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跟你妈野战吧!”
佘青竹呸了口唾沫,二话不说便直接出手。在陆小仙惊骇的目光中,一身翠绿的佘青竹仿佛化成了一道魅影,动作快得令人无法看清,只见她在七八个壮汉间晃了一圈,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之后,一群**全躺在了地上!
佘青竹一把掐住光头佬的脖子,冷冷地喝问道:“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砰!
突然一声枪响之后,佘青竹的身形猛然一震,右肩上立即飚射出一道鲜艳的血花!
她嘴里一声闷哼,忍着剧痛将光头佬挡在前方,向马路上的枪手逼去。
“别过来!”
另一名枪手的枪口指着夏晗霜的太阳穴说:“夏总,没想到还有个这么厉害的保镖!”
“你们究竟想怎样?”佘青竹双目喷火,咬牙切齿道。此时她哪还不明白,越野车跟面包车也是一伙的?
夏晗霜被两名男子挟持在中间,用眼神示意佘青竹赶紧离开,报警或找人求救。
“好吧,你们赢了。”佘青竹垂下双手,苦笑道:“你们要多少钱?我现在就回去准备,你们别伤害她!”
“美女,你太小看我们了。夏小姐的身家,说不定还没我们老大厚呢!至于我们要什么,回头会通知你……”
一名枪手抓住夏晗霜往越野车上退去,另一名枪手把枪口一抬,指着佘青竹的膝盖便要开枪!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绿光从佘青竹袖口飞出,迅捷无比地射向枪手的咽喉。与此同时,佘青竹的身形一扭,蛇行一般地卧倒在地,化成一道绿影射向另一名枪手!
“啊——”
第一名枪手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捂住脖子倒在地上抽搐。第二名枪手已经一脚踏进了车门,立即向夏晗霜扣动了扳机。佘青竹见势不妙,猛地将夏晗霜远远撞开,却已来不及闪避喷火的枪口!
砰!
佘青竹胸口再次中枪,却如同没事人似的,右手扭住枪手持枪的手腕,左手如毒蛇吐信,在枪手脖子上狠狠一扭!
“咔嚓”一声过后,枪手软软地躺倒在车门外。
此时佘青竹也身体一软,摇摇晃晃地跌坐在地上。她咬牙点了几处穴位止血后,才站起来向夏晗霜走去。
刚刚一撞之下,夏晗霜的头磕在了车身上,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佘青竹将她背在背上,蹒跚着去寻找陆小仙时,陆小仙却已不见了踪影!
那七八个**也消失无踪。佘青竹知道事情不妙,才摸出手机打电话给云开,接着赶到了市二医院……
云开面无表情地听完佘青竹的叙述,死死地咬着牙齿,紧紧地攒着拳头,心底暗暗发誓道:“小仙儿,你等着我。我一定把你安全地救出来!”
孙晓晴和柳青青也闻讯赶了过来。姐妹俩看望过两个伤者之后,望向云开的眼神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和焦急。
云开愧疚地低下了头,默然许久。
再抬起头时,他眼底已是血色一片。
渝都又下雪了。
纷纷扬扬的雪花,穿过灰蒙蒙的天空,寂静无声地落入树林、屋顶和地面,用纯净的白色掩盖了城市的五彩纷呈,不分青红皂白地,连闹市的喧嚣也暗哑了下来。
雪是干净的,跟洗衣粉一样干净。空气中的雾霾粉尘被雪花带回地面,然后被更多雪花覆盖,等到太阳出来时,跟雪花一起化成土地的养分,滋润着来年的树木花草。
雪是祥瑞的,瑞雪兆丰年。那些潜藏在树木草根之下的害虫,会在寒冰积雪之下安静地死去,仿佛从来就不曾在这个世上出现过。
雪也是无情的,无情地洗涤罪恶。有人说如果世间污浊到了极点,新一纪冰川期就会降临,将整个星球彻底清洗一遍,数百万年后重新焕发生机,不过地球的主宰物种将彻底移位,比如奥陶纪的鹦鹉螺,比如白纪的恐龙,比如未来某一天的人类……
现在距离那一天还很遥远,因为还有陆小仙那样纯洁善良的人类存在。云开不想去扮演自然天罚的执行者,他只想救回那个无辜的少女,哪怕是孤身一人,深入虎穴。
青云观,位于九龙坡的缙云山脚。在人心不古,底线全无的年代,不少方外之地也变成了藏污纳垢的所在,比如这个道貌岸然的青云观,实际上便是青帮的一处据点,而仙风道骨的青云子,实际上是个招摇撞骗的黑帮喽啰。
云开下了出租车,望向三百米之外的道观。红墙绿瓦的古典建筑,在朦胧的风雪中失去了颜色,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影子,一条笔直的小道延伸过去,路面还能看见隐约的车轮印,他猛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对了,林教头风雪山神庙。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将背包斜背在肩上,昂首向风雪中走去。
义无反顾,无所畏惧。
几道人影站在道观三楼,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一幕。风雪中的人影有些瘦弱,却昂首挺胸,步履稳健,在身后留下一道笔直的脚印,雪花落在他的头顶,如同早生的华发……
罗长文远远地盯着云开,头也不回地说:“卢堂主,我知道那个电脑里有什么。”
卢敬亭陪着笑解释道:“罗少,那不是我刚来渝都时,咱们还没建立信任嘛?罗少你放心,拿到电脑我就毁掉里面的资料,以后一定跟罗少共患难同进退……”
罗长文冷笑道:“你敢保证资料没有泄露出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卢敬亭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咱们下手得早,那小子才拿到手半天,不可能把资料破解出来。只不过,警方那边还请罗少跟令尊知会一声,尽量把事情压下去,毕竟咱们动了枪出了人命……”
“你还知道这一点?”罗长文回过头来,冷冷地说:“不管如何,这件事情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一定,一定。刚才那个小丫头,我让人送给罗少消消气,怎么罗少没把她吃了?”
“你还有脸说?”罗长文摸着脸上一道抓痕,恼怒地说:“如果不是你那个混账手下,老子早就把她玩残了。没想到那娘们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下手还挺狠,害得老子没胃口了……”
卢敬亭赔笑说:“要不,等下抓住那小子,先让罗少玩玩?弄死了这小子,夏家那丫头早晚跑不脱,到时我亲自给罗少送过去……”
罗长文脸色稍缓,转头望向楼下,冷笑道:“他来了。”
“我来了!”
云开推开虚掩的院门,跨步而入。
二十多名黑衣壮汉手持利刃,从道观大殿里鱼贯而出,分成两路左右包抄,迅速将云开围在庭院中央,如临大敌。
身后的院门“吱呀”一声关上了。罗长文和卢敬亭慢吞吞地跨出大殿,抱着胳膊站在台阶上,脸上带着戏谑的嘲笑。
酷狗、搜狐和天猫陪在两侧,一字排开。
云开一眼扫过去,不由得心头一沉——里面的人没有奇虎。