙:“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呵呵,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我还记得当时特别的有意思,拽着我的衣领,问我想不想赚一笔,我说想呀,做什么,你就说,和我演一出捉奸的戏码。”
“我当时就想呀,这个女人真有意思,去酒吧掏钱找牛郎,不是为了花钱找乐子,居然是花钱找难受,那么嚣张的女人,哪个男人能够受的住呢。”
何青梅本来笑着,可是笑着笑着,渐渐的,那笑容中染上了苦涩:“是呀,哪个男人能够受的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