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奶奶瞪了他一眼,埋怨道,“下楼就下楼吧,发什么声音啊,老东西!”
说着,拉着她的手,说,“笑兮,来,叫爷爷!”
易笑兮心头暖了暖,忙叫道,“爷爷!”
南爷爷倒没有为难她什么,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自顾自的坐到一边上,严肃的脸上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
易笑兮不着痕迹的咽了咽口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微风八面的将军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就这份气势那也是寻常人所比不了的。
南驚言倒也没有方才在南奶奶身边的随意玩笑,抬步走到她身边坐下,看着南奶奶说道,“爷爷一定要下来,我就陪爷爷下来了。”
南奶奶笑了两声,“你这老头子我还不知道么,想看孙媳妇了就说想看孙媳妇了。”
南爷爷脸色倒没有变,但是仔细就会发现他的眼底涌出了几分无奈,微抬了抬眼,看了一眼易笑兮,对着南驚言说,“这就是当初让你不顾一切的那个女人?”
易笑兮手指一僵,不知道该说什么,南驚言脸色未变,笑眯眯的说,“奶奶是最知道我的,跟爷爷一样,认定一个人就不会变了。”
此话一出,果然南奶奶脸上的笑容更多了些,瞪了一眼南爷爷说,“以前的事了,提那些事干什么!”
当年南爷爷遇见南***时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小兵,而南奶奶是顾家的小姐,身份相差悬殊,也是南爷爷一颗真心始终不变,最后终于抱得了美人归!”
南爷爷瞪了南驚言一眼,清声道,“易小姐不介意和我这个老头子聊聊吧!”
易笑兮点了点头,说道,“爷爷和笑兮聊天,笑兮当然愿意。”
点了点头,南爷爷起身往楼上走,南驚言在身后道,“爷爷别欺负我媳妇!”
“坐好坐下面!”南爷爷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声。
南驚言的气势弱了些,还正要说什么,被南奶奶拉了下去,看见南驚言眼里的担忧,南奶奶叹了口气,眼里也多了几分欣慰,“你爷爷还能欺负那个丫头不成,行了你,别添乱。”
南驚言看了眼南奶奶,坐了下去,南奶奶笑着调侃道,“行啊你,都知道心疼女朋友了!”
“这么些年,你妈给你介绍了那么多的女孩,你一个都不喜欢,没想到最后还是这个丫头,我看着名字挺熟的,这就是你上大学时候书里面夹的那个学生证上的那个名字吧?”
南驚言突然有些窘迫,对上南奶奶揶揄的眼神,轻咳了声,才说道,“奶奶,你可真是火眼金睛啊,这你都知道啊!”
“你小子,别贫!”南奶奶笑骂道,眼底的神色突然幽深了几分,叹了口气说道,“这么些年了,你心里还是喜欢这一个丫头,也不是道该说你长情呢,还是固执啊!”
南驚言眼中的笑容也正经了几分,开口道,”奶奶,三年前的时候真的和易笑兮没有关系,当年有些事也是我误会了她,现在都说清楚了。”
南奶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无声的叹息了一声,“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管,只要你们过的好啊,奶奶就开心了。”
“奶奶。”南驚言心头一热,拉住南***手说道,“奶奶,我和笑兮已经结婚了。”
南奶奶有些惊愕,片刻,拍了他一巴掌,怒道,“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爱胡闹,这要是让你爷爷知道了,又少不了收拾你一顿。”
发泄完,南奶奶一下子又笑了起来,眼底多了几分得意,“不过这雷厉风行的性子倒像我们南家人。”
南驚言也跟着笑了起来,眼里多了一层精光。
易笑兮跟着南爷爷到了书房,她走在后面,虽心里有些打鼓,但是面上倒还算镇定,南爷爷转眼看她,眼底的冷冽淡了几分,在檀木椅子上坐定问道,“易小姐和驚言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易笑兮答道,“四年前,在A市!”
南爷爷眼里涌出一抹疑惑,但是瞬间就散了开,脸上的神色依然绷着,定定的看着她,“易小姐,四年前的那件事,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的?”
易笑兮心慌了一下,抿了抿唇,一时没有说出话来,那件事,对于南家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再加上问她这个局中人怎么看,她该怎么回答?
脑子剧烈转着,但是怎么都想不到该怎么回答,此时,南爷爷重重的咳了一声,目光犹如利剑一般射了过来,易笑兮心一紧,忙答道,“爷爷,那件事是我不对!给你们惹了麻烦!”
南爷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目光深沉,眼底迷雾缠绕,几年没有提起过的事,因为易笑兮的到来重新的都被翻了出来,南爷爷脸上的神色也黯了几分,心里涌上一层酸楚。
终究都是他们南家的痛,苦了南驚言这个孩子了!
但是毕竟是见过一声戎马的南将军,这么大半辈子以来,见过的事,听过的话比什么都多,而那识人断物的本事也不是一般人能及。
他明白,当年的那些事不能算到易笑兮这个小丫头的身上。
静静的看了易笑兮片刻,南爷爷说道,“你坐下吧!”
易笑兮有些诧异的看了南爷爷一眼,忙点了点头,坐在了边上,她做的那把椅子边上的小桌上放着一副棋牌,易笑兮不禁多看了几眼。
就这么几眼恰巧被南爷爷捕捉到了,他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会下棋?”
易笑兮点了点头,说道,“以前和外公学过一点。”
“哦?”南爷爷眼里有了几分兴趣,女子会围棋的人本就是少数,他扬了扬下巴,说道,“那你说说看,黑白两棋,哪个会赢?”
易笑兮眯了眯眼,看了片刻,说,“白棋!”
南爷爷眼睛不亮,别有深意的看了看她一眼,问道,“何以见得?那黑子可是占尽先风啊!”
易笑兮咽了咽口水,心知接下来不能说错了,轻咳了声,开口道,“虽然黑子占尽先风,但是它并没有把握住白子的命脉,反倒是白子,剩余不多,但是分布在重要位置,取胜的把握更大几分。”
易笑兮本来还想说,黑子还有一个命脉处在光天化日之下,只要白子找对时机,再移动两颗,就能立马改变形势,但是为了低调,她没有说出来。
其实这副棋盘的道理就和打仗是一样的,南爷爷峥嵘一生,摆下这个棋盘,想必也是这个道理吧,就如同外公当时跟她说的一样,不是那一对人多就可以取胜的,一招制敌,胜败往往都在一念之间。
想到那个笑容和蔼的老人,易笑兮的心潮了潮,这么多年了,外公的音容笑貌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她。
南爷爷的也和蔼了几分,看着她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这盘棋,很多人都没有看懂,没想到倒是被你这个小丫头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