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我送你早登极乐!”
她往前一凑,鸡就咯噔噔的跑了。
易笑兮扑了个空,苦着一张脸。
怎么做个饭就这么累呢!
“我跟你说,电视上都演过,刀快的话,一点都不疼的,你相信我!”
“咯噔噔!”母鸡换了另一个地方。
易笑兮追着它在院子里跑了两圈都没有追上这只鸡,累的她都快要虚脱了。
皱着眉头,她恶狠狠的瞪着它。
小兔崽子,跑的太快了!
母鸡:你才是小兔崽子!
“把刀给我!”突然降临的声音,让易笑兮楞了愣,她扭过头看见身后站着面无表情的南驚言。
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开口说道,“那个,马上就好了,我正在和它交流!”
南驚言眉头抽了抽,他实在是站在楼上看不下去了才下来的,他就没见过这么笨的人,杀个鸡还要交流一会。
更笨的是,买了一个没有被处理的鸡。
“交流,我还以为你让它溜你玩呢!”南驚言淡淡的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易笑兮脸一红,有些不甘的瞪了他一眼,把刀递给了他。
南驚言动作很快,两步捉住了母鸡,手起刀落,鸡就被解决了。
易笑兮看的目瞪口呆,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种大场面,咽了咽口水,她看着南驚言语气哀怨的说,“你太残忍了!”
南驚言深吸了一口气,呼吸有些不顺。
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齿的说,“烧水去!”
“烧水干什么?”易笑兮一脸的疑惑。
“煮你!”薄唇轻启,吐出这两个字之后,南驚言拎着鸡回了房。
易笑兮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南驚言的动作很迅速,烧好了水,把鸡放在里面煮了煮,就捞出来,蹲在一边开始拔鸡毛。
易笑兮看着看着突然就笑出声来了,南驚言这样一个长相俊朗,狂放不羁的男人蹲在一边拔鸡毛,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有些滑稽。
似觉察到她的笑意,南驚言淡淡的眼神瞥了过来,饱含着威胁,易笑兮的笑容一僵,不敢再笑了。
严肃的咳了声,静静的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突然,她想起来昨晚看见的他身上的伤疤,鼻头一酸,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他到底经历过些什么啊,这样一个大少爷,怎么什么都会!
掩去眼底的湿热,易笑兮走了过去问道,“需要我干什么?”
“你把这些鸡毛拿出去扔掉,越远越好!”南驚言思考了几秒钟,开口道。
“….好!”
易笑兮低头拿过一个垃圾袋子将鸡毛扫起来放在里面,提了出去。
低着头认真拔鸡毛的南驚言手里的动作停了停,眸底的淡漠散去了很多,添上了几分暖意。
低头看着手里的鸡,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喜欢吃这个什么?
他就不爱吃鸡肉!
还买一只活鸡!
笨的要死!
易笑兮一共扔了三次垃圾,南驚言才满意。
吃饭的时候南驚言盯着饭桌上的番茄炒蛋,暗沉着脸,看不出在想什么。
易笑兮看了看他,解释道,“额,那个,我不知道做什么,就做了这个!”
“你尝尝吧!”她仰着头看着他,脸上带着几分期待。
南驚言勾了勾唇角,夹起一块放在嘴里,嚼了几下,味道让他感觉有些陌生。
是陌生,三年来,他再也没有吃过番茄炒蛋!
看见他吃,易笑兮心里一松,笑了起来,也吃了起来。
饭桌上除了碗筷触碰的声音,便是安静。
过了好一会,南驚言抬头说,“鸡汤好了!”
“喔!”易笑兮起身去厨房盛了一碗,放到南驚言的身前。
“好了,快喝吧!”
见南驚言皱着眉心,看着她,似乎不懂她是什么意思,她解释道,“你喝了酒,应该喝点鸡汤,补胃!”
南驚言手指一顿,看着眼前的这碗鸡汤,鸡汤升起的水雾喷到他的眼睛里,他觉得自己的眼里也多了几分水雾,最后蕴成浓重。
他舀了一口放在嘴里,从不吃鸡汤的他第一次觉得鸡汤的味道其实也很不错。
吃过饭,易笑兮主动去洗碗,南驚言没有说什么,转身就回了书房工作。
过了一会,就听见了敲门声。
易笑兮的声音响起在门口,“南驚言,那个,我就先回去了!”
“嗯!”淡漠的一声听不出情绪来。
尽管南驚言看不到,易笑兮还是点了点头,才转身走。
南驚言垂下眼帘,拉开右手边的抽屉,静静的注视着里面放着的东西。
一份龙飞凤舞的检讨书,一个粘好的结婚证书……
她送给他的钱包。
她送的东西基本都在这里,这些年,他扔过,撕过,但还是在酒醒之后默默的粘好。
它们全都放在这里,好久,他都没有打开过了。
就算是这样,它们还都在这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易笑兮回去的时候,被一个男孩拦住了,定睛看了看,易笑兮认出他是谁了。
这个男孩就是前段时间她看见的跟着叶锌月的男生,长相俊秀,有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见易笑兮打量他,他有些羞涩的笑了笑,说道,“我叫张远,你可能不认识我,我和锌月….是好朋友。”
易笑兮点了点头,柔声说,“我认识你,以前看见你和锌月在一起,你进来吧!”
张远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激动,眼眶亮了亮。
“前段时间那条短信是不是你发的。”易笑兮给他倒了杯水,坐在他身边,开口问道。
前两天,她到处找不到叶锌月的时候,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锌月在云南玩,你不要担心!”
她立马打过去却没有人接听。
找了上官泽越查了一下叶锌月银行卡的使用情况,证实了锌月确实在云南有消费记录。
她给她打了一些钱过去,才放下心来。
张远点了点头,承认道,“是我发的。”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回来的,锌月现在在我家里住着,易小姐,我也听说了一些,你和锌月的事,她的心情很不好,她很爱那个男人,你是她姐姐,为什么不成全她呢?”
张远说到最后,脸上多了一层悲伤,看着易笑兮的眼里带着几分乞求。
易笑兮心颤了颤,不禁多打量了她两眼,看的出来,这个男孩子是真心的对锌月好。
想到这里,她为锌月感到高兴。
得到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人是一种幸福。
“张远,你喜欢锌月对吗?”易笑兮开门见山的问道。
张远有一瞬间的窘迫,像是被看见了心事一样,不过,只一瞬间之后,他抬起头,直视易笑兮,坚定的说,“是,我是喜欢锌月,我希望她快乐,就算她不喜欢我,但是,只要她幸福就好。”
易笑兮看着他,眼眶有些湿热,张远的眼中射出的灼灼光彩,感动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