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近,蹲在他身边,唤道,“南总,南总~”
没有人理她!
“南驚言,南驚言~”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南驚言眉头动了动,眼睛慢慢的睁开了一条小缝,注视着她,眼底多了些赤红。
“我扶你进去睡好不好?”易笑兮忙问。
“你管我干什么?”南驚言声音低沉沙哑,语气中多了几分赌气,迷离的眼神里多了些浓郁。
可是,他还是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我……我扶你进去!”说着,她就要去拉他。
谁知他的动作更快一些,一把扯住她的手,往身上一带,易笑兮一个不稳,就摔在了他身上。
他的声音响在她的头顶,“你管我干什么,你不是一向不管我的吗,你走!”
低哑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生气,带着几分孩子气,虽说着让她走,但是他的手却将她抱的更紧了些。
易笑兮眼眶一热,半响,才开口,“我没有不管你!”
“你就有!”
易笑兮:“……”
沉默片刻,她继续哄道,“南驚言,这里不舒服,我们去卧室好不好?”
南驚言没有说话,易笑兮挣脱了两下,他的手立马又紧了几分。
无奈,她稍抬起头,继续说,“这里不舒服,我们进去。”
说完,她自己头上就有了几条黑线,不知道的人听见还以为她在拐骗纯真少年呢!
“你不准走!”南驚言说道。
“我不走!”易笑兮忙保证。
他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还是紧紧的搂住她的腰,易笑兮忙起身扶他往卧室走去,南驚言步子不稳,全身重量差不多都压着她,易笑兮走的气喘吁吁,到了床边一下子将他扔了下去。
因为南驚言扯着她,由于惯性,她也跟着他倒了下去,再一次的摔到了他的胸口。
皱着眉抬起头看他,突然就想起多年前,也是他喝醉了酒,耍赖要她压着他的情形。
她鼻子一酸,险些就落下泪来。
如果我们都还在以前,那该有多好。
静静在他胸口躺了一会,易笑兮想起自己昨天感冒发烧,见他衣服是湿的,就起身给他解纽扣。
南驚言似乎已经睡着了,头歪在一边,紧蹙着眉头。
解开衣扣的时候,易笑兮就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他身上的伤痕。
不敢相信的睁大双眼…………
他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易笑兮感觉自己的身子在猛烈的颤抖,眼眶一痛,泪水就流了出来。
她知道他去了部队,他想象过那里很苦,却从来不知道他是在拿姓命相博。
她颤抖着手覆上他后背的伤,动作缓慢温柔,似乎怕一用力就把他弄痛了。
一个弹孔,三道伤疤……
易笑兮不知道那几年他经历了什么,也想象不出来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很疼,心脏被绞在了一起一样,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双眼通红看着睡梦中还皱着眉的男人,她轻轻的俯下身子,吻上他的眉峰,
带着心疼酸楚的泪水,一滴一滴的从她的眼中落到了他的脸上。
这样子眉目俊朗,家世好的男人,他本来能够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一辈子昂着他的小下巴,傲娇的活着。
可是,都是她,因为她,他受了太多的苦。
这也是她一直不怪他的原因,不管南驚言怎么对她,她都不会恨他,他对自己付出的,已是她这辈子的难以为报了。
一直吻着他,直到易笑兮情绪平复了一点,才继续替他换衣服。
她的动作很轻柔,生怕碰疼了他,生怕再看见他皱起眉头。
第二天早上,南驚言醒来,揉了揉自己发涨的额头,转过脸,身子一震,就愣在了那里。
眼前是易笑兮的脸,她靠在他的床边睡着了。
南驚言眼中情绪翻滚着,说不清楚为什么,就觉得胸腔处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了一样,就连着心跳的规律也不一样了。
他歪着头,眯着桃花眼,静静的看着她,好久了,三年多了,一千多个日子了,他一睁眼就能看见她的日子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久到他以为以后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日子了。
可是,今天,她就在这么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又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一如多年前一样,搅乱了他的心。
过了一会,易笑兮慢慢的睁开眼,南驚言在她睁眼的前一秒淡淡的移开了目光。
她看着已经醒了的南驚言,一下子站起来说,有些无措的问,“你醒了?”
“嗯!”南驚言垂着头,应道,看不出来情绪。
“那个…那我就先走了!”易笑兮笑了笑,就要往出去走。
“我肚子饿了!”南驚言看着她,说道。
易笑兮咽了口口水,“那我给你做吧!”
“麻烦你了!”依旧是淡漠的声音。
易笑兮转过身子去了厨房,她拉开冰箱,脸就垮下去了,她会做的蛋炒饭,鸡蛋,番茄,一点都没有。
磨蹭了一会,易笑兮站在卧室门口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如果我出去买点菜,你等的住吗?”
“嗯!”南驚言眉心跳了跳,沙哑着声音说。
“那我马上回来!”易笑兮一笑,跑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漆黑的瞳孔里多了几分自嘲,有什么等不住的,他等了她那么多年。
在S经大看见她,他等着她回国,去了她所在的城市。
后来,他等了她三年,直到再遇上她。
似乎她已经习惯了走,而他习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等着她。
易笑兮说的马上回来,确实是马上回来,她开着南驚言的车到了菜市场,昂贵的迈巴赫引起了菜市场的一阵骚动,她也管不着了,买了自己要的菜,就往回奔,路过卖鸡的地方时,她顿了顿脚步,扭头去买了一只鸡。
买的时候,易笑兮有一瞬间的纠结,然后果断的把鸡扔进了后备箱。
南驚言的胃不好,这个可以给他养养胃。
往回走的时候她开始胡思乱想,不知道南驚言知道她把母鸡放在他车后箱里,会不会想弄死她。
但是,易笑兮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她会不会杀鸡!
答案是,不会!
所以,当易笑兮把饭菜做在窝里面,把鸡带到院子里的时候,就开始和它大眼瞪小眼了,先前买鸡时的豪言壮志全都没有了。
手里拿着刀,不敢上前。
等了一会,她想这不行,再耗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换了个温柔的眼神,她蹲了下来,把刀藏在身后,跟鸡说,“放心吧,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疼的,真的不疼的,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