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她真的很难过,难过到觉得自己丢掉了全世界!
南驚言站直了身子,目光复杂的看着她,桃花眼里浮现出破碎的星光,他的手指一寸一寸的握紧,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却没有打断她。
是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的无可奈何,不知道他内心的纠结挣扎。
不知道他是怎么强忍着看着她失望,哭泣,而不去抱紧她。
不知道他为了她做过些什么!
易笑兮吸了吸鼻子,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继续道,“南驚言,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想告诉你,在你放弃我之前,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你,就连当时你和苏荷订婚时候也没有想过。”
或许是因为这么长时间情绪的崩溃。
或许是因为实在受不了他看着她的眼神。
今天的易笑兮突然想好好的和他聊一聊,说出来自己心底的话!
“是吗?”易笑兮的那没有放弃惹怒了他,南驚言嗤笑了一声,黑眸里蓄起阴寒的凉光,他厉声说道,“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易笑兮,早在三年前我看见那份亲子鉴定的时候我就再也不会相信了!”
“亲子鉴定,什么亲子鉴定?”易笑兮有些茫然的看着南驚言。
南驚言脸色沉的厉害,咬牙道,“你还问我怎么回事?易笑兮,你真是厚颜无耻到我都佩服你!”
她怀孕了,他比谁都高兴,他准备去做一份亲子鉴定,拿回去南城堵住那些老头的嘴,然后抛弃一切和她在一起。
在做鉴定的期间,他就动手处理的苏家,后来他从狱中出来,便知道她说的那些让他痛彻心扉的话。
他去找她,她护着叶锌晨,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但是,他还是没有想要放弃她,他想着,再过几天,他就去找她,不管怎样,他一定不会让她离开他。
可是,他却等来了亲子鉴定,上面的非亲生父子,几个字深深的刺痛他的心,他发疯了一样去找她,却怎么都找不到她。
可笑的是,他拿了叶锌晨的东西去鉴定,鉴定出来是亲生父亲。
他无法形容那时候的心情,连杀了他们的心都有。
现在她告诉他有误会,***有什么误会。
易笑兮被他眼中的阴鸷吓到了,紧睁着眼牢牢的看着他,心里慢慢的明白过来,一定是有人在这上面做了文章,让他误会了什么。
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慌忙解释道,“南驚言,你相信我,那个孩子是你的,只有你,真的只有你!”
易笑兮的声音里满是哭腔,无论怎么样,她不想让他误会这个孩子,明明就是他的。
这不可以,对她不公平,对孩子更加不公平。
就算孩子不在了,她也不能让他爸爸误会他,恨他。
南驚言嘴的温度更低了一些,眸底漾出杀人的怒火,他甩掉她的手,厉声道,“易笑兮,事到如今你还骗我!”
“滚!”薄唇轻启,满是恨意,他瞪着她,浑身充满了怒气。
易笑兮却没有发现,南驚言的身子有些颤抖,眼底是不被察觉的伤痛。
那是他这辈子的屈辱与伤痛!他忘不掉的伤痛,它们日日折磨着他!
他真的不敢保证下一秒他会不会亲手掐死她。
“驚言,我真的没有骗你,你相信我!”易笑兮扑过去抱紧他说道。
从来都没有别人,只有他,真的只有他。
她的身心接受的也只有他这一个人。
南驚言的身子一僵,熟悉的馨香扑入鼻中,怀中的柔软一瞬间让他全身都僵硬了。
眸底多了几分薄雾,浮现出点点的浓郁,一点一点如墨一般,挥散不开,片刻,他想要推开她,易笑兮却更用了劲,将他抱的死死的,他竟然发现有些推不动她。
沙哑着声音,他闭了闭眼睛问道,“你这是干什么?易笑兮,你想干什么?”
“你相信我!驚言。”易笑兮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哀求。
“松手!”南驚言寒声道。
“那你相信我了?”易笑兮松了松手,望着他的目光满是哀伤。
南驚言一把扯掉她的手,留下一句,易笑兮,你凭什么让我再相信你,就转身走了出去。
他的脚步有些不稳,带着不易察觉的狼狈。
易笑兮双手一点一点撰紧,眸光一点一点的暗了下去。
南驚言出去之后便到了E-devil的大楼楼顶,楼顶的冷风吹木了他的脸,也让他的思绪也稍微平静了一点。
想到方才易笑兮泪眼婆娑的样子,南驚言的心紧了紧,眸底渐渐升起一抹疑惑。
难道真的是有人故意在搞鬼?
可是那些东西是方启凡给他的啊,不会错的!
桃花眼眯了眯,南驚言拿出手机给方启凡拨了过去。
“三年前,亲子鉴定报告是不是你亲自弄的?”
方启凡有些疑惑,紧了紧黑眸,说道,“是我送过去的,但不是我做的!”
突然,他心一惊,语调也提高了很多,“你是怀疑?”
南驚言嗯了一声,语调很低,心里却起着翻天巨浪,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眼底亮起微濯的光。
方启凡一惊,寒声道,“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易笑兮是在叶锌月们照毕业照时找到她的,叶锌月看见她冷笑道,“易笑兮,你来干什么?”
“我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你,看见你的脸我就觉得恶心,你怎么能那么虚情假意呢,你明知道我爱驚言,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争!”叶锌月十分激动,看着她吼道。
“锌月,我真的是为你好!”
“够了!我不想听这些话!你们总是这样,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处处来伤害我,这种好我不要!”
易笑兮吐出一口气,敛住眼底的受伤,开口道,“锌月,过几天就是你哥哥的忌日了,你回家,我们一起去看他!”
“我哥哥,易笑兮,你对的起我哥哥吗?你还有脸去看他!”叶锌月的声音有些尖锐。
“叶锌月!”易笑兮声音沉了些,眼中浮出微薄的怒气。
叶锌月眼眸闪了闪,昂着脸说,“既然这样,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易笑兮,我已经忍你很多了,如果以后你再介入我和驚言之间,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
看着她的背影,易笑兮皱紧了眉,她这话的意思是,又和南驚言在一起了?
叶锌晨忌日那天,易笑兮早早的就出发去了陵园,她身着一身黑衣,站在叶锌晨的石碑前,看起来庄重肃穆。
看着照片上的温润男子,易笑兮轻轻的笑了起来。
露出一个叶锌晨最爱的笑容。
“锌晨,三年了,时间过的很快对不对,我都觉得自己老了。”
“有妈妈在这里陪你,你一定不孤单吧!”
易笑兮勾了勾唇角,一屁股坐下,轻轻的靠着石碑。
看着远方,易笑兮微微眯了眯眼,藏在鼻子里的酸楚。
过了许久,她开口说道,声音里多了几分缥缈几分沙哑,蕴出满满的悲伤,“锌晨,我该怎么办啊,叶锌月爱上了南驚言,你告诉我她是不是和南驚言也是亲人?”
“如果我没能阻止,你会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