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望了过去,发现患者的两只眼皮都在颤动。秦如海若有所思地摆了摆手,扭头盯着侧面的心电图和脑电图。
心电图上没有明显变化,可脑电图屏幕上,那道扁平状的等电位波形,竟出现了间歇性的尖波!
柯尔温是著名的脑外科专家,很熟悉各种脑波图形的含义。等电位波形意味着患者陷入了深度昏迷,而尖波意味着刺激性的神经活动——也就是说,那个巫师的巫术真能让患者产生神经反应,这怎么可能?!
不管柯尔温信不信,秦如海反正是信了。
云开收回双手,缓缓睁开了眼睛。秦如海关切地问:“中铭的情况怎样了?”
“情况不太乐观。”云开摇了摇头说:“金大叔的头部经脉有大片淤堵,说严重点就是一团乱麻,梳理起来很棘手。
“好消息是,苏杭提出的办法是有效的,不过需要花些时间。如果每天治疗一次的话,乐观的估计也需要一个月……”
秦如海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不迭声地说:“有效就好,有效就好啊!”
几个老中医专家脸上,也纷纷露出了笑容。金中铭的地位特殊,且不说他的人大代表身份,只说他在华夏商界的影响力,整天都有新闻媒体守在医院楼下,给会诊专家组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柯尔温教授跟秦如海交流了几句,犹自半信半疑。他实在想不明白,一群受过高等教育的华夏医学专家,会采纳如此匪夷所思的治疗方案。
在他看来,因闭合性脑损伤造成的重度昏迷,最好的治疗手段就是做开颅手术,清除造成血液循环不良的病变组织,病人就清醒了。当然,因为脑部组织过于复杂,有可能造成的知觉丧失、记忆丢失或者性格异变,都属于正常的医疗风险范畴,这也算是国际惯例。
走出重症监护室后,柯尔温教授跟云开打招呼,很不客气地说:“云先生,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说服了会诊专家组,但你没能说服我,请原谅我无法相信你的医疗技术。
“为了观察,或者说监视你的行为,我决定在这家医院驻留一个月。无论如何,我想提醒云先生,这里虽然是你们华夏,但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垂危的生命!”
云开听了个半明不白,经苏杭翻译后才答道:“柯尔温教授,您是一个有道德感的医生,这一点我很敬佩。但我们华夏的传统医学,跟所谓国际通行的西方医学不同,我很欢迎您在华夏多留一个月,让我们有机会向您这位著名的医学专家,展示一下华夏医术的神奇。如果您还是不相信,我们不妨打个赌——
“一个月内,如果我和苏医师不能救醒患者,我主动向华夏警方自首,承担医疗责任事故罪。反之,如果我们能救醒患者,并保证患者一切知觉正常,那么您得承诺在有生之年,为华夏传统医术的推动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您敢赌还是不敢赌?”
柯尔温教授迟疑了一刹那,郑重地伸出了右手。
不远处,金玉言搂着宁心怡的胳膊,泪流满面地望着这一幕。
风车车果然变成了猪头,不仅没能减肥,反而显得更胖了。△↗顶,
小胖纸瞅着镜子里的圆球状大脑袋,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反省,涕泪交加声情并茂:“我罪有应得,我咎由自取,我只知道夏女王生气的后果很严重,未想过故意破坏人家约炮,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
“我真傻,真的!我不该贪图夏女王承诺的大餐,尤其是在没吃到嘴之前。下次再干这事儿的时候,没有满汉全席的价格绝不接活,还要先收订金,不然风险跟收入不成比例……”
一朵桃花是运,两朵桃花是劫,云开现在遇到了连环劫。
女神之间的战争与和平,不是他这个凡夫俗子能理解的。夏女王跟小气妞交手过一阵子,后来因为琴仙的事成了好姐妹,不知怎么的又开启了战争模式——
这不,连收买小人的戏码都学会了,八成是受了宫斗剧的不良影响。
云开正琢磨着,如何让大家排队队吃果果,愉快地和平相处时,夏女王的电话就来了。“纳兰洛你还记得不?他从欧洲过来了,跟咱们谈一些合作细节……”
对那位洛莎家族的继承人,云开当然记得,因为那货长得比金校花还伪娘。他想了想说:“你们谈吧,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你做主就行。”
“欧洲人不会在酒桌上谈生意。要不这样,咱们叫上莫寒,去客人酒店附近找个酒吧喝酒,也算是尽了地主之谊。”
夏女王的话头一转,含沙射影道:“还有呢!你一走就是两个多月,回来就只知道跟别人讨论什么针灸,我……你自己的公司还管不管了?”
云开突然有种老公出轨被老婆捉奸在床的赶脚,抹着额头的冷汗说:“管,当然管……”
放下电话收拾出门时,风车车在后面哀嚎:“解药,快给我解药!我好不容易约了个学妹看电影,你让我介样子肿么出门?”
“nozuonodie!”
云开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借用那谁的话说,一个人让人惊艳很难,一个男人让人惊艳更难,一个男人要让同性都觉得惊艳,那是难上加难。
而纳兰洛便是这样的人。
云开甚至有种错觉,他是在跟三个美女喝酒。渝都美女如云,可夏女王这样级数的美女并不多,能主持《百变俏佳人》的莫寒也差不了哪去,再加上个颜值并不逊色于两女的花样美男,让这张桌子成了整个酒吧的视觉焦点。
云开背负了太多的仇恨值,如芒在背。他觉得把自己换成小四的话,这个酒局就完美无缺了,买单都不用刷卡的,刷脸就行。
“纳兰爵士,欢迎你!”云开举起酒杯,跟纳兰洛碰了一下。
“你还是叫我纳兰吧。”纳兰洛很绅士地举杯,浅酌了一口说:“客气便是客套,咱们很快就是合作伙伴了,希望我们也能成为朋友,谢谢!”
“好吧,纳兰。你这次来华夏呆多久?”
“大概有三天时间。坦率地说,我希望在这三天内,跟夏总敲定欧洲市场的独家代理权。如果咱们合作成功,我会尽快赶回欧洲,全力协助你们申请欧盟的cos药品认证。咱们之间的合同细节,我会交给律师团跟你们协商……”
“纳兰,咱们今天只谈友谊,不提公事。”夏晗霜笑颜如花,优雅地举杯道:“来,咱们一起干一杯,欢迎纳兰远道而来,也欢迎云开重回渝都,干杯!”
“干杯!”
夏晗霜点的酒是干邑白兰地,产地离洛莎家族的蔷薇城堡不远,算是迎合纳兰洛的喜好。纳兰洛对白兰地挺有研究,建议两位美女用手包住酒杯,让酒液温度略微提高一些,这样才能让陈年的干邑变得酒香四溢,口感温润。
初春的渝都,天气还有些凉,夏晗霜试了一下嫌杯子太冰,撅着嘴把酒杯推给了云开。云开难得见夏女王撒一回娇,翻着白眼捧住酒杯,握了四五秒钟才推回给她。
一旁的莫寒看不下去了,挤眉弄眼说:“我说你们俩够了啊?有事没事秀恩爱,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