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宠爱下,她的性子也愈发骄纵起来,一吵架就说分手,把杨木吓得半死,每次都要花很长的时间苦苦哄着才好。
有时候她会很不安的告诉他,不要对她太好,真的会把她惯坏的。
他只是溺宠的拥抱她,告诉她,他就是要把她惯坏,这样别的男孩子都受不了她,就没有人打她的主意了。
“如果有一天你也受不了,那我不是没人要了?”水水拉着杨木的手委屈的嘟囔道。
“怎么会呢?”他溺宠的摸着她的头发,“有些男孩,把女朋友的脾气惯大了,最后自己却受不了了,我一直很鄙视这样的人,害人害己。所以,老婆你就放心吧!”
听到他的这句话,水水很安心,把头站头枕在他的腿上,任他抚摸她的长发。
绿洲十一月的报纸出了个大纰漏,所有文章下面都忘记打作者的名字和班级了。
绿洲现在在一中本就是树大招风,其它三个文学社都在虎视眈眈的等着抓它的错处。要是传到校长的耳朵里,那更是不得了,他们这半个学期来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水水身为编辑部右部长,所有的文稿都是由她最后审核,出了这样的事,第一个脱不了干系的人就是她!
绿洲办公室,白炽灯光把室内照的通亮,压抑的安静着,空气里涌动着沉闷的气氛,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
“陈水水!我希望你为这次的失误,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钟庆霞站在最前方,把一叠报纸狠狠摔在桌子上,怒气冲冲道。
“抱歉。”水水从座位上站起,脸上写满愧疚。
收来的手稿上一般都有作者的班级、姓名,所以稿子交去打印室之前,她没有再次审核过。以往都没事,这次出了差错,就算有什么内幕,说到底还是因为她不够谨慎。
李沁沁焦急的望着水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她就算不被社里开除,也是会被革职的啊!
社里的人多在冷眼旁观,以王英芸为首的几个人还在讨伐水水。所谓墙倒众人推,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
“是我的疏忽!”张夏至突然站起来,铿锵有力的声音传遍办公室,“那天陈部长身体不舒服请假了,这期的稿子都是由我终审的,是我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给社里名誉带来了损伤,我深感抱歉,也愿意接受社里的任何处分!”
水水震惊的望着张夏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为自己背黑锅!他悄悄朝她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再多说。
绿洲只有张夏至和水水是十六班的,所以他说的话并没有人怀疑,局势立刻发生了逆转,多了很多为水水说话的人。
毕竟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社长的就是水水、张夏至和王英芸,谁都不能彻底得罪了。
“既然如此,那就罚你去向本期报纸上,所有文章的作者道歉,并每周多交一篇稿子,留社查看一个月。陈水水罚多交稿子两周。你们有没有意见?”钟庆霞和编辑们讨论后宣布。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水水不禁一阵唏嘘,如果没有张夏至,那她此刻应该已经被开除出社了!
绿洲的高层编辑都是女生,说到底也只是比他们大一岁的青春期女孩子,不会忍心过重的处罚这么一个大帅哥!
李沁沁此刻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如果绿洲没有水水,那她也不会继续呆在这里。
散会后,水水整理着手中的稿子,王英芸走到她身旁,阴阳怪气的说道:“工作出了纰漏都有人帮忙顶罪,看来长得漂亮真的能当饭吃啊!”
“那你现在知道自己为什么挨饿了吧?”水水头都没有抬一下,淡淡说道。
王英芸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又冷嘲热讽道:“自古红颜多薄命,你还是悠着点吧。”
水水整理完手中的东西,看着她微笑,“那您这副尊容,肯定会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王英芸被咽得说不出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瞪着水水。
“你丫的给我小心点!”李沁沁冲到王英芸身前,因为她穿着高跟鞋,所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王英芸,“再不安分点,老娘分分钟操哭你!”
“这种货色你也下得去手?”张夏至也走到她们身边,轻笑道。
王英芸被气得都快哭了,一跺脚转身跑开。
水水望着李沁沁,眸子里全是暖意,每次她有什么事,李沁沁像个护仔母鸡似的保护她。
操场,月明星稀,微寒的风吹在身上,竟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为什么要帮我?”水水侧头,不解的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
张夏至凝视着她,眼神里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过了良久才恢复了以往痞痞的样子,“因为我敬你是条汉子。”
“去你的!有种你别跑!”水水气急败坏的在张夏至身后追打着他。李沁沁只好跑着追他们。
“怎么说咱们也是白头如新,倾盖如故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张夏至跑着,眼睛里都是笑意,引用《史记》里的一句话说道。
“啊呸!”
三人都跑累了坐在乒乓球台上,水水看着张夏至,“你觉得这次的事是谁做的?”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你也觉得是王英芸?”水水现在才明白,张夏至一个大男生,刚刚为什么要那样针对王英芸了。
他笑而不语,表示默认。
“真的是那个小贱人!”李沁沁怒,接着对水水说:“反正她是你部门的人,你审核她的稿子的时候给她点颜色瞧瞧。”
水水摇头,“我要对自己的工作和手下负责任。”
张夏至一点都不诧异,李沁沁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水水绝不会公报私仇。
“也是,来日方长,不信整不死她!”对李沁沁来说,谁要是伤害了水水,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
张夏至望着星空叹息道:“水水,你以前说你最崇拜的古人是武则天,可你一辈子都成不了她那样的人,因为你心地太善良,刀子嘴豆腐心。”
水水哑然。
“喂!”李沁沁没好气的吼道:“姓张的,你不要弄得好像你很了解她似的!我们家水水可是名花有主的人,看木哥知道了不扒了你的皮!”
隐隐地,好像听到张夏至叹息了一声,可是又不大真切。过了一会他才说道,“你放心吧,我对毒舌女没兴趣!”
水水拢了拢外套,脸色有些发白,轻声道:“我们回教室吧。”
操场的光线虽然不好,但张夏至还是发现了水水的异常,在后头小声问李沁沁,“她怎么了?”
对这种场面李沁沁已经见怪不怪了,微微叹了口气,“她从小就是个病秧子,估计是刚刚吹了冷风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