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梅”
他说,盯着她。
“厄~”
她应,有些心虚地记起他最讨厌的行为是被她揽在怀中,最讨厌的话,是夸赞他那张脸。
“以后不准再随便开这种玩笑了。。”
那双一直无力的手,揽住了少女的腰,少年比起少女,发育地迟缓的多,他的个子比起她,还差了半个头,何青梅看着少年第一次主动将脑袋埋进自己肩头,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觉得,很开心,很开心:“嗯嗯,刚刚就是想要吓一吓你,没想到你还是很关心我的嘛~”
“我不关心你关心谁。”
慕以竹喃喃,何青梅的每次受伤,都是为了慕以竹,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为了他挑战幼稚园所有小朋友,鼻青脸肿却笑的得意的小青梅。
我不关心你关心谁呢?
这句话,闷闷的,自少年的胸腔传出,传递入少女的心间。
这一刻,阳光遍洒,歪倒的自行车旁,一对少男少女不含任何欲望的拥抱,依偎,他说,以后不准再随便开这种玩笑了,她说,你很关心我耶,他说,我不关心你,关心谁呢?
那一刻,有些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只是,那样改变的东西,那样年少的他们,还未曾真正了解,说出。
当晚,在何爸爸何妈妈一直没有等到何青梅和慕以竹,已经起身穿上衣服要去亲自寻找的时候,全身像是被泥土滚了一遍的何青梅和慕以竹,终于蹒跚到家。
自然,知道了为什么引起这一次事件的原因,作为罪魁祸首的何青梅,一边洗漱着,一边被何妈妈狠狠地批斗了一回,只是,少女还没有洗净的小脸上挂着的,始终是灿烂的笑容。
而慕以竹,没有怪上何青梅,却怪上了给她出主意的高世昌,他觉得,高世昌最近真的是太闲散了,他有必要把高世昌最近一直找人代签各科考试成绩的事情告诉高伯父。
那上面满满的红叉,想来会让高世昌忙上一阵子。
“啊切!”
高世昌在张了三次嘴之后,终于将憋了自己不少时候的喷嚏打了出来,揉了揉鼻子:“谁这么想我?”
莫名其妙。
邓百书眼镜底下的眼镜一闪:“百分之六十八的可能,是何青梅在感谢你,百分之三十二的可能,是慕以竹在诅咒你,你觉得哪种可能大?”
“喂喂,是朋友就别吓我,慕以竹那个小子,别看长得清清秀秀的,心肠”
高世昌想了想,比出自己的小指头,向下:“是这个!”
“那你就期待自己给何青梅出的那些鬼主意,没有被那个丫头一五一十告诉慕以竹吧。”
邓百书推了推眼镜,笑的格外地期待。
一声哀嚎,传遍整座宿舍楼,疑似狼嚎,无数人当晚躲在被窝里吓得睡不着觉。
慕以竹说自己一天都是何青梅的,就是一天都是何青梅的,他骑着自行车,带着她穿过大半个城市,带着她去他们初中时经常去的那片后山小树林散步。带着她去老城区,他们吃路边摊,他们去小摊子边玩套圈,带着她玩路边射击,给她赢得了好几个玩偶,虽然粗糙。却让何青梅爱不释手。
“以竹,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射击,好厉害,你刚刚没发现,看你枪法那么准,老板的脸色都变了呢。”
何青梅将自己的脑袋埋进维尼熊玩偶抱着的蜜罐子里,整个人也像是喝了蜜一样的甜。
慕以竹推着自行车,望着何青梅脸颊上的红意,有些心不在焉:“我大学的时候教官挺有本事的,让我们去军营里拉练了几天,军营里走一趟,怎么的也要摸一回枪。”
“啊?那时候是不是很辛苦?”
何青梅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
“没什么苦的。大学时候都一样要军训,我们班那时候能够有机会到军营里打枪,可是很多人羡慕呢。”
他说的是实话,唯一没有告诉何青梅的是,那个时候。他因为自小练过,身体素质极其的好,很得那个教官的看重。其实也问过他想不想到军队里去发展,大学生生源一直都是军队欢迎的对象,慕以竹的能力,性子,在军队中反而更自在些。而且他的身份,说实话,如果进入大丰集团的话,很有些尴尬,慕以竹不是没有心动过,可是,何青梅却追了过来,便没有了这种可能。
慕以竹的说法,只是练了几天就这么厉害了?
何青梅惊叹,她歪了歪脑袋,从上到下把男人看了一个遍,看的慕以竹不明所以,他低头望了望自己身上的穿着:“怎么了?”
“以竹,我发现你果然是个天才。”
何青梅用一种赞叹的崇拜的语气道。
慕以竹觉得心底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丝遗憾,居然就那么烟消云散:“何青梅。”
“嗯?”
“你说话越来越动听了。”
“我只说实话!”
何青梅嬉笑一声。
慕以竹停下脚步:“这个多少钱。”
浅蓝色的纱巾被男人亲手系在了何青梅的脖颈处,即使穿着休闲装,推着自行车,即使看起来没有了那些财富身份的加成,只是慕以竹本身,也足矣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望着周围女人们羡慕的目光,何青梅脸上的笑容满是骄傲与自得,她轻轻碰了碰自己脖颈上的纱巾:“怎么想到送我这个?”
“不喜欢?”
慕以竹问。
“非常非常喜欢。”
何青梅该大方的时候,从来都是坦荡的让人无语:“如果再给我这里一个吻,就更喜欢了。”庄亩尤才。
慕以竹笑,他的手轻轻地将蓝色丝巾挽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整理了一下,然后,俯首,在女人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
“哎,何青梅。”
身后传来轻快的声音,何青梅回头,望见街道另一头同样挽着胳膊站在一起的王琳琳和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
“王琳琳!”
何青梅心情很好,包着绷带的手来回摆动了两下,顺便侧头和慕以竹介绍:“她就是王琳琳,我和你说过的,一起在学习班,挺谈得来的那个朋友。”
这么一句话的时间,刚刚还在远处的王琳琳,已经拉着孙智柯跑到了近前:“你没什么事吧?”
王琳琳先是看到了何青梅手上裹着的绷带:“昨天你失踪后,我都吓死了,怎么伤成了这个样子。”
“没事没事,那么点子小事哪里会把我怎么样,你别看我手上包成个粽子样,其实就是以竹瞎紧张。”
何青梅摆手:“昨天没吓着你吧?”
比起自己这样的,何青梅倒是担心吓到王琳琳,毕竟在她认为,和自己这段时间相处的不错的王琳琳,虽然有些小腹黑,也只是个普通姑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