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苏杭诧异地望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手挽手,在酒吧门口转身离去。
人生的旅途中有太多的岔口,一个转身也许就是一辈子,因此错过沿途的风景,错过此时的雪季,错过彼时的花季……
那话肿么说来着,青春就是用力地奔跑,然后华丽地跌倒。某个正在拼酒的轻狂骚年,还不知道因为今晚的错误和大意,将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喝酒误事的典故,小说和历史中数不胜数,比如淳于琼酒后失乌巢,张飞醉酒一命呜呼。孙悟空大闹天宫,坐了五百年大牢;天蓬元帅调戏嫦娥,丢了天庭的高管职位不说,还变成一头猪;赵匡胤陪弟弟赵光义喝了一场酒,丢了小命和江山,只留下“斧光烛影”的千古悬案……
理都懂。
云开和燕小乙觥筹交错,往来厮杀了数十回合,直到弹尽粮绝才鸣金收兵,两个逗比还设想了姬老大的若干种表现,并以角色扮演的手法做了模拟演绎。
熟悉中毒症状的云开扮演姬牧野,捂着下腹表示痛苦难耐,就差在地上打滚了。燕小乙作满脸娇羞状,翘着兰花指捏着嗓子问:“肿么了,你到底肿么了?表吓唬我啊亲!”
“你……你快走,不要管我!”
“我不走,我不走……我死也不走!”
“走啊,我叫你走啊!”
“哎呀,你撕我衣服干嘛?不要介样子啦,银家自己脱嘛!”
“……对不起,我是禽兽,我禽兽不如。”云开得手后声泪俱下,满脸歉疚地忏悔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装毛!尼玛自己没手啊?”
“噗——”
两个演员终于憋不住了,摇摇晃晃地哈哈大笑。勾肩搭臂地离开酒吧后,又在午夜的街头放声高歌:“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得欢当作乐,斗酒聚比邻……”
有明月当头,有美酒在怀,有兄弟作伴,这便是最好的人生。
云开忘了肿么回渝州大学的,进了宿舍倒头便睡,还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春梦。这个梦境跟魔仙嫂子的表演如出一辙,虚幻与现实交相辉映,发生地点就在渝州大学的教工宿舍,梦境情节栩栩如生,就跟真的发生过一样——
神思恍惚间,他听见有人使劲敲门。他费力地从床上爬起来,路过客厅茶几的时候,似乎还碰倒了一个茶杯,摔在地板上的声音很清脆,如同悦耳的风铃。
一个完美的女神站在门外。女神的容貌有些模糊,身材却很火辣,眼神也很火辣,说话的模样却有些咬牙切齿,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魂淡,姐跟你没完!”
瞧瞧,女神就是女神,连骂人都那么动听。
她的嗓音有些沙哑,如同引人入胜的天籁之音,又仿佛是战场上鼓乐齐鸣,令人热血澎湃,激情飞扬。她的脸蛋白里透红,如同一只刚刚成熟的水蜜|桃,令人口舌生津,恨不得立刻咬上一口……
云开觉得这个梦境很美好,担心一不小心就醒了,站在门口一个劲地傻乐。女神更生气了,扬手就是一掌拍了过来,云开下意识地伸手格挡,手臂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幸亏女神也没什么力气,两人从门口一路打到客厅,然后打到了沙发上……
慢动作似地缠斗了三百回合,云开最终受伤不支败下阵来,被女神反剪双手压在了沙发上,听见她迫不及待地娇哼道:“交出解药,饶你不死!”
云开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不明白她在讲什么。作为一名有节操的药师,不管是对女生还是女神下药之类的事情,他是万万做不出来的,男人的话另说。比如,白天他用九月肃霜干掉了一个死老头,晚上用六块麻辣烫坑了姬老大……
女神见他不认账,连抓带挠地扑了上来。云开奋起反抗,两人在沙发上扭成一团,不知怎么着衣服就全没了,战斗升级成了另一个层面,一个云开想象过很多次的,那种朦胧、美好、奇妙而神秘的战斗。
这种层级的战斗,云开毫无经验,女神也毫无经验。
云开吻住了女神的嘴唇,女神用鼻音哼出了一声压抑的吟唱:“云……开……!”
这声魔力十足的鼻音,不知道是在开心地高歌,还是在难过地哭泣,让云开彻底迷失其中,再也分不清是虚幻的现实,还是真实的梦境。
女神就是女神,身材可以用莫言的某部代表作来形容。云开之前认为她的脸蛋像桃子,这会儿才发现她真的带了两个桃子来,而且是蟠桃那种又大又软又白的珍稀品种,只是顶端有一抹淡淡的粉红,忍不住一口咬了上去。
女神的身体很柔软,弹性十足,蛇形术一样扭动着,双臂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云开的身躯如钢铁,心头有烈火,归零的智商却无法判断,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女神毕竟是女神,扭动腰肢翻坐到上面,银牙紧咬着下唇,缓缓地坐了下去……
一声闷哼。
在这一瞬间,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连彼此的呼吸都停止了。
云开感觉身体进入了某个奇妙的所在,温暖的接纳,紧紧地包容,如长剑归鞘,如鱼回大海,这种感觉让他热血沸腾,让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忍不住想放声呐喊。
他终于知道,他不再是一个男孩了。
半梦半醒之间,他模糊不清地喊了一声:“苏——杭——”
“云开……你这个魂淡……啊……”
女神泪流满面,嘴角却挂着开心的笑容,突然间俯下身来,在他肩头重重地咬了一口,瞬间鲜血横流。
女神纵马飞驰,神采飞扬。
没有人知道,窗外的银杏树上,云开喊出那一声“苏杭”时,还有一个人泪流满面。
“难道,这就是天意?”
她死死地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陈师妹,咱们不打了可好?”
千里之外,武僧涤非和陈紫藿两人,隔着黑龙潭再次相对而立。
与开场前的姿势没太大区别,不过彼此交换了位置。武僧涤非的光头上,隆起了一个大包,胸前的僧衣也破了几个大洞,貌似是遭暴力打击而造成的。
陈紫藿也没占到太大的便宜,两只衣袖尽碎,看起来很像丐帮弟子,却依旧战意熊熊:“接着打,分出输赢为止!”
“阿弥陀佛!”涤非和尚的心里很是憋屈。
陈紫藿的白鹤拳为方七娘所创,而方七娘的老爹就是少林武僧,白鹤拳表面上看着飘逸轻灵,骨子里却是实打实的少林铁拳,你说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用少林拳法来揍一个和尚,这样真的好么?
两人的功夫其实差不了多少,可陈紫藿占了性别的便宜,因为女人身上好多地方不能碰,涤非是个讲究的出家人,还是很遵守江湖潜规则的。
所以说,胸大有胸大的好处。
两人从早上打到现在,涤非渐渐落在了下风,再打下去必输无疑,举手认负道:“不打了!师妹武功高强,涤非自认不如。”
陈紫藿展颜一笑,抱拳施礼道:“承师兄相让,多谢!”
“输就是输,赢就是赢,何来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