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站在何家大宅的客厅里,望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以竹,我实在是生活不下去了,我年轻的时候仗着好看,做了不少错事,现在年纪大了,不想要和那些女人来往了,我现在,只想要呆在自己的儿子身边。”
何爸爸何妈妈是厚道人,所以,他们相信了那个男人,而慕以竹,他早已经对慕容失望到没有失望了。
可是,他无法强制驱逐那个男人,因为,慕以竹不想要面对何爸何妈还有何青梅失望的目光,在他们的眼中,慕容始终是他的父亲。
“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以竹站在阴冷的房间中,望着白布覆盖下的人形物体,手颤抖着,最终,落下。
“好像是公司里的什么商业机密泄露,造成了重大损失,老爷夫人前些日子为了这个,一直心情不好,前天晚上,我听到老爷和二老爷打电话,在电话里吵了起来,我没听清楚他们吵些什么,可是老爷夫人晚饭都没有吃,直接就出了门。”
“结果就,结果就这样了”
林姨说着说着,捂嘴哭了起来:“老爷一直让我瞒着你和小姐,说没什么大事,说不能够耽误你们学习,说,说他能够处理,我就,我就”
泣不成声。
“谁开的车?”
“是那位慕容先生。”
除了何爸何妈,没有任何人知道,慕容是他慕以竹的父亲,亲生父亲。
“他人呢?”
慕以竹的声音掺杂着冰屑,在这阴冷的太平间中,仿佛刮起一阵阴风。
“不知道,丨警丨察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估计,估计也是不成了的。”
往事历历在目,慕以竹望着还在自顾扮演着父子情深,说着他这一年来躲躲藏藏的辛苦的慕容,薄唇,慢慢地,慢慢地勾起:“父亲,你是怎么逃过一年前那场车祸的?”
慕容抑扬顿挫的声音一顿,他的面上显出一点怒色:“一年前出了点儿意外,我侥幸没死,难道你不该高兴你爹还活着吗?”
他的笑容,在阴影的覆盖下,仿佛是恶魔的微笑:“父亲,你当时怎么没有死?”
“你,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说话的!”
慕容气红了脸:“什么叫我怎么没死,我是你爹,没有我,就没有你,是我给你的命,你就应该报答我。”
“说的对。”
慕以竹点头,他还是笑着,望着面前神色稍微缓和点的男人,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真的是一个太过神奇的生物,他的心中,仿佛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对别人做出的伤害是伤害,他的心中,永远只有自己,除了自己,再无他人,偏偏,每次出现在慕以竹的面前,慕容都能够做出一副父子情深的样子。
“我是应该报答你,谢谢你让我出生,所以,我会给你后半辈子找一个衣食无忧的好地方的。”
还对慕容存在幻想真的是一种天真无比的想法,慕以竹突然间觉得百无聊赖,他对着史密斯道:“医院联系好了吗?”
“联系好了,那家医院完全符合你的要求,只要进去了,再想要出来,就是千难万难了。”
“这个药等会儿给他灌下去,等到药效发作,把他送进去。”
慕以竹从怀中掏出早就备好的药瓶,递给了史密斯。
“老板,真的要这样做吗?”
史密斯到了现在反而有些迟疑了。
“他是我父亲,给了我生命,所以,不论我多么恨他,都不会要他的命,只是让他应该去的地方,让他在精神病院度过自己的后半生,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慕以竹唇边的笑,始终不曾褪去,只是,他的眼中,却是最锐利的,足矣将人割裂的刀锋。
——
慕以竹没有闲着,何青梅这边,却也迎来了一位出乎意料的客人。
“婶婶?”
她打开门,望着门外像是个珠宝架子似的打扮的夸张的极其极其富态的女人,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
“青梅呀,你可要救救你二叔呀。”
邹丽娟一手拈着帕子,在自己的鼻子上重重的一拧。
她的声音洪亮无比,何青梅一时间觉得耳朵都嗡嗡地响,她可以想见明天就有邻居投诉他们扰民了。
“婶婶,有什么事情,进来再说。”
即使一点都不想要叫这位让她厌恶的二婶进屋,为了不让她在门外就哭闹开,何青梅还是不得不闪开了身子,让邹丽娟庞大的身子挤进了门内。
“青梅,你可一定要救救你二叔呀,要不然,我就不活了,你表姐也不活了,呜呜,呜呜。”庄边尽圾。
邹丽娟进门时,下意识地瞅了一眼屋子,因为这间居室偏向于温馨简洁的摆设,还悄悄地撇了撇嘴,这么有钱,居然就住这种地方,真是穷算计。
“好了,究竟是什么事情,婶婶你好好说。”
何青梅端来一杯白开水,放到了邹丽娟的面前,看了一眼对方屁股底下深深凹陷的沙发坐垫。她觉得等会儿人走了之后,需要好好检查一下里面的弹簧有没有不好使了。
“青梅,你二叔让你丈夫送到局子里去了。”
何青梅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二叔,被以竹送到局子里去了?
她下意识地扯出个笑:“婶婶,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她这位二婶。贪财,刻薄,尖酸,无知,还有一样,喜欢夸大,经常性地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俗称造谣,从她很小的时候有记忆开始,她便不喜欢这位二婶看她的眼神,对她的态度,看着亲热。实则,太假。
后来长大了,也就知道为什么了,无他,只是利益所驱罢了。因此,何青梅和邹丽娟,真的是很久很久不见了。
“哈。玩笑,你二叔已经被经济调查科的人带走两天了。”
何青梅对邹丽娟看不上,对何家二叔却不是没有感情的,否则的话,先前在被谣言困扰的时候。也不会想到找何大年帮忙。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还不是你哭着喊着要嫁的那个丈夫,慕以竹那个小子,他一直都对你二叔在董事会的地位不满,虎视眈眈,这次也不知道怎么搜罗来一些证据,诬陷你二叔贪污,盗用公款,做假账,还有窃取公司机密,你二叔是这样的人吗?”
“你忘了你二叔对你有多好了吗?啊,大丰集团有今天这个样子,你可不能忘了你二叔。”
邹丽娟越说越激动,又用帕子狠狠地拧了一下鼻子,何青梅却顾不得嫌弃了,她瞪目结舌,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婶婶,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二叔被带走调查这件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等到以竹回来我会问他的,我会让以竹帮忙的,还有,不论如何,以竹不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